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几句后,对方先行告辞,说要回去好好斟酌。
陈爱民看了眼怀表,已是晚间七点,该下班了。
作为老板虽可自由安排时间,但每日事务繁杂,常常忙到深夜。
今日七点收工已算早退,简单整理后便返回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见一大爷坐在门前小凳上。
前院人来人往,陈爱民以为他在等别人,便径直走过。
等等!
陈爱民充耳不闻,他与一大爷素来不睦,况且院里这么多人,怎会是在叫他?
陈爱民!你站住!
听见全名被喊,陈爱民这才驻足,转身问道:有事?
一大爷如释重负。
他尚未动手术,身体虚弱,因医院床位紧张且费用高昂,便提前回院休养,待手术前夕再返院。
见对方吞吞吐吐,陈爱民不耐地侧首:有话直说,何必遮遮掩掩?
一大爷深吸一口气,嗫嚅道:这次的事多谢你帮忙。”
陈爱民听到这番话,先是仔细回忆自己帮过一大爷什么。
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实在是最近事情太多,要不是这事刚发生不久,这种小事根本不会留在记忆里。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大爷深深吸了口气。
给晚辈道谢对他来说确实难以开口,这次当众致谢就是想逼自己一把。
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愣是说不出来。
陈爱民看着一大爷嘴皮子打架的样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他急着回去看孩子,哪有闲工夫在这儿看人表演哑剧。
有事说事,没事别耽误我时间。”见一大爷还是支支吾吾,陈爱民转身就要走。
一大爷急了,脱口而出:对不起!谢谢!
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让陈爱民愣了一下,转身诧异地问:你这是唱哪出?
既然话已出口,一大爷索性豁出去了:阎埠贵都告诉我了,要不是你帮忙,手术费根本凑不齐。
陈爱民听完面无表情。
一大爷本以为会得到些安慰的话,没想到对方冷冷地说:我帮忙只是因为大家都是四合院的。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别以为这样就能一笔勾销。”
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做错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希望你也能明白。”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陈爱民心里清楚,一大爷现在的歉意不过是危机解除后的客套。
要不是当初自己机警,早就被他和许大茂联手算计得倾家荡产了。
这种迟来的道歉,他根本不屑接受。
刚进屋,秦京茹就问:外面吵什么呢?
没什么。”陈爱民淡淡地回答。
什么事都没有,我要看我儿子和女儿!
陈爱民回家与家人团聚时,一大爷呆立在原地,哑口无言。
这次一大爷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致谢道歉,所以大家都听到了陈爱民的回应。
邻居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陈爱民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打算原谅一大爷吗?
一大爷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揪着不放,这也太
可我觉得陈爱民说得挺在理的。”
是啊,就算道歉了,之前做的事也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没了。”
但一大爷身体这么差还坚持道歉,好歹也该说句没关系
虽然意见不一,但这并不妨碍消息迅速传开。
一大爷受了打击,默默搬着小凳子回了屋。
许大茂忙完一天回到四合院,最先听说的就是这件事。
得知一大爷当众道歉却被陈爱民冷拒,他在屋里差点笑岔气——没想到一大爷热脸贴了冷屁股。
除了幸灾乐祸,许大茂更打定主意要与一大爷划清界限。
他们能维持关系,全因有共同目标:对付陈爱民。
如今一大爷放弃了这个目标,联盟自然瓦解。
看着一大爷如此狼狈,许大茂连见面都省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改革开放后,一大爷早已失去往日权势。
现在大家尊重他,不过是念及旧情和长辈身份。
真遇到大事,一大爷说话根本不管用。
许大茂自信单枪匹马也能对付陈爱民。
时光飞逝,四合院的孩子们都长大成人。
有人忙着下海经商,有人坚守铁饭碗。
无论选择哪条路,大家的日子都越过越好。
不少年轻人开始考虑搬离四合院,觉得这里太拥挤。
如今房价便宜,他们想在外头买房安家。
这种想法在青年和中年人中很普遍,但老一辈坚决反对——他们认为四合院是根,死也要守在这里。
这场代际冲突愈演愈烈。
起初秦淮茹和秦京茹对这事毫不知情,毕竟与他们毫不相干,况且他们与四合院里的人也不甚亲近。
两人虽知情却未置一词——这本就与他们无关。
秦淮茹姐妹知晓了,陈爱民自然也就知道了。
!令人意外的是,向来不爱管闲事的陈爱民这次竟主动插手。
除了陈爱民一家和许大茂,整个四合院都在为这事闹得不可开交。
老一辈死活不愿搬离,年轻一代却铁了心要迁出去住。
开会时还特意紧闭大门——这种聚会形式在当时可是犯忌讳的。
谁都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陈爱民站出来主持大局。
不过他的算盘打得精:若众人决意搬离,他正好低价盘下整座四合院。
这地段位于城中心,日后房价飞涨,必是首当其冲的黄金宝地。
陈爱民正是看准这点,才如此热心促成讨论。
众人哪知他心思,仍在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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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院子有什么好留恋的?大伙儿凑凑钱,在外头置办新宅子不好吗?
卖了老屋换新房,住得宽敞舒坦,怎么就跟你们说不通呢?
陈爱民冷眼旁观,始终不发一言。
他只等有人松口卖房,便能顺势接盘。
一大爷气得直拍桌子:祖祖辈辈的根儿啊!说卖就卖,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年轻人实在不解:不过换个住处罢了。
如今几家共处一院,谁家孩子哭闹、夫妻拌嘴,左邻右舍听得真真切切,哪有半点隐私可言?
两代人吵得面红耳赤。
眼见僵持不下,一大爷喘着粗气提议:举手表决吧!赞成搬迁的举手。”
可这又能如何?终究是徒劳。
举手和没举手的大多是一家人,这情形让一大爷犯了难。
看你们这么为难,干脆分家算了。”
陈爱民直截了当地建议。
在他看来,既然不愿同住,搬出去便是。
横竖又不是不能回来探望,何必如此纠结。
想搬走的人闻言都沉默了。
他们盘算得更远——不仅要自己搬,还得让全家都搬走。
倒不是顾念亲情,而是打着卖房的主意。
若不这样,哪来的钱购置新居?
这些年轻人觉得,不过是个老旧四合院,卖了就卖了。
谁承想长辈们竟如此看重。
见众人不语,陈爱民眯起眼睛:你们先说服自家人再来商议吧。
眼下这情形,也议不出个结果。”说罢便要起身散会。
这时,领退休金的老人们发话了:
要卖房?除非和我们断绝关系!
这话分量极重。
在百善孝为先的年月里,无异于最后通牒。
年轻一辈实在不解:不就是个住处吗?换更好的地方有何不可?
二大爷气得直拍桌子:混账!这是祖祖辈辈的根!我在这儿活了一辈子,岂是你们说卖就卖的?刘海中同样怒不可遏。
陈爱民见状暗自摇头。
他本打算趁机买下这些院子——再过几十年,这地段必定价值连城。
虽说到时他不缺钱,但没人嫌钱多,更何况他也不愿四合院落入外人之手。
吵也没用。”他最后劝道,若不想众叛亲离,趁早死了这条心。”毕竟房契都在老人手里,晚辈再闹腾也是徒劳。
说完便转身离去。
既然无漏可捡,何必在此空耗时间。
此后每日,院里总有人变着法子游说长辈。
他们刻意放大每件琐事,就盼着早日分家卖房。
比如二大爷家的儿子,如今经营着小买卖,虽然生意不算红火,但勉强能维持生计。
对外自称是个小老板,排场倒是摆得挺足。
只要院子里谁家孩子闹腾,他立马就跟人吵得不可开交,搞得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宁。
陈爱民每天下班回家,还得忍受院里的喧闹。
起初他没当回事,后来实在影响休息,只好亲自出面解决。
说来也怪,以前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管。
可为了能睡个安稳觉,他不得不把那些 的住户都叫来。
说说吧,你们到底想怎样?
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几个人面面相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听不懂。”
陈爱民冷笑:别装糊涂。
你们不就是想借这些矛盾达成目的吗?说白了,不就是想让自家老人搬出四合院?
被说中心事,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矛盾确实存在,只是被他们刻意放大了。
见他们不吭声,陈爱民直接摊牌:我不管你们打什么算盘,但别影响别人生活,特别是我的!
说完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水。
刘家老二突然拍案而起: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陈爱民不慌不忙:听说你们都在开饭馆?我在餐饮圈还有点人脉。
要是还想继续做生意,最好别跟我对着干。”
刘老二顿时蔫了,灰溜溜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