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目光凝视处，只见颛顼的手掌已经化为一团漩涡一样的黑洞，里面深邃无比，只在视界一带闪着微光。
空间极席扭曲，出现无数摺皱甚至折叠。
时间被吸引，流动得无比缓慢。
无数小黑洞毫无秩序、重叠相继爆炸，无数奇异射线辐射，本源宇宙法则变得破碎，无限量级的信息在碰撞，所有物质能量都被返祖重构，一切进入混沌状态。
无伦手段，无匹能量，无上威严，无解攻击，顿时激发了通天教主的斗志，浑身血液沸腾，气贯天灵盖。
“我岂惧你！”一声断喝，声波爆破炸开，直接撼动颛顼掌中黑洞视界。
目运两道金光射出，能量无比紧实致密，完全超越平常天道法则下的光子结构，蝶变出玄奥的不测构成，奇异的法则闪烁，呈现虚实不定的叠加态存在。
目光经行之处，新法则产生作用，令原有法则嬗变、演化、淬炼，无数粒子流高速冲射，周围虚空如潮汐一般涨落，恍恍惚惚，虚实不定，却又波散终极统一的意味。
这是超越广义天道的手段，显示无与伦比的统治力，充分展示实施者对融合深度天道的理解。
颛顼不禁讶然，目光闪烁，脸上阴晴不定。
突然，他收回手掌，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在空中盘旋。
“通天教主，果然好手段。” 颛顼语气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本皇并不想跟你动手。武力相决，此凡夫莽夫所为。你且看个景致……”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的光芒从颛顼指尖迸发，在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景象令通天教主瞳孔骤缩 —— 南正重和羽翼仙被漆黑锁链缠绕，悬在一片翻滚着暗紫色雾气的深渊之上。
那深渊仿佛宇宙的伤口，时空在此处扭曲成诡异的漩涡，无数细碎的星芒与断裂的法则碎片在雾中沉浮，偶有几道闪电劈开雾障，照见深渊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个字符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九幽深渊！
通天教主一下辨认出来。
九幽深渊属于宇宙间最恐怖的禁忌之地，它是诡异的时空裂缝，是天道法则的盲区，更是埋葬顶阶天圣的坟场。
传说中，混沌时期修为堪与盘古相比肩的诸多至尊强者，在纪元形成初期，遭受极端天道法则的作用而陨落，其残魂与神力在此处不断碰撞、撕扯，形成了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深渊底部沉睡着无数破碎的圣躯，他们的骸骨化作永恒的诅咒，连法则之力进入其中都会被绞成齑粉。
锁链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那是颛顼独有的禁制，每一道符文都在灼烧着南正重和羽翼仙的神魂。
深渊中翻涌的黑雾凝聚成无数狰狞的面孔，它们嘶吼着伸出利爪，想要将二人拖入无尽的黑暗。
南正重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却依然倔强地抬头，目光中满是不屈。
羽翼仙的羽翼被符文灼烧得焦黑，可它仍在奋力挣扎，试图挣脱锁链。
“哦——好像这还不够……” 颛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抬手一挥，镜中景象再次变幻。
只见地球上空，无数丝线从天而降，每根丝线连接着一个生灵。
丝线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将亿万生命瞬间抹杀。
“通天，你不是要为地球众生讨公道吗？” 颛顼目光如炬，深深看定通天教主，似乎要问到他心里。“现在，只要你自废修为，我便饶了他们。否则……”
话音未落，深渊中的锁链突然收紧，南正重和羽翼仙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通天教主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无与伦比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深渊中翻涌的混沌雾气，想起那些关于九幽深渊的传说——即便是全盛时期的顶阶天圣，落入其中也会被瞬间撕碎神魂。
而此刻，与他同行的两人正悬在这死亡边缘，随时可能被深渊吞噬。
“师尊！不要上当，别管我们！” 羽翼仙的嘶吼声在深渊中回荡，“你若自废修为，我们就全完了！”
南正重虽未说话，却也用力摇头，眼中满是决绝。
通天教主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又望向那些控制地球众生脆弱生命的丝线，想起地球上那些无辜的生灵，他们本应自由自在地生活，此时却面临灭绝。
他可以发挥修为与颛顼决一死战，但万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
舍己一命，救度世人？
还是无视他们生死，保证自己安全为上？
何去何从？
“通天，时间不多了。” 颛顼的声音如催命符般响起，“你是要这一身修为，还是要他们的性命？”
他手指微动，深渊中的锁链再次收紧，南正重和羽翼仙的身体开始缓缓下坠，深渊中的黑雾如活物般缠绕上他们的脚踝。
通天教主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他耳边轰鸣。
他想起封神大劫时，自己因为轻忽而导致截教覆灭，无数弟子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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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世为圣，他发誓再也不让身边的人因自己而受伤。
而此刻，羽翼仙、南正重死亡已经进入倒计时。
更为惊心的是，地球几十亿生灵命悬一线，也即将被戕害……
“罢了！” 通天教主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颛顼，你赢了！”
随即，他双手结印，周身气势开始疯狂涌动。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在瞬间爆炸。
他的头发开始变白，面容迅速苍老，那曾经掌控天地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每散去一分修为，他都感觉如万蚁噬心般痛苦，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望着九幽深渊中即将坠入混沌的两人，以及地球上仿佛蝼蚁一般的众生，突然生出一波莫大的欣慰：我追求的不就是要人人平等吗？豁上我一人，拯救如许多生命，也值了！
“师尊——不要！” 羽翼仙和南正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传来。
地球上众生却丝毫不觉，他们依旧在各自人生轨迹上生活，浑不知他们看似不如意的生活，其实也是有人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的。
“哈哈哈哈——通天教主，佩服！义薄云天，慈悲众生，以身殉道，真乃我辈楷模……”颛顼眼见成功在望，抑制不住得意，笑得浑身发颤。
“咄——”哪知就在这时，通天教主眼神突然由沮丧变得犀利，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