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通道尽头炸开。
六条漆黑触须如巨蟒破壁而出,直扑五人后背!
碎石飞溅,风驰连滚带翻,短棍横扫,硬生生把抽向林墨的触须砸偏。
“靠!这玩意儿真会钻缝!”他喘着粗气,腿肚子还在打颤,刚才一路狂奔差点把魂儿甩在半路。
小怯强撑着最后一丝灵力,掌心挤出一道微弱光箭,啪地打在另一条触须上,炸出一缕黑烟。
那触须只顿了半秒,又继续往前探。
“药粉没了!”林墨从腰间拽出药囊,倒转过来抖了抖,空袋子簌簌作响,“最后一撮麻痹粉全撒地上了,现在连只蚊子都麻不住!”
“别废话,快跑!”嗅嗅缩在岑萌芽领口,毛炸成小刺球,“再慢一步,咱们全得在这儿变串烧,还是不放孜然的那种!”
现在,谁还有功夫搭理嗅嗅。岑萌芽鼻尖猛抽两下,眼睛骤然亮起:“前面!有屏障味!清风味浓得像刚泡开的灵茶!”
还没说完,一把拽住小怯手腕,就地翻滚。
其他人紧跟着扑进前方暖黄色光罩。
几乎就在他们入罩的瞬间,几条触须狠狠撞上光壁。
滋啦!
刺耳爆响炸开,黑雾如遇滚水的积雪,猛地缩了回去,发出一声尖利嘶鸣。
众人瘫在地上大喘,心跳快得要撞破喉咙。
小怯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发光石子,声音发虚:“活……活下来了?”
“暂时。”岑萌芽撑着地面爬起,抹了把脸上的灰,鼻尖不停抽动。
光罩外,黑雾缓缓退开,在通道口盘旋不定,中间那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正冷冷盯着他们。
“这晶石……不简单。”风驰拄着短棍站起,绕着光罩边缘走了一圈,抬头望去。
通道尽头立着一块两人高的巨型灵元晶,通体泛着温润黄光,表面布满天然脉络,正微微起伏,像在呼吸。光罩正是从晶石身上自发扩散而出。
“它在护着自己。”林墨摸着下巴,“这种纯度的灵元晶,只出现在灵脉源头附近,能自主形成防御结界不奇怪。”
随即,扭头对风驰说,“这么一块可以换人族一座城!”
“真的!”风驰难以置信,石老点点头,“千真万确……”
“哈哈!管它为啥发光,现在就是咱的保命伞!”嗅嗅探出头,尖着嗓子嚷嚷,然后冲着外面黑雾做鬼脸,“来啊!再撞啊!有本事进来喝杯瓜子茶?”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剧烈翻腾,六条触须再次暴起,重重砸在光罩上!
咚!
整块巨晶嗡鸣震颤,光罩剧烈波动,如同被投石击打的水面。
众人脚下一晃,险些摔倒。
岑萌芽死死盯住巨晶内部的脉络,鼻尖快速抽动:“我闻到了!它的能量流和星核碎片是一个频率!把碎片按进去,能让它爆发一波!”
“你要出去?”风驰瞪眼,“外面全是触须!”
“不出去等着它砸破光罩?”岑萌芽伸手入怀,掏出那枚温热的星核碎片,“给我三息掩护就行。”
“啥?”风驰咧嘴,“这时间你可得掐准了,我这腿刚跑完,待会儿抽筋可不赖我!”
“少贫!”林墨把小怯往光罩中心推了推,“准备接应!”
岑萌芽深吸一口气,超灵嗅全开,瞬间锁定巨晶中央的凹陷。
那里脉络最密,能量流动最强。
“就是那儿!”
她弓身窜出光罩,风驰紧随其后,短棍抡圆甩出一道弧光,逼退横扫而来的触须。
林墨抓起地上碎石,狠狠砸向另一侧,吸引黑雾注意力。
岑萌芽借着这一瞬空档,脚尖在岩壁上一点,箭步冲到巨晶前,抬手将星核碎片按进凹槽!
咔!
脆响落定,如同钥匙嵌入锁孔。
巨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暖黄结界瞬间暴涨三倍,化作一道炽白晶壁,将整个通道口牢牢封住。
扑上来的触须沾到晶壁,当即响起滋滋灼烧声,黑雾疯狂翻腾,残魂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像是千人齐哭,又像万鬼同泣,震得通道岩壁簌簌掉渣。
小怯攥紧发光石子,“赢了?”
可下一刻,黑雾非但没散,反而急速收缩,凝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嘴唇开合,低沉阴冷的声音穿透晶壁传来:
“苍玄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声音落下,四周温度骤降,连光罩都暗了一瞬,岩壁上凝结出一层白霜。
“谁?那是谁?”小怯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石子差点脱手。“不知道。”林墨脸色发白,“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气息,比深渊还老,还冷。”
风驰握紧短棍,盯着外面:“听着就不是善茬。”
他们不知道,但是石老和岑萌芽对视一眼,退回光罩中心,腿一软差点跪那儿,赶紧扶住岩壁。石老嘴唇抿了抿,冲岑萌芽点点头,“苍玄绝不可能活着,没人可以活那么久!”说完这句话,觉得安慰效果不大,至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岑萌芽闭上眼,超灵嗅缓缓扫过四周——清风味依旧浓郁,却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腐气,正从更深的地底渗上来。
“它还没走。”她低声说,“只是退了!”
“那还愣着干啥?”嗅嗅缩回她领口,小声嘀咕,“赶紧想办法溜啊!等它喊帮手来,咱们连渣都剩不下!”
“溜不了。”岑萌芽睁开眼,看向通道两侧。来路早已被堵死,前方除了这块巨晶和狭窄岩壁,再无出路,“我们现在就像罐子里的虫子,能不能出去,全看它愿不愿意松手。”
风驰靠着墙坐下,两条腿像灌了铅:“我说……咱们是不是该换个职业?比如卖灵米糕?烤红薯?听说最近行情不错。”
“你卖我还不敢买呢!”林墨翻了个白眼,“上次你说烤焦的能去火,结果我连吃三天冒烟的饼,拉了两天肚子!”
“那是秘方!”风驰不服,“专去湿热!排毒!”
小怯听着两人斗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手里的发光石子始终没松开。她盯着光罩外翻涌的黑雾,忽然小声说:“它怕了……但也更恨了。”
众人瞬间安静。
确实。
刚才那一击明显伤到了它,可那句“苍玄大人”的威胁,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执念。
岑萌芽靠在巨晶旁,感受着晶体传来的微微震颤。这块晶能撑多久?星核碎片的能量会不会被反噬?外面那个“苍玄”只存在于灵墟城的故旧纸张里。还有……那个意味不明的壁画,试图想告诉他们苍玄的来历。
但是,“苍玄”到底是什么来头?
岑萌芽只有一个模糊轮廓。
“都别睡!”她站直身子,扫视三人,“它在等我们松懈。我们越安静,它越觉得有机可乘。”
“所以我建议——”她看向风驰,“你继续讲你的烤焦灵米糕养生论,至少能让大家保持清醒。”
“嘿!你还真信了?”风驰一乐,刚想张嘴,突然顿住。
光罩外,黑雾缓缓退去,消失在通道拐角,只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没有撞击,没有嘶吼,连风声都消失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林墨皱眉,“不可能这么轻易……”
“没走。”岑萌芽鼻尖微动,“气味变了。之前的腐气浮在表面,现在……是从地底渗上来的,更浓,更老。”
小怯也抬起脸,声音发颤:“我也感觉到了……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风驰慢慢站起身,短棍横在胸前:“所以它藏起来了?等我们自己出去送上门?”
“大概吧。”岑萌芽盯着巨晶,发现它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刚才那波爆发,耗光了不少能量。
她伸手摸了摸晶体表面,温热依旧,但脉动明显迟缓下来。
“它撑不了太久。”她说。
“那我们呢?”林墨低声问,“灵力见底,药粉耗尽,连块能扔的石头都找不着。”
“但我们有脑子,还有彼此。”岑萌芽回头看他,眼神坚定,“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巨晶突然轻轻一震。
一道细微的裂痕,从顶部缓缓蔓延而下。
裂痕蔓延的瞬间,地底的腐气突然变浓,顺着裂痕钻了进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