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上前来!”
村长向李茂和国师展露自己手脚的剑伤,他将剑伤保留这么多年,便是为了后继有人之后,给后人查看。
这是剑伤亦是剑痕,村长身上的剑伤是被更强的剑所留,善剑者伤于剑,在他看来村长的剑法已经达到道境,村长的剑道目前还是在他之上,只是气血亏空不如他气血旺盛,然而从这些伤口中他却看到了更强的剑法更强的剑道!
“现在的我还无法击败他!”国师闭目良久,道:“不过将来的可以!”
“明年的今天我不把对方脑袋砍下来,我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送过去。”
李茂自信无比,惹得国师一阵侧目。
村长笑而不语,国师忍不住捂额低眉。
李茂就是如此,总是有强烈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虽然气人,可他的确是从没有过失言。
工部侍郎单由信这时走上前来,向延康国师见礼,随即向李茂低声道:“教主,军中楼船的炮火经过大战,需要修整,想请教主前去看看。”
李茂纳闷道:“你的锻造手段并不比我差多少,还需要我去做什么?”
“炮管中的阵法烙印有问题,船上的炮启动八九次之后,便被烧得赤红,然后炮中烙印的阵法纹理便被高温干扰,阵法的威力就大大降低了,而且还会炸膛。
单由信是天工堂主,在前方快步带路,道:“这次与蛮狄国开战,已经有十多口炮炸膛,炸死了百十位神通者。这炮的阵纹是太学院的天工殿和阵元殿联手设计的,我觉得有可能是玄金疲劳造成的。这种强度的炮光,应该会让锻造大炮的玄金承受不住”
李茂闻言后,摇头道:“不是玄金疲劳,应该是阵法的问题引起的热衰减。我去看看。”
“热衰减?”
单由信眼睛一亮,赞道:“有可能!不过阵元殿的设计已经很完善了,恐怕难以改进。”
延康国师眉头扬了扬,目送两人远去,惊讶道:“教主竟然还懂得炼宝之道,连单侍郎都要请教他!”
瘸子笑道:“我们村的两个孩子都学过打铁,教他们打铁的虽然是个哑巴,却技艺高超的很!”
延康国师看他一眼,又想起这个不要脸的老神偷在自己床上方便,还在自己茶壶里撒尿的事情,不由得脸色有些青。而且,自己收藏的剑神背剑图也是被他偷走的!
瘸子笑眯眯的与国师对视,你敢动我,我就让家里两个孩子一起打你。
来呀!试试啊!
李茂带着秦牧与单由信来到一艘楼船上,许多工部官员都在忙碌修整船只受损的部位,有几口大炮被炸得炮口向外四分五裂,炮身还有些血迹。
这种炮叫做真元炮,商船上是没有的,梵云霄很想弄几口真元炮,但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李茂与秦牧分开去检查炸开的位置,细细查看是由什么力量引起的,然后查看金属断面,再去看看完好无损的炮台。
李茂沉吟片刻后,道:“除了炼制上有问题之外,便是阵法的确存在问题。不过这些炮台的阵法很难改,现在战事吃紧,没有时间重新炼制炮台,重新烙印阵法,那么唯有在炮身上下功夫。我以为,应当在炮口和炮膛深处加上圆环状的宝物,用来聚集光线。”
他从炮身上切下一大块金属,直接以自身的元气将这块玄金熔化,当众炼制。
诸多工部官员围了上来,观看他炼宝,都是赞叹连连,连忙纷纷取出纸笔记下李茂的炼制手法。
没过多久,李茂便炼成两口圆环,在圆环上烙印上阵纹。
他烙印在圆环上的阵纹却是瞎子传授给他的九重天开眼法中的神霄天阵纹,这两口圆环看起来像是眼睛的虹膜,只是没有瞳孔。
两口圆环,一口被他喊来秦牧去放置。
一口在炮膛深处,一口则罩在炮口。
李茂以元气化作烈火,将真元炮的阵纹与两口圆环的阵纹连接在一起,道:“单堂主,你启动真元炮试试。”
真元炮是由楼船的丹炉提供威能,李茂改良了楼船的丹炉,足以提供给真元炮最强大的火力。
单由信当即下令,命将士开炉升空,楼船漂浮在半空中,然后下令朝鸭舌头方向开炮。
那个炮台中一道光柱笔直射出,比从前更加明亮,下一刻,这道光柱射中鸭舌头地带中正在打扫战场的蛮狄国一个将士。
那队蛮狄国将士仗着速度快,所以进入战场去洗劫尸体上的宝物,不料一道光柱射来,其中一个将士立刻被射穿,尸体仆倒在地。
楼船上的工部官员呆了呆,各自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的震惊之色。楼船上的真元炮的炮光原本只能射出三十里地,而现在竟然达到一百余里!
单由信亲自上前调整炮台,再度开炮,又是一道炮光射出,又有一个蛮狄国将士倒地,死于非命。
其他蛮狄国将士立刻撒腿便跑,单由信连连开炮,将一个个蛮狄国将士点杀,竟然没有一人活着逃出,只剩下坐骑奔向对面的雄关。
单由信摸了一下炮管,惊讶道:“射了十七炮,炮膛还是凉的!国师,国师!快,快去请国师来!”
过了片刻,延康国师来到船上,露出询问之色。
单由信难掩激动之色,躬身道:“国师,蛮狄国可破了!”
延康国师眨眨眼睛,看向秦牧,他已经见过秦牧带回的挛镝可汗的人头了。
但是还未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延康国师想了想,面色故作凝重:“单侍郎,军中无戏言!”
单由信笑道:“国师,绝非戏言!我们的楼船真元炮原本射程三十里,战场上,高手众多,七星境界的强者便可以催动剑丸,让飞剑三十里外取人性命,因此楼船上的真元炮只能在中军位置,而且一口真元炮往往只能开动八九次。现在真元炮射程一百六十里,提升了五倍!”
延康国师吓了一跳,失声道:“一百六十里?你确认有一百六十里?”
单由信重重点头,道:“是一百六十里!而且经过李教主的改造,炮膛不热,最关键的就是这一点,想射多少炮就射多少炮!以前楼船是在中军,而现在,楼船完全可以一字排开,用来开路!我们军中二百多艘楼船,每艘船上真元炮上下两排,左右两面,一排八口,船前船后又有八口,共计四十口真元炮。二百多艘船,八九千口炮,一百多里外杀敌,一波清洗,可以直接推到对面的城关中!”
延康国师倒抽一口凉气,此刻便是挛镝可汗被杀的消息,也比不上真元炮改造的消息震撼。
他喃喃道:“单堂主,你这口炮,省下了多少粮草军饷,救了多少军士性命啊”
单由信躬身道:“此乃教主所为,单某不敢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