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还在消化陈野的话。
穿越?
这比末日还离谱。
陈野没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走到床边,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吓了一跳。
“你干嘛?”光头壮汉压低声音问。
陈野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开始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劲,这里不对劲”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癫狂和偏执,看得另外两人心里发毛。
没多久,门外的锁舌轻响,门被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护工率先走了进来,警惕地看着陈野。
紧随其后的,正是林晚儿。
“这位病人,请冷静,发生了什么事?”林晚儿的声音依旧柔和,但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我透不过气!”陈野指著那扇假窗,情绪激动地喊道,“这窗户是假的!墙在向我挤过来!我不能待在这里!”
护工的眉头皱了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约束带。
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缩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个发疯的“病友”波及。
“别紧张。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林晚儿对护工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向陈野,用安抚的语气说,“先生,您只是有些紧张了。这样,我带您去观察室稍微休息一下,那里空间大一些,可以吗?”
“我只想离开这个房间。”陈野喘著粗气,眼睛却紧紧盯着林晚儿。
“好的,我带您出去。”林晚儿点点头,对护工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带他过去。”
护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野悬著的心放下,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在林晚儿的带领下,他走出了病房。
护工跟在几步远的身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
林晚儿将他带到一间空置的诊疗室,打开了灯。
“您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
护工将陈野送到门口,便转身回到了病房门口守着。
诊疗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野和林晚儿两人。
刚才还状若癫狂的陈野,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瞬间恢复了平静。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林晚儿面前坐下,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疯癫的样子。
林晚儿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职业微笑也凝固了。
“你”
“我需要一个能单独和你谈话的机会。”陈野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没有恶意。”
林晚儿被他这巨大的反差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护士,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陈野没有理会她的惊慌,自顾自地问道。
林晚儿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但作为护士的职业素养让她还是回答了问题。
“一年多了。”
“一年多…那一定很辛苦吧。”陈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像你这么年轻的护士,能在这里坚持一年多,挺不容易的。我能看出来,你很尽职。”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林晚儿有些不知所措,脸颊泛起一丝微红。
“还好,这是我的工作。”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陈野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铭牌上,“林护士,你相信穿越吗?”
林晚儿愣住了,她没想到陈野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陈先生,您…您是说科幻小说里的那种穿越吗?”
“差不多吧。”陈野说,“你觉得,我们真的是精神病吗?”
林晚儿沉默了。
她看着陈野清明的眼神,不像其他病人那样混沌。
这个问题,似乎也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些疑虑。
见她动摇,陈野追问道:“这里的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院长,林晚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很奇怪。他很少露面,但所有的规矩,都是他定的。”
“嗯。”
林晚儿点点头,继续说。
“具体做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好像在研究什么生育方面的课题,可我们是精神疗养病院,我也很奇怪。”
“林护士,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陈野看着林晚儿,
语气郑重。
林晚儿有些紧张“什么忙?”
“我希望你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院长。”陈野说。
“我保证,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然后离开这里。”
林晚儿看着陈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癫,只有一种沉着和探究。
她心底深处,对陈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个精神病院,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我…我尽量。”林晚儿轻声说,“但是,我不能离开岗位太久。”
“我知道。”陈野点点头,“以后我会用别的方式联系你。比如,病情不稳定,需要特别看护。”
林晚儿明白了陈野的意思,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她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谢谢你,林护士。”陈野站起身,“现在,你可以说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了,送我回去吧。”
林晚儿看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诊疗室的门。
门外的护工看到两人出来,见陈野神色如常,有些意外。
“他情绪已经稳定了,我送他回病房。”林晚儿对护工说。
回到502病房门口,林晚儿打开了门锁。
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看到陈野安然无恙地回来,都松了口气。
“谢谢你,林护士。”陈野在进门前,回头对林晚儿说了一句。
林晚儿的脸颊又红了,她点点头,匆匆转身离开。
门再次落锁。
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目瞪口呆地看着陈野。
“我草,陈哥,你刚才是装的?!”光头壮汉瞪大了眼睛。
“你…你把护士带出去干嘛了?”西装青年结结巴巴地问。
陈野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假窗前,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