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吞没。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依然挡不住夏晚星身上不断升高的温度。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脸颊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而混乱。
“林默……我好热……”
她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
林默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医院。”
距离最近的医院还有七分钟。
可夏晚星的状态……已经撑不到七分钟了。
她开始无意识地拉扯自己的外套，动作混乱又急迫。
“晚星，别这样。”
林默伸手按住她的手。
但夏晚星像被火灼到一样，突然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脸烫得惊人。
“凉……好凉……”
她喃喃，眼神迷离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默呼吸一乱。
他不是圣人。
一个曾经与他并肩多年的女人，此刻在药物作用下靠得这么近，声音软得像在撒娇，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依赖——
任何男人都会动摇。
但他还在拼命克制。
“晚星，再撑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夏晚星却突然摇头，抓住他的衣服，把自己整个人拉过去。
“我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林默……我真的……好难受……”
前方路段突然亮起红灯，一辆大货车横堵在路中央，看样子是出了事故。
整个路段被堵死。
林默猛地踩下刹车。
夏晚星因为惯性扑在他身上。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整个人贴得极近。
林默瞳孔一缩：“晚星！”
夏晚星抬起头，眼神迷离，呼吸灼热。
“林默……”
她靠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融化的糖，“我……好像……不行了……”
林默心里狠狠一紧。
预计拥堵时间——至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夏晚星现在的状态，别说二十分钟，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他转头看向她。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失焦，整个人像被火点燃，呼吸急促，抓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用力。
“晚星，你听我说——”
夏晚星突然贴上来，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含糊：
“我……好难受……我需要……你……”
林默整个人僵住。
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几乎崩裂。
但他还是咬牙：“晚星，不行——”
夏晚星抬头，眼里带着混乱、依赖、甚至一点绝望。
“林默……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的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动作大胆、混乱、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林默的呼吸彻底乱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出事。
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不远处，有一家酒店的招牌亮着。
只有不到一百米。
医院被堵住。
时间来不及。
夏晚星撑不住。
林默喉结滚动，像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晚星……”
他低声，“我们……去酒店。”
夏晚星愣住一秒，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点头。
“好……”
林默几乎是咬着牙启动车子，把车停在酒店门口。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座，一把将她抱出来。
夏晚星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林默……”
她轻声，“别放开我……”
林默心脏狠狠一痛。
“不会的。”
开房间的过程像做梦一样。
林默抱着她走进电梯，夏晚星的手一直抓着他的衣服，像抓着唯一的浮木。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突然抬头，眼神朦胧地看着他。
“林默……”
她轻声，“我怕……”
林默心一软，把她抱得更紧：“我在这。”
电梯门打开。
他抱着她走进房间，刚关上门，夏晚星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动作不再是无意识，而是带着一点急迫。
“林默……我……真的……好难受……”
林默喉结滚动。
这一刻，他已经没有选择。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声音低沉得几乎沙哑：
“晚星……对不起。”
“林默……抱我……”
林默再也忍不住。
他抱住她。
界限被冲破。
雨夜失控。
两人都在混乱、急迫、无法后退的情况下，越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线。
房间里的灯光被关掉。
窗外的雨声掩盖了一切。
空气灼热。
时间仿佛静止。
那一夜，没有谁诱惑谁，也没有谁逼迫谁。
她撑不住。
他不能让她出事。
他们都没有选择。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照在凌乱的床单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却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笼罩。
夏晚星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的瞬间，身体僵住。
林默就躺在她身侧，呼吸平稳，眉眼深沉。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涩，也不是慌乱，而是——
心脏狠狠一缩。
昨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抓住他的衣服。
她靠在他怀里。
她拉着他靠近。
她甚至……主动抱住了他。
他们越界的一切。
夏晚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她不是矫情的人。
她也不是会因为一夜失控就崩溃的女人。
这件事，不该发生。
对方是林默。
她的前老板。
她曾经最尊敬的人。
她最信任的朋友。
苏清媛的丈夫。
夏晚星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轻轻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刚挪开，林默就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上。
空气像被冻结。
夏晚星喉咙发紧：“早。”
林默坐起身，声音低沉：“早。”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房间里的尴尬浓得化不开。
夏晚星避开他的目光：“我……我先去洗漱。”
她刚起身，手腕就被林默抓住。
“晚星。”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沉。
夏晚星停下：“……什么？”
林默看着她，眼神复杂：“昨晚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夏晚星的心跳乱了一下。
她低下头：“昨晚的事……不用谈。”
林默皱眉：“晚星——”
“林默。”
夏晚星打断他，声音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昨晚是药物导致的，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林默怔住。
夏晚星继续：“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林默的手却握得更紧：“但我要负责。”
夏晚星抬起头，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林默，你不能——”
“晚星。”
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固执，“你是因为帮我才遇到这种事的。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林默，你有家庭。你有清媛，还有念清。你不能因为这件事……让自己背负不必要的责任。”
林默的眼神沉了下去：“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夏晚星抿唇：“是。”
林默的手慢慢松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让夏晚星心里发慌。
她移开视线：“我先去洗漱。”
她几乎是逃进浴室的。
关上门的一瞬间，她背靠着门板，用力呼吸。
她不是不在意。
她不是不痛。
她不能让林默因为一夜失控，背负毁掉家庭的风险。
她也不能让自己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他坐在床上，指尖微微发冷。
他不是不知道夏晚星的顾虑。
他也不是不明白责任的重量。
昨晚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过。
她靠在他怀里。
她抓住他的衣服。
她的声音颤抖。
她的眼神脆弱。
她在最无助的时候，只信任他一个人。
林默闭上眼。
他不是圣人。
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家庭。
他不该对别的女人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他救了她。
他抱着她。
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在她身边。
这种牵绊，不是一句“当作没发生”就能抹掉的。
林默的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他害怕。
不是怕夏晚星要求他负责。
苏清媛知道。
他害怕看到苏清媛难过。
害怕她的眼神里出现失望。
害怕她哭。
害怕她离开。
林默的手指轻轻攥紧。
他知道自己必须处理好这件事。
他不能对夏晚星不管不问。
夏晚星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好衣服。
她的头发还湿着，脸色有些苍白。
她看向林默：“我先回去了。”
林默站起身：“我送你。”
夏晚星摇头：“不用。”
林默皱眉：“晚星——”
“林默。”
夏晚星抬起头，眼神坚定，“昨晚的事，我不会再提。你也不要。我们……到此为止。”
林默怔住。
夏晚星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林默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门，胸口像被狠狠揪住。
他知道夏晚星是在保护他。
也是在保护她自己。
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