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味，阴冷潮湿。
林晚儿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束微弱的光柱驱散了前方的黑暗。
她走在前面，脚步很轻，
高跟鞋被她换成了一双平底的护士鞋，几乎听不到声音。
“这是哪里？”陈野压低了声音问。
“医院的旧档案室，早就废弃了。”林晚儿回头，光束晃过她的脸，显得有些苍白。“除了通往院长办公室，平时根本没人来。”
楼梯不长，很快就到了底。
又是一扇铁门。林晚儿再次用钥匙打开，两人闪身进去。
这里像是一个地下仓库，摆满了蒙着白布的架子，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林晚儿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铁门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怎么了？这么急着把我叫出来。”陈野看着她，
黑暗中，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
林晚儿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开口：“我今晚值夜班，刚才去查房的时候，看到院长了。”
“大半夜的，他还不睡？”
“对，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他的办公室。”林晚儿的语气很肯定，“他平时这个点早就回家了，而且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好像在防著谁。”
陈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本来想想叫你出来，跟你说说话的。”林晚儿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有些发烫，幸好黑暗掩盖了这一切。
“结果就撞见他了。我怕他有什么阴谋，就赶紧过来找你。”
原来是想搞夜半约会，结果撞上了意外情况。
陈野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流。
这丫头，心里还是记挂着他的安危。
“你看到他进办公室了？”
“嗯！我躲在楼梯拐角看到的，千真万确。”林晚儿用力点头，“我怀疑他办公室里有什么秘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眼神里闪著兴奋的光，像一只准备探险的小猫。
陈野想了想，摇摇头。
“不行，太冒险了。他既然在里面，我们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林晚儿有些不甘心。
“不急。”陈野安抚她，“他总要离开的。我们等他走了再去。这样，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值你的班。明天白天，等他离开医院了，你再找机会带我过去。”
林晚儿想了想，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好，那我先回去了。”她看了一眼周围，“你你就在这儿待着？”
“不然呢？回去的话，万一被发现我们俩一起，更麻烦。”陈野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我就在这儿等一会。不会被发现，你先回去，没事的。”
林晚儿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让他一个人待在这种又冷又黑的地方，她有点过意不去。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半包饼干和一小瓶水，塞到陈野手里。
“饿了就吃点东西垫垫，我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
说完，她不敢再看陈野，转身快步打开门，身影消失在了黑暗的楼梯里。
陈野捏着手里的饼干和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精神病院的白天，和夜晚是两个世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驱散了阴冷，
病人们在护士的组织下，在院子里做操、散步，或者呆呆地晒著太阳。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秩序。
陈野、王胖子和林子三个人，也混在人群里，装模作样地伸伸胳膊踢踢腿。
“陈哥，你昨晚去哪儿了？”王胖子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你床是空的。”
“有点失眠，出去走了走。”陈野随口胡诌。
“切，走着走着就走到林护士心里去了吧？”王胖子一脸“我懂的”表情。
“陈哥，你这进展神速啊！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嘿嘿嘿。”
陈野懒得理他。
上午十点左右，林晚儿像往常一样过来查房。
她先是公式化地问了问三人的情况，然后目光落在陈野身上，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
陈野心领神会。
“哎哟，我肚子疼，不行了，得去趟厕所。”陈野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王胖子和林子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识趣地没有跟上。
陈野跟着林晚儿，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上。
“院长刚开车出去了，现在是他办公室最安全的时候。”林晚儿一边走，一边飞快地说。
两人很快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
林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对着锁孔鼓捣起来。
陈野看得一愣：“你还会这个？”
“嘿嘿，以前跟一个叔叔学过几招，干锁匠的。”林晚儿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两人闪身进去，立刻反锁了门。
院长办公室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医学专著，办公桌上文件堆放得整整齐齐。
“分头找，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陈野低声说。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陈野负责检查书架和文件柜，林晚儿则去翻办公桌的抽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陈野一排排地扫过书名，没什么特别的。他又去拉文件柜，发现都上了锁。
“这边都锁著。”
“我这边也是！”林晚儿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办公桌的几个抽屉都无法打开。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两个人的说笑声。
“李主任，院长今天不在，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那行，去办公室谈吧。”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这边走来！
陈野和林晚儿脸色同时一变。
“快！躲起来！”陈野反应极快，拉着林晚儿就近找地方。
办公室里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唯一的选择，就是办公室的那个独立卫生间。
陈野当机立断，拉着林晚儿就冲了进去。
卫生间的空间极其狭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陈野能清晰地闻到林晚儿身上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混合著她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林晚儿也窘迫到了极点。
她的整个后背都贴在陈野的胸膛上，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仿佛敲在自己的心上。
她的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似乎在外面谈论什么学术上的问题，竟然不走了。
庆幸的是，两人没有尿急的。
虚惊一场。
但危机解除后，这狭小空间里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古怪和暧昧起来。
“他他们好像不走了。”林晚儿的声音细若蚊呐，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嗯。”陈野应了一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怀里女孩身体的柔软，还有那微微的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林晚儿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烧起来了。
她想动一下，拉开一点距离，但空间实在太小，稍微一动，反而会造成更亲密的摩擦。
“那个我们，怎么办？”她终于忍不住，小声询问。
“再等等吧。”陈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林晚儿“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野低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那小巧玲珑、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他忽然有种冲动，想要伸手去触摸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怀里的温香软玉，却是最强效的催化剂，让他心猿意马。
就在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旖旎。
“咕噜噜”
声音是从林晚儿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她整个人瞬间石化。
完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