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又颠簸了半个时辰,赵举人家才终于到了。
李仙儿下了马车,被云瑶牵着,一路四下打量著赵举人家的每一个细节。
过了几道门后,她脖子都有些酸了,才终于收回了视线,心中感慨。
赵举人家底蕴不错啊!
未必是什么顶级家族,但在当地绝对数一数二了。
比她想的要强的多。
到了后院后,迎面走来一个嬷嬷并几个丫鬟。
赵举人停下脚步,道:“仙儿先去园子里玩一玩好不好?叔叔和你娘有话要说。”
李仙儿闻言下意识握紧了母亲的手。
她这一路上的观察不难看出,赵举人喜欢母亲,但母亲不喜欢赵举人,只喜欢她爹。
这种情况下,让两人独处总不那么合适。
再者说了,她也想知道他们俩要说什么。
她仰头看向母亲,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恳求模样。
“娘,我不想去玩,我想和你们呆在一起,你们说话,我不插嘴,求你了。”
云瑶低头看着女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不忍。
这么多年,她昏昏沉沉,女儿无依无靠,还要照顾她,她什么都没给过女儿,如今女儿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抬头望向赵举人,道:“让仙儿跟着一起吧,她是我的女儿,没什么不能听的。”
李仙儿闻言,很是惊喜。
太好了!
赵举人面有不虞,叹了口气。
“那好吧。”
于是前来接应的嬷嬷丫鬟被打发走,赵举人带着云瑶和李仙儿去了书房。
书房里。
赵举人和云瑶相对而坐,李仙儿则乖巧坐在云瑶身侧,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竖起耳朵听两人交谈。
云瑶颇有几分急切,刚坐下就发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玉郎联系你了吗?他现在如何?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音信?”
赵举人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轻咳一声。
“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前阵子收到京中来信,有老友说好似在京中见到了李兄,便写信来询问我李兄的情况。”
“我收到信后立刻让京中亲友打听李兄情况,不曾想还真有几人说好似见到过李兄。”
云瑶再度急切追问:“玉郎在哪儿?”
赵举人叹了口气道:“京城青云观。”
云瑶蹙眉,似是在回想这是什么地方。
赵举人缓缓解释道:“青云观,是国师住的地方。
云瑶下意识重复道:“国师”
赵举人叹气道:“李兄于修道一事上颇有心得,会出现在国师住处也不奇怪。”
云瑶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仙儿悄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暗戳戳想着。
奇怪,很奇怪。
云瑶像是想通了,又像是看开了。
“那我们就去京城青云观找他。”
又道:“尽快。”
赵举人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随后立刻收敛,复又变成那副可靠模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收到回信后就立刻去接了你们回来。我计划两三天内就立刻动身前往京城!”
“好。”
接下来赵举人与云瑶又谈了一些路上的安排与计划,这些也谈完之后,两人又一起回忆起了往昔。
聊的入神的两人完全忘记了书房里还有个李仙儿,李仙儿如愿听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她的很多猜测也得到了验证。
云瑶牵着李仙儿回客院休息的时候,李仙儿还在梳理思绪。
首先,云瑶的真爱是玉郎,与赵举人是朋友,但赵举人单恋云瑶,所谓的云瑶是赵举人的妾室这一层关系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他们都认为她的父亲是玉郎。
其次,玉郎是个修道之人,似乎很厉害,曾和云瑶一起救过赵举人的姓名,是赵举人的恩人,但失踪多年杳无音讯,赵举人说不久前京城有人在国师处见过他。
京城、青云观、国师
嘶
李仙儿有点头疼。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可控了。
但还好,她有模拟器。
这么想着,她心情稍稍安定下来。
母女俩来到客院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正打量著院子呢,就有丫鬟捧著放在托盘上的两套新衣裳来让两人穿。
李仙儿当即打起精神,心道:来了来了。
这就是下了毒的新衣裳了。
云瑶蹙眉看着丫鬟,道:“时间不早了,今日就不必了。”
吃过晚饭就要睡了,这时候换什么衣裳。
李仙儿暗暗点头,对啊对啊。
但捧着衣裳的两个丫鬟却很执著,对视一眼,并不退让。
“这是老爷吩咐的,还请云姨娘不要为难我们。”
云瑶皱眉不语,李仙儿见状开口。
“可是我们才刚从叔叔那里出来,叔叔并没有说要我们换衣裳啊?要不你们再去问问?”
两个丫鬟越发忐忑,忍不住视线交流。
李仙儿拉着云瑶往房间里走。
“娘,我们去看看晚上睡哪里,我和你一起睡”
云瑶表情舒缓了几分,点点头:“好”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两个丫鬟就扑通跪地。
“请云姨娘不要为难我们!”
云瑶看着跪地的两个丫鬟,气的手指微微颤抖。
李仙儿握著云瑶的手指,感觉云瑶的怒气也传递到了她身上。
她开口道:“难道现在不是你们在为难我们吗?”
两个丫鬟长跪不起,局面一时就这么僵持住了。
直到片刻后有嬷嬷送晚饭过来,才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那嬷嬷穿着体面,见状立刻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得到答复后立刻训斥两个丫鬟不懂变通,同时暗戳戳表示丫鬟们也是忠于职责让她们不要责怪,先吃晚饭消消气,然后殷勤地给她们介绍、布菜。
李仙儿要是没有模拟器的话只怕会觉得这嬷嬷人很不错,但她有模拟器,知道这嬷嬷和那两个丫鬟都是一伙的。
“云姨娘,仙儿小姐,快来趁热吃饭吧。”
“这位嬷嬷,能请你为我们试菜吗?”
嬷嬷愣住了,眼神闪躲。
“什么?为什么要试菜?”
李仙儿道:“我梦到晚饭中有毒,有人不想我们去见‘玉郎’。”
那嬷嬷只听了前半段,尴尬笑笑:“梦怎么做得了真?”
云瑶只听了后半段,顿时呼吸急促,眼神偏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