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林默先送苏清媛去医院做例行产检。
她怀孕已经快三个月，肚子还不明显，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柔软。
医生笑着说：“宝宝很健康，你们不用担心。”
苏清媛松了口气，抬头看林默：“听到了吗？宝宝很乖。”
林默握住她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嗯，你也很乖。”
苏清媛脸微微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默低声：“在我这里，永远都是。”
两人离开医院时，苏清媛靠在他肩上：“今天你要早点回来，我想你陪我吃饭。”
林默点头：“一定。”
他送她回家后，才开车去公司。
在他离开后，一辆白色的车缓缓从街角驶出。
林宛音坐在车里，静静看着苏清媛走进小区。
她的眼神很平静。
却平静得像结了冰。
“她怀孕了，是吗？”
发送给一个陌生号码。
“是的，宛音姐。三个月左右。”
林宛音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怀孕。
她的林默……要当爸爸了。
而那个孩子，不是她的。
胸腔里像被什么狠狠撕裂。
但她的脸上，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清媛……你真幸福。”
可那语气，却像淬了毒。
九点，林默到公司。
刚坐下，沈芷宁敲门进来。
“林总，早上好。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站姿笔直、专业。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你不舒服？”
沈芷宁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林总，我很好。”
林默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太像平时的她。
但他没多问：“有什么事，直接说。”
“林总……我昨天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林默眉头微皱：“内容是什么？”
沈芷宁低下头：“邮件里说……让我离开公司。”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
“理由呢？”
沈芷宁咬了咬唇：“邮件说……我不适合待在您身边。”
空气一下子沉了。
林默的指尖慢慢收紧。
他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林宛音。
她终于开始行动了。
而她的第一刀，就砍向沈芷宁。
林默沉声：“邮件还说了什么？”
沈芷宁犹豫：“还说……如果我不走，会有麻烦。”
林默：“……”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不是怕林宛音。
她会伤到无辜的人。
比如沈芷宁。
比如苏清媛。
“沈芷宁，你不用管这种邮件。”
沈芷宁抬头，眼睛里有点惊讶。
“你是我亲自录取的人。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会被赶走。”
沈芷宁怔住。
她的心跳……莫名地乱了一下。
“谢谢您，林总。”
林默没有再看她：“出去吧。”
“是。”
沈芷宁离开后，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林宛音的动作……比他想象得更快。
也更狠。
她不是试探。
她是在警告。
警告所有靠近他的女人。
林默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他不能再放任她了。
中午，林默去吃饭。
刚坐下，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林宛音。
“林默，你今天看起来不开心。”
林默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慢慢收紧。
“你对沈芷宁做了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回。
终于，短信来了。
“我只是提醒她。”
林默呼吸一窒：“提醒什么？”
“提醒她——”
“你是我的。”
林默猛地握紧手机。
胸腔里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压下来。
林宛音不是在吃醋。
她是在宣布主权。
偏执。
疯狂。
却又冷静得可怕。
林默回：“林宛音，你越界了。”
“我只是不想别人靠近你。”
“尤其是她。”
“她太漂亮了。”
“漂亮得……让我不舒服。”
林默呼吸沉得像石头。
林宛音的偏执，已经开始失控。
而她的下一个目标……可能不只是沈芷宁。
下午，林默让助理去查邮件来源。
但结果在意料之中。
“林总，邮件是从境外服务器发出的，查不到具体人。”
林默点头：“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
他已经知道答案。
下午五点半，林默提前下班。
他刚走出公司，就看到那辆白色的车。
林宛音坐在车里。
她的头靠在方向盘上，像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她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林默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
林宛音抬头看他，眼睛亮得不正常。
“林默，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林默冷声：“你为什么要发邮件给沈芷宁？”
林宛音轻轻眨眼：“我只是……提醒她。”
“提醒她什么？”
“提醒她不要靠近你。”
林默呼吸一紧：“林宛音，你不能这样。”
“我只是怕……”
“怕你被别人抢走。”
林默怔住。
林宛音抬起眼，眼里带着一种几乎绝望的偏执。
“林默，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
“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线，缠在他的心脏上。
“所以……”
她盯着他，眼神深沉到极致。
“我会不择手段。”
林默呼吸彻底乱了。
林宛音已经疯了。
而她的疯，是为了他。
他转身离开。
林宛音没有追。
但她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偏执越来越深。
像一潭黑色的旋涡。
“林默……”
她轻声呢喃。
“你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
“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你。”
包括沈芷宁。
包括苏清媛。
包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