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星级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响，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腥味。
三个吸血鬼从套房里走出来，獠牙上的血迹尚未擦净，其中一个男性吸血鬼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慵懒的餍足。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贾涛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著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
“主人，您几位玩得还尽兴？”
那男吸血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老婆倒是还算有趣，就是胖了点。不过放心，我们已经帮她‘减了肥’。”
说罢就要离开。
贾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
他和老婆从贫民窟一路挣扎到今天，为了攀附这几位吸血鬼，连老婆都拱手相让。
可对方如今要拍屁股走人，他之前的付出岂不是打了水漂？
眼看吸血鬼们就要走进电梯，贾涛心头一急。
猛地想起刚才在门外隐约听到的对话，连忙扑上前，跪在地上，死死拦住为首的吸血鬼。
“主人！等一下！我有重要的事禀报！”
为首的吸血鬼皱起眉，猩红的瞳孔里闪过杀意：“滚开。”
说著，一脚踢了过去，直接踢在了贾涛的腰子上，贾涛半天都没能爬起来。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我知道秦亮的事！”
贾涛急得声音发颤。
“我认识他！刚才你们在房间里讨论的那个‘神奇小球’，我也知道些底细！”
这话一出，三个吸血鬼的脚步顿住了。
为首的吸血鬼转过身，打量著贾涛，语气阴冷。
“你知道什么？”
贾涛咽了口唾沫，连忙道：“秦亮他也是个流浪汉，手里有个能装活物的小球，前段时间在商业街开了家店，专门接些委托。”
“我和他以前都在平民窟。”
他边说边观察吸血鬼的神色，见对方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连忙补充。
“主人，只要您能初拥我，我就把他是如何获得神奇小球的事告诉你。”
为首的吸血鬼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獠牙在走廊灯光下闪著寒光。
“有点意思。既然你知道这么多，给你初拥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你敢骗我…”
他抬手，指尖弹出锋利的指甲，轻轻划过贾涛的脸颊。
“你知道下场。”
贾涛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主人，不敢！我绝对不敢！”
套房的门没关严，一道虚弱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爬出来，正是贾涛的妻子。
她衣衫凌乱，嘴角带着血迹，看向贾涛的眼神里淬著冰，声音嘶哑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
“贾涛！你这个畜牲！”
“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
“我跟着你从老家跑到美利坚，吃了多少苦你忘了？”
“我们一起喝过下水管的脏水，啃过被蟑螂爬过的冷饭，我什么时候抱怨过？”
“你今天竟然为了攀附他们，把我把我卖了？！”
贾涛回头瞥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因为即将抓住“机会”而兴奋得发亮。
“你懂什么？我让你伺候主人们，也是为了我们好！等我跟着主人站稳脚跟，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先回去歇著，我晚点就回来。”
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为首的吸血鬼冷冷扫了贾涛妻子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丢弃的垃圾。
贾涛连忙哈著腰跟上去，生怕慢了一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贾涛妻子的咒骂声隔绝在里面。
“贾涛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牲！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
电梯里，贾涛脸上的最后一点不自在也消失了，他搓着手，殷勤地对为首的吸血鬼说。
“主人，他那神奇小球”
吸血鬼没接话，只是望着电梯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猩红的瞳孔里映出冰冷的光。
贾涛见状，识趣地闭上嘴，心里却在盘算著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这些吸血鬼眼里，不过是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电梯下行的速度很快，像在朝着某种黑暗的深渊坠落。
而套房门口，贾涛的妻子瘫坐在地毯上，泪水混著血迹淌下来。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走廊里只剩下她绝望的喘息声，与酒店外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
此刻，格林农场的客厅里，气氛仍有些紧绷。秦亮凝视着眼前的艾达。
那半人半羊的异种生物正怯生生地躲在玛利亚身后，羊头低垂，人类形态的躯干微微发颤。
左右手、左右脚分别呈现著羊肢与人肢的诡异组合，看得人心里发沉。
苏珊费了半天口舌，总算让英格瓦夫妇松口同意秦亮查看，却执意要求艾达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
秦亮没再多说，直接取出神奇宝贝鉴定图鉴，对准艾达。
屏幕亮起，一行行信息清晰浮现：
【艾达：半人半羊的异种生物。
特征：羊首人身，右手右脚、左手左脚分别为羊肢与人肢。
备注：不具备神性，非传说中潘神之子，系山羊成精。】
秦亮挑眉。他想起看过的《羊崽》那部电影，本以为会和传说沾点边，没想到竟是这般直白的“成精”。
他收起图鉴，站起身看向英格瓦夫妇。
“那只生下艾达的母羊在哪？”
玛利亚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在犹豫什么。
她看了眼怀里的艾达，小家伙正用湿漉漉的羊眼望着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我把它关在羊圈里了。”
“麻烦带我去看看。”秦亮语气平静。
玛利亚迟疑着点了点头，对英格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艾达，自己则转身朝后门走去。
“跟我来吧。”
克拉拉和莉莉丝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莉莉丝忍不住小声嘀咕。
“山羊成精那母羊会不会也很奇怪？”
克拉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农场四周。
这里的空气里除了泥土和草料味，还隐约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让人很不舒服。
秦亮跟在玛利亚身后，穿过院子走向羊圈。
阳光照在干草堆上，泛著金黄的光泽，几只普通的绵羊在远处悠闲地啃著草，看起来与寻常农场无异。
可越是平静，他心里越是清楚——能生下艾达这种异种，那只母羊绝不会简单。
羊圈的木门虚掩著，玛利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秦亮一眼，才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膻味混杂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果然拴著一只母羊，只是它的样子，让秦亮几人都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