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儿和她们闲聊了一整个上午,直到中午停车休整吃饭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舍不得她们的借口,没想到到头来竟真有点舍不得了。
她颇为不舍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苏晴正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闻言随口道:“当然不能,我们进不了京。”
李仙儿立刻面露伤感,反问:“为什么?”
苏晴停下来,见到李仙儿伤感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疼,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解释。
“我们是江湖人士,四处漂泊、身份不定,有人身上还背着追杀令呢,京城里都是达官显贵,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进去。”
李仙儿一愣,这也是。
“以前倒也还好,直接偷偷飞进去,或者搞个假身份,再不济直接塞点钱也就进去了,现在这个皇帝登基后,这些法子就很难有效果了。”
苏红在后面缓缓补充道。
李仙儿回过神来,问道:“现在的皇帝,很厉害吗?”
苏红笑了笑,抬头看向远方京城的方向,半晌才道:“很厉害。”
李仙儿默默记下了这一点,随后继续演戏,低头委屈伤心。
“可是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想继续和你们在一起”
苏晴等人回想对视一番,都面露为难之色,但她们也实在不忍心见李仙儿难过。
苏晴艰难表示:“也不是完全不行,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李仙儿立刻抬头,脸上的伤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期待。
“真的吗?”
“真的。”
“那太好了!”
李仙儿高兴地去吃饭去了。
其他人见李仙儿这般,都无奈且欣慰地笑了。
第二天。
李仙儿又走流程从危女那里得到了那支据说能验出世上九成以上毒药的刻满诡谲纹路的秘银棍簪。
这次不是从模拟中获得的了,所以这一支银簪不能收进模拟器,只能在现实中持有。
危女教她最简单却又最牢固的方法挽发,将发簪藏在头发里,方便随时取用。
李仙儿解锁了新的挽发方法,又获得了一支银簪,心里很高兴。
她本来打算一鼓作气把母亲的玉佩一起换掉,但是换的时候忽然想到换过来的玉佩不能收进模拟器要贴身带着,无形中多了很多麻烦。
自己贴身带着的话就很可能会被母亲或苏晴她们发现,到时候完全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两枚玉佩存在,更别说还可能丢失被偷,风险巨大。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她最终还是没动手,想着下次模拟前再换,至少这几天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第三天。
李仙儿见到了新来的侠客,玉面书生君子剑裴子意。
面如冠玉、白衣风流,一手执书、一手执剑,看起来很是潇洒。
只从外表来说,李仙儿觉得裴子意配得上这个名号。
不过苏红苏晴危女对此并不买账,甚至对裴子意颇有微词。
李仙儿好奇追问她们为什么不喜欢裴子意。
苏晴撇撇嘴道:“东施效颦。”
李仙儿歪了歪头,东施效颦?
裴子意是在学谁?
忽的,她想到了什么,看向坐在马车后的母亲。
母亲满面愁容一言不发,明明早上出发的时候还不这样的。
所以,裴子意模仿的那个人是,她的父亲,李玉郎?
她一阵恍惚,再度撩开轿帘细细打量起白衣骑马的裴子意来。
裴子意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见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便对她展颜一笑。
李仙儿一怔,收回了视线。
第四天。
车队途经一片山区时再次被人偷袭,暗箭乱飞。
李仙儿和母亲被要求匍匐在马车里不动,苏红苏晴打算出去迎敌,李仙儿拉住了苏晴的手,红了眼睛,小小声。
“我害怕”
苏晴一怔,苏红顺势让苏晴留在车里守着她们,自己出去了。
苏晴便留了下来。
待外面的人解决完偷袭的人,一切结束的时候,李仙儿和苏晴才从马车里出来透气。
李仙儿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战场已经被打扫的差不多了,没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只能看到到处都是箭头。
她正四下打量着呢,忽然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先看到那一片白色袍脚,袍子上溅了几滴血,仿佛雪中红梅一般。
她缓缓抬头看去,见对方也正盯着自己看,见自己看来,对方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
李仙儿缓缓摇了摇头。
裴子意对她笑笑,给了她一束绑在一起的野花,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李仙儿没动,裴子意就将花往她面前递了递,示意她拿着。
两人眼神你来我往互动了一番,最后李仙儿接过了这束小花。
裴子意这才畅快笑了。
“去追杀手的时候顺手摘的,当时就觉得你会喜欢。”
李仙儿看着花没说话,又定定看着裴子意。
裴子意一开始还笑得舒然,慢慢笑不出来了。
他不明白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给他这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他站起身打算离开。
忽的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
“叔叔,东施效颦是什么意思啊?”
李仙儿明显看到,裴子意的脊背瞬间僵直了。
许久之后,裴子意什么都没说,默默走远了。
李仙儿看着裴子意走远,带着那一束小野花,回到了马车里。
第五天。
又到了两位侠客,一位曾被父亲帮助过,另一位很是崇拜父亲。
李仙儿和这两人聊了一会儿,知道了更多关于父亲的细节。
比如,父亲曾和母亲一起游历山河、行侠仗义,他们品貌出众,到哪里都是人群焦点,很多人都记得他们。
比如,像裴子意这般模仿学习父亲的人不在少数,也不只是侠客会这般做,很多读书人也会。
再比如,父亲最初在京城也曾混的风生水起,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匆匆带着母亲离开。
李仙儿若有所思,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了父母同游时的场景。
母亲一如既往的美丽,脸上有着她不曾见过的快乐与幸福,而父亲的脸模糊一片,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