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玄鸦前辈还在吗？”
云瑶看着站在面前仰脸看着她的李仙儿，面露意外之色，意外李仙儿竟然还记得玄鸦。
玄鸦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几乎从不主动出现，更很少在人前出现。
她们住进青云观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了。
她没想到李仙儿还会记得他。
“你找他做什么？”
“在。”
云瑶没有隐瞒李仙儿，她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女儿。
再者说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李仙儿做出惊喜的模样。
“太好了！娘，我想跟着玄鸦前辈习武！”
云瑶诧异：“仙儿，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仙儿想变厉害，这样就可以保护娘了。”
云瑶看着李仙儿说这话时那认真的模样，看着那双和爱人相似的眼睛，一时心神俱颤，悲从中来。
那个说要保护她的人，已经消失七年了。
他到底在哪里？
还活着吗？
坐在一旁的危女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阵艳羡。
仙儿要是她的女儿就好了
但随即她就清醒过来，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
或许，可以收仙儿为徒？
接着她便犹豫了，她之前测过，仙儿在这方面可不算有天赋。
教一个没有天赋的徒弟是很让人头疼的，而且万一后面徒弟没办法自保还徒增软肋
还是算了吧
李仙儿等母亲悲伤的劲儿过去些了，才再度开口提醒母亲。
“娘，我能拜玄鸦前辈为师跟他习武吗？”
云瑶回过神来，看向李仙儿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瞬，微微叹息。
“那要看他愿不愿意教你了。”
云瑶起身，喊了两声玄鸦的名字，一道黑影便从窗外极速掠过，出现在三人面前。
依旧是一身黑只露出一双黑眼睛的造型，像只矫捷凌厉的鹰。
李仙儿眼睛一亮，当即祈求道：“玄鸦前辈，你可以教我习武吗？”
玄鸦视线在云瑶与李仙儿之间来回，最后默然不语。
李仙儿没有气馁，酝酿好情绪，眼眶微红，双手合十。
“玄鸦前辈，求你了，我想要变厉害，保护娘亲，保护自己，保护大家”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见过爹爹，我想带着娘去找爹爹”
“求你了，玄鸦前辈”
她一通卖惨，玄鸦终于有所触动。
“但你资质不好”
李仙儿立刻道：“我会很努力的！”
“”
“而且我不一定资质不好的！赶路的时候我身体不好，但是现在我的身体好多了！就像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有读书的天分，现在先生总夸我是天才！”
玄鸦一愣，这倒也是。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他蹲下身来，开始给李仙儿摸骨。
李仙儿乖乖任他摸，仔细盯着他的脸看，想要知道结果。
奈何玄鸦脸上一片黑，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还木然如死鱼眼，什么都看不出来。
玄鸦摸了很久，感觉有些奇怪。
之前看起来确实是不适合习武的，现在摸起来确实不算太差的样子。
或许，真的是养好了吧。
李仙儿怯怯开口问：“前辈，我的资质如何？”
那期待又忐忑的小模样看的危女都不忍心了。
“玄鸦，你就答应她吧，她未必要成为什么高手，能多几分自保的能力就够了。”
云瑶也在一旁微微点头。
玄鸦在三人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李仙儿当即高兴地跳了起来。
“谢谢前辈！不，师父！”
玄鸦有些不太自然，点了下头，匆忙起身。
他没有收过徒弟，也没有收徒的打算，但想到这是恩人的孩子，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李仙儿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连忙拉住他的手，再次确认。
“那说好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师父了，要教我习武的！”
玄鸦被拉着手，也不好强力挣脱，只得无奈点头。
“说好了。”
李仙儿这才松开手，笑得跟花儿一样。
危女见到了，没忍住捏了捏李仙儿的小脸，软软的，很好捏。
李仙儿正沉浸在拜师成功的喜悦里，被这一捏回过现实，对上了面前危女的视线，她眼睛当即又是一亮，紧紧抓住了危女还没收回的手。
“危女姐姐，我也想跟你学惯用毒，你也收我为徒吧！”
危女脸色一变，当即就要抽回手，但李仙儿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跑掉，紧紧握住不放。
两人拉扯一番，最后危女放弃抽回手。
“仙儿，你又要读书又要习武，还想跟我学习毒术，一心多用是不好的，当心贪心嚼不烂”
李仙儿倔强坚持道：“我会努力的！我读书写字要不了多少精神，我会用心跟着玄鸦师父习武、跟着姐姐你学毒术的！”
又用刚才危女劝玄鸦的话来堵她：“姐姐你刚才也说了嘛，我未必要成为什么高手，我能自保就可以了，你就教我嘛~”
“别撒娇好吧。”
危女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李仙儿见危女答应了，当即笑开了花。
“谢谢师父！”
危女一脸无奈，想着，教点就教点吧，这个年纪的小孩没什么长性，或许过段时间就忘记了。
玄鸦也多少有着类似的想法。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李仙儿会很快颠覆他们的认知。
最先被颠覆的是危女。
李仙儿今天还是要照常跟着女道士读书的，只是在结束的时候跟女道士提了之后的安排。
送走女道士后已经是傍晚了，李仙儿就立刻缠着危女要跟着她学用毒。
危女没办法，只得随便讲了一些毒理。
本以为李仙儿不会感兴趣，很快就会厌烦，没想到李仙儿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停追问，搞得危女也不知不觉认真起来，忘记了时间。
云瑶见两人认真也没有打扰她们，直到晚饭快要凉掉，才得不得出声提醒两人。
两人这才发现已经过去很久了。
匆匆吃过晚饭，李仙儿还缠着危女要学，危女深吸一口气。
“刚才讲的挺多的，你先把这些记住，我再给你讲别的。”
“这些我都记住了。”
危女盯着李仙儿，李仙儿一脸坦然，危女又深吸一口气。
“那我来考考你啊”
危女一连问了四五个问题，李仙儿都分毫不错地答了上来。
危女懵了。
“我只讲了一遍，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
李仙儿接着便将危女之前讲的内容总结精简复述出来。
危女深深沉默了。
半晌，她幽幽道：“仙儿，你可能真的是个天才。”
她想，这徒弟或许没收错，李仙儿可能真能在这一行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