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苏清媛靠在沙发上，头轻轻枕在林默腿上。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林默轻轻替她顺着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玻璃。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始终皱着。
只要林默稍微一动，她就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她真的害怕了。
而这份害怕，让她对他的依赖更深。
林默心里又疼又怒。
疼的是苏清媛。
怒的是林宛音。
与此同时。
小区外的马路边。
林宛音站在路灯下，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走。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风吹不动的雕像。
眼神盯着林默家的方向。
安静。
却危险。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
是她的手下。
“宛音姐，我们被拦住了，所有计划都被林总那边的人破坏了。”
林宛音看着那条消息，指尖慢慢收紧。
林默……动真格的了。
她闭上眼。
胸腔里的情绪像被压抑太久的洪水，终于冲破堤坝。
这是她第二次失控。
第一次，是离婚那天。
她失去了林默。
第二次，是现在。
林默正在彻底离开她。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
“不……”
她轻声呢喃，“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默……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
这是她极少会出现的情绪。
失控。
偏执。
绝望。
凌晨一点。
林默轻轻把苏清媛抱回卧室，替她盖好被子。
她睡得很轻，眉头依然紧皱。
林默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很快回来。”
他走到客厅，拿起外套。
他知道林宛音不会轻易离开。
他必须去。
他不能让她再靠近苏清媛。
小区外的马路边。
林宛音依旧站在那里。
她抬头看到林默时，眼睛亮了一下。
像濒临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
“林默……你出来了。”
林默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为什么不走？”
林宛音看着他，眼里带着偏执的期待。
“我想再看看你。”
林默笑了。
那笑却比夜色更冷。
“林宛音，你是不是忘了？”
林宛音怔住。
“你当初为了那个竹马弟弟墨景深，亲手抛弃了我。”
林宛音脸色瞬间白了。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她最不愿被提起的过去。
也是她心底最深的伤。
林默继续说，声音冷得像刀锋。
“你为了他离开我。”
“为了他放弃我们的婚姻。”
“为了他……连回头都不愿意。”
林宛音嘴唇发白：“我……那是因为——”
林默打断她：“我不想听理由。”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当初选择了他。”
“现在，你就不配回来找我。”
林宛音整个人僵住。
那一瞬间，她的世界像被彻底抽空。
胸口像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张了张嘴：“林默……我……”
林默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已经失去我一次。”
“是你自己放手的。”
林宛音的眼睛红了。
她很少哭。
几乎从不。
但这一刻，她的眼眶真的湿了。
“我知道我错了……”
她声音发颤，“我知道……我不该离开你……”
林默冷声：“那是你的选择。”
林宛音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偏执的绝望。
“林默……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会改的。”
“我会变得更好。”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林默却只是看着她。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宛音，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宛音呼吸一窒。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风衣，关节发白。
“那如果……”
她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接受呢？”
林默眼神一沉：“你想怎样？”
林宛音抬起头，眼底的偏执像被点燃。
“我会继续靠近你。”
“继续留在你身边。”
“直到你重新看到我为止。”
林默：“你这是在逼我。”
林宛音笑了。
那笑带着绝望，也带着疯狂。
“林默……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是我唯一的执念。”
“我不会放手的。”
林默眼神冷得能结冰。
“那我会让你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