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亚回到弗蒙大厦时，装修队正忙着收尾。
碎裂的玻璃与狼藉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大理石地面重新泛出冷光，只剩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迎上来，为首的低声汇报。
“艾西亚总裁，尸体已处理完毕，后续的舆论引导也在推进，不会影响大厦声誉。”
艾西亚微微颔首。
“辛苦了。”
她径直走向电梯，镜面门合上时，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
电梯直达顶楼，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按下桌底的隐藏按钮。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暗门，门后是间藏酒室，架子上摆满贴著古老标签的血酒，猩红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
穿过藏酒室，尽头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影出现在屏幕上，眼神锐利如鹰。
为首的老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审视。
“艾西亚，驻守大厦的长老说，你被人用特殊手段收服了？”
“是。”艾西亚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遮掩。
老者发出一声冷笑。
“身为七级公爵，竟被一个人类收服，真是丢尽了吸血鬼一族的脸面。”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公事公办。
“但每个吸血鬼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议会决定，将你与莉莉丝从族籍中除名，停止一切津贴发放，存放在议会的财产充公。”
“相应的，议会也不会再追杀那个人类——从此两清。
艾西亚点头应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屏幕上的老者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个人类手里，有整个黑暗界都觊觎的东西——那些神奇的小球。”
“你把这话带给你的主人，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话音刚落，大屏幕骤然熄灭，藏酒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血酒瓶上的标签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光。
艾西亚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随即转身走出暗门。
墙壁无声合拢，将暗室彻底隔绝。
艾西亚环视了一圈这间曾属于自己的总裁办公室，目光扫过办公桌、落地窗，最终落在墙角的一个黑色行李箱上。
她走过去，拉上拉链，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旧书。
推门而出时，门口的几位吸血鬼长老纷纷抬头，眼神复杂。
他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看着艾西亚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几位长老才相互对视一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艾西亚坐电梯直达一楼，走出弗蒙大厦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了挡，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超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市中心的银行驶去。
半小时后，艾西亚从银行走出，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朝着森堡医院的方向开去。
同时银行的两辆押运车也同时启动，跟在了艾西亚的超跑后面。
森堡医院门口，黑色超跑刚停稳，身后的运钞车便紧随而至。
四个手持霰弹枪的押运员动作利落地下车，从车厢里搬下一个个沉甸甸的金属箱，有条不紊地往医院里送。
秦亮的病房里，敲门声恰好响起。
妮蒂起身开门，艾西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押运员，箱子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箱箱现金被搬进病房，很快就在墙角堆成了小山，纸币特有的油墨味渐渐弥漫开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主管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签收单。
“艾西亚女士，两千万现金已全部送达，请您签字确认。”
艾西亚接过笔，迅速签下名字，主管核对无误后便带着押运员离开了。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堆现金无声地占据着空间。
秦亮看着眼前的“钱山”，愣了几秒才回过神，看向艾西亚。
“你的事处理完了？议会那边没为难你吧？”
艾西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和莉莉丝被除名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津贴，存在议会的财产也被充公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算有个好消息——议会用这些代价换了不再追杀你，从此两清。”
说完，她便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又透著一股卸下重担后的平静。
秦亮正想说些什么，莉莉丝却“噌”地站起身，小脸上满是急色。
“什么意思？我的钱也被充公了？凭什么啊！那是我要给主人攒的钱，他们说充公就充公？”
艾西亚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
“不服气的话，你可以去找他们理论。”
莉莉丝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蔫了下去，嘟囔道：“还是算了等我升到八级亲王再说吧。”
秦亮见状，扬声道：“放心，不就是八级？等我好了，别说八级，九级我也能让你升上去。”
莉莉丝眼睛瞬间亮了，蹦到床边笑得眉眼弯弯。
“真的吗？太好了！还是主人对我最好！”
一旁的艾西亚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些都与她无关。
秦亮不再多言，心念一动，对着那堆现金默念“充值”。
只见堆积如山的现金突然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流光。
争先恐后地朝着他涌去，金属箱子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不过片刻功夫，两千万现金便充值完毕。
秦亮感受着系统里新增的额度，对艾西亚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艾西亚愣了愣，觉得不可思议，想要问钱去哪了，又有些张不开口，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病房里的气氛重新归于平静，只有莉莉丝和妮蒂，克拉拉她们还在讨论秦亮把钱弄哪里去了？
刚刚的那一幕太科幻了。
艾西亚转头看向秦亮，语气平静地转述。
“吸血鬼议会还说，想跟你谈谈合作——他们想要你那些神秘的小球。”
秦亮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以啊。艾西亚，你找个时间跟他们接洽一下，就说一颗神奇小球，一千万刀乐。”
说著，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个通体光滑的普通球，递向艾西亚。
那小球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看不出什么特别。
艾西亚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球体时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秦亮。
“就按这个价格谈？”
“嗯。”
秦亮点头。
“他们要是觉得贵，就让他们自己掂量。”
“这东西的价值，可不是钱能简单衡量的。”
莉莉丝凑过来看热闹，好奇地戳了戳艾西亚手里的球。
“这就是收服我们的小球吗？怎么不一样？还有，卖这么贵，他们会买吗？”
“当然不一样，你们的精灵球是超级球。”
“这是普通的精灵球。”
“至于他们会不会买，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一定会买。”
“想要知道精灵球的秘密，就一定会买。”
“当然，就算把精灵球给他们了，他们也研究不出来。”
秦亮淡淡道，目光落在那堆空箱子上，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艾西亚将小球收好，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晚点我联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