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得可怕。
监护仪的滴滴声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苏清媛坐在床边，红着眼眶，紧紧握着林默的手。
“林默……你醒醒好不好……”
她声音嘶哑，“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已经守了他整整一夜。
林默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却足以让她瞬间抬头。
“林默？！”
林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的视线朦胧，像是刚从深海里挣扎着浮上来。
“清……媛……”
他声音虚弱，“我……还活着……”
苏清媛眼泪立刻掉下来。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林默轻轻摇头，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别担心……我没事……”
苏清媛扑过去抱住他，声音颤抖。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
林默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惜。
“因为……是你。”
苏清媛哭得更凶。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赵砚冲进来，脸色凝重。
“苏小姐，不好了！温行止失踪了，我们怀疑他——”
话没说完，他的眼神突然一紧。
因为病床上的林默，正缓缓抬起手，示意他“别说话”。
苏清媛愣住。
“林默，你——”
林默没有看她，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股虚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苏清媛呆住。
“你……你没那么虚弱？”
林默没有回答。
“清媛，听我说。”
“我不是刚醒。”
苏清媛心脏猛地一跳。
“什……什么意思？”
林默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我早就醒了。”
苏清媛整个人僵住。
“那你……为什么一直装睡？”
林默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要让温行止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威胁。”
苏清媛怔住：“你……你是故意的？”
林默点头。
“我需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也需要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苏清媛喉咙发紧。
“那……你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吗？”
林默的眼神柔和下来。
“每一句。”
苏清媛的脸一下红了，又一下白了。
“那你——”
林默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你担心我。”
“我听到了。”
苏清媛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几名黑衣人手拿武器闯进来，动作干脆利落。
赵砚立刻拔枪：“有袭击！”
苏清媛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抓住林默。
但林默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甚至……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
“来了。”
苏清媛怔住：“林默，你——”
林默轻轻推开她，让她躲到床后。
“清媛，别怕。”
他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
那是……他自己放的。
苏清媛愣住：“你什么时候——”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按下按钮。
整个病房的灯光闪烁，墙壁内瞬间弹出金属挡板，将门窗全部封锁。
袭击者们愣住。
赵砚趁机反击，几下就制服了两人。
林默突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干脆，毫无虚弱。
苏清媛彻底傻住。
“林默……你……你根本没受伤那么重？！”
林默转头看她，眼神沉稳。
“伤是真的。”
“但没到不能动的程度。”
苏清媛：“……”
林默下床，一步一步走向那些黑衣人。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压迫到让人窒息的气场。
“告诉温行止。”
林默声音冷得像刀，“我醒了。”
黑衣人们脸色大变。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
林默冷笑。
“我从来没打算困住你们。”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天花板的角落里，几十个微型摄像头亮起红灯。
黑衣人脸色瞬间惨白。
赵砚也愣住：“这些是——”
林默淡淡道：“我装的。”
苏清媛：“……”
林默继续道：“温行止想知道我是不是醒了。”
“那我就给他看。”
他盯着那些黑衣人，眼神冰冷。
“你们，就是证据。”
黑衣人们彻底慌了。
其中一个人突然扑向苏清媛：“那我就先抓她——”
话没说完，林默的身影一闪。
砰！！！
那人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昏过去。
苏清媛：“……”
赵砚：“……”
林默甩了甩手，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媛。”
他转头看她，眼神温柔下来，“过来。”
苏清媛红着眼眶走过去，一下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林默轻轻抱住她。
“我知道。”
“但我必须这样做。”
苏清媛抬头：“为什么？”
林默看着她，眼神深沉。
“因为温行止想要的不是我。”
“是你。”
苏清媛怔住。
林默继续道：“他以为我昏迷，你就会放松警惕。”
“他会趁这个机会接近你。”
苏清媛心一紧：“那现在呢？”
林默握紧她的手。
“现在——”
“轮到我反击了。”
被制服的黑衣人突然开口：“你以为你赢了？”
“温行止说过……你醒了，他才会真正动手。”
林默眼神一冷。
“那就让他来。”
黑衣人惨笑：“他已经来了。”
苏清媛脸色一变：“什——”
话没说完，整个病房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降临。
只有林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低沉、冷静、坚定。
“清媛，别怕。”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