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大厦的玻璃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气。
贾涛缩著脖子跟在三个吸血鬼身后，眼睛却贪婪地扫过四周。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还有那些穿着考究礼服的吸血鬼侍从，这一切都让他心头发烫。
为了这一天，他连老婆都能推出去，哪怕头顶早已一片绿油油，也觉得值了。
三个吸血鬼将他带到顶层的一个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只有壁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吸血鬼正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一支银质钢笔，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知道秦亮的神奇小球是怎么来的？”
青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贾涛连忙摇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闷响。
“大人！我不知道来源，但我亲眼见过！那天我捡垃圾时，看到秦亮凭空掏出个小球，还把一只幽灵塞了进去！”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谄媚的渴望。
“求大人给我初拥！我连老婆都献给那三位大人了！”
他说著指向身后的三个吸血鬼。
“我对您们是绝对忠诚的！”
青年吸血鬼“嗤”地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颀长，衬衫领口露出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有意思。”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你们把我约到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就为了这种肮脏交易？”
“耍我？”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猛地爆开。
六级吸血鬼的力量如同实质的巨石，狠狠砸在贾涛和三个吸血鬼身上。
四人瞬间被压得趴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贾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顺着裤腿流了出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恶臭。
青年吸血鬼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抬脚踢开挡路的贾涛。
对那三个吸血鬼冷冷道：“带着他，给我滚。别让这种垃圾脏了我的地方。”
三个吸血鬼如蒙大赦，连拖带拽地将瘫软如泥的贾涛往外拉。
贾涛嘴里还在胡乱喊著。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线索！我知道秦亮住哪！”
青年吸血鬼没再理会，转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厚重的金属挡板。
他抬手按了下开关，挡板缓缓打开，露出外面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他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指尖的钢笔转得更快了。
“秦亮神奇小球”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意思。”
房间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狼狈。
青年吸血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去查个叫秦亮的人。对，重点查他手里的‘小球’。”
挂了电话，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血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动着。
玻璃杯壁映出他年轻却冰冷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秦亮一行人回到商业街的店铺时，卷帘门刚被妮蒂拉开，暖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淌出来，映亮了门前的一小片人行道。
妮蒂抱着胳膊站在柜台后，看他们进来，把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推了过来。
“这是这几天攒的委托，你看看。”
秦亮拿起表格翻了翻，眉头微挑——大多是些邻里纠纷扯到“闹鬼”的，比如隔壁老夫妇觉得阁楼有怪声，其实是老鼠。
还有人说自家猫总对着衣柜哈气，怀疑里面有东西。
最高的一笔委托费才六百美元，连油钱都快不够。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
莉莉丝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这种活也接？”
“蚊子再小也是肉。”
秦亮指了指里间——几个狼人青年正在打扫卫生。
“让他们去练练手。”
他把表格递过去，叮嘱领头的狼人大舅哥。
“带好手机，开着定位。真遇上搞不定的，立刻打电话，别硬撑。”
领头的狼人挠了挠头，嘿嘿笑。
“妹夫…不…师傅，放心，这点小事儿，保准办得漂亮。”
“我不是担心你们办砸，”
秦亮瞥了他一眼，语气无奈。
“是怕你们出事，回头你们家老爷子找上门——我可不想跟那位狼人首领解释为什么他儿子少了根胳膊。”
几个狼人青年顿时笑作一团，连声应下，抓起表格就往外冲，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妮蒂靠在柜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你倒是放心。”
“都是些普通委托，真有邪乎的，他们跑回来的速度比谁都快。”
秦亮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
“正好让他们熟悉下业务，总不能一直养著，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妮蒂听后，白了秦亮一眼。
克拉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那个苏珊的委托结束了，接下来…”
“嗯。”
秦亮拧开瓶盖。
“我准备抓一只邪神，现在随着精灵球的曝光。”
“越来越多的人或者势力盯上我，我必须存储几张底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靠在吧台上，望着店铺里的陈列——墙上挂著桃木剑，玻璃柜里摆着各式符咒，角落里堆著还没开封的探测仪器。
开店这阵子，虽没遇上什么大事，倒也渐渐有了点模样。
“叮铃——”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请问这里能处理‘那种事’吗？”
秦亮挑眉，放下水瓶：“进来聊。”
男人走了进来，语气急迫。
“我的哥哥和其他三位朋友，去徒步荒野去了，可是前天直接失踪了，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希望您能帮帮忙。”
秦亮点了点头。
“这些都不是事，最重要的是，你能拿出多少钱？”
男人犹豫了一下：“我最多能拿出十三万零三百五十美元。”
秦亮听后，便明白这是男人的全部积蓄，随即询问他哥哥的名字和其他几位的名字。
“我哥哥叫卢克，其他三位分别叫：菲尔，哈奇，多姆。”
他手指轻敲桌面，看来邪神的事情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