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
“秦先生的那些‘神奇小球’，连马库斯这样的九级吸血鬼都能收服，若是真把十二血骑变成你的战力”
他摊了摊手。
“届时纽约的超凡势力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写，你觉得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会坐视不理？”
秦亮端著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让他瞬间想起那些关于超级英雄、外星入侵和隐藏在政府背后的秘密机构神盾局。
难道这里不只是沃特公司所在的世界，还和那个庞大的漫威宇宙有所交集？
“他们的手，能伸这么长？”秦亮不动声色地问道，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何止是长。”
埃德加冷笑一声。
“他们手里握著的底牌，比沃特公司公开的‘七人队’要多得多。”
“那些穿着制服的特工，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机器，监控著境内所有超凡力量的异动。”
“十二血骑虽是吸血鬼，但一旦在纽约闹出大动静，第一个找上门的绝不会是我们，而是他们。”
他身体前倾，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秦先生，你或许很强，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对抗十二血骑已经够棘手，再引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无异于腹背受敌。
秦亮沉默了。
他确实没料到这个世界的水这么深，本以为只是和吸血鬼、沃特公司周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潜伏在暗处。
如果真如埃德加所说，那么自己恐怕都早已落入对方眼中。
“所以，埃德加先生的意思是？”秦亮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
“暂时的合作。”
埃德加重新露出笑容。
“沃特可以帮你牵制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注意力，让他们暂时‘看不到’十二血骑的事。
但对付那些老古董，还得靠你自己。当然，作为回报”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手里那个杰森。”
埃德加的眼神变得炽热。
“沃特需要更强大的战力，而他的潜力，很让我感兴趣。”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暗流。
秦亮看着埃德加眼中的贪婪，又想起门外的马库斯，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无处不在的监控机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不行。”秦亮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埃德加总裁，既然知道杰森的存在，就该清楚他的特性。”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著扶手，目光直视著对方。
“你觉得，我会在没有实质利益的情况下，被三言两语说动，把他交出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埃德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着秦亮，眼中闪过一丝权衡——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随意，却比想象中更难拿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警笛声隐约可闻。
许久，埃德加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好吧，拖延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等会儿确实还有个会议。”
他重新调整了坐姿，语气带着几分妥协。
“这样，我可以派祖国人协助你对付十二血骑。但事后，我要一个九级吸血鬼。”
秦亮闻言，依旧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给你，你也抓不住。”
埃德加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看来，我猜得没错。”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秦亮放在桌上的手机。
“难怪你对外售出的‘神奇小球’，和你自己用的不一样。”
言下之意，他早已看穿秦亮手里的收服装置有等级之分——对外售卖的或许能对付普通超凡者，却未必能困住九级吸血鬼，而秦亮自用的那种，才是真正的底牌。
秦亮不置可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有些事点到即止，说得太透反而没意思。
“祖国人可以借你用一次。”
埃德加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但我要十二血骑的血液样本，或者他们身上的铠甲。沃特的研发部门需要样本。”
这一次，秦亮没有拒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成交。希望祖国人别掉链子。”
埃德加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
“他不敢。”
秦亮没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玻璃门被马库斯无声推开，他像一道影子般跟在秦亮身后，离开时，冰冷的目光扫过埃德加的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电梯缓缓下降，马库斯才低声问道：“主人，真要信沃特的人？”
“信一半。”
秦亮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
“祖国人的力量确实有用，但指望他卖命？不可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的七人队已经离开，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
秦亮径直走向大门，马库斯紧随其后。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从容不迫，一个戒备森严。
黑色轿车驶离沃特公司总部，秦亮降下车窗，晚风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沉闷。
他对着驾驶座的马库斯吩咐：“先回别墅。”
马库斯点头应下，在路口调转方向。
秦亮刚坐稳，手机便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艾西亚”的名字。
“秦？”
电话那头传来艾西亚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咖啡杯碰撞的轻响。
“有个神秘人联系我，说她找到了妮蒂的线索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我在市中心的‘星芒咖啡厅’。”
秦亮的指尖顿了顿。
“神秘人？她说了什么？”
“不肯多说，只说要见你才肯透露详情。”艾西亚的声音带着冷静。
秦亮看了眼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沉吟片刻。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你先跟她聊聊，试试她的底细。”
挂断电话，他让马库斯转头前往星芒咖啡厅。
星芒咖啡厅位于市中心的老街区，红砖外墙爬满常春藤，在阳光下透著几分复古的静谧。
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亮扫视一圈，很快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艾西亚——她对面坐着一个裹着灰色斗篷的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秦。”艾西亚看到他，立刻站起身。
那斗篷女人也缓缓抬头，帽檐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秦先生，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