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的求和信,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京城皇帝夏桀的案头之上。
当夏桀看完信上的内容时,他那张因为虎牢关之败,而一直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阴冷与得意。
“好一个唇亡齿寒!”
“好一个永世镇守南疆!”
“夏景宗啊夏景宗,你也有今天!”他将信纸扔在桌上,靠在龙椅之上,发出了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平南王夏景宗,那个与他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在林风的兵锋之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的狼狈模样。
这比他自己亲手打败了平南王,还要让他感到痛快!
“陛下,”一名站在身旁的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说道。
“那我们是否要答应平南王的要求?出兵夹击林风?”
“出兵?”夏桀闻言冷笑一声。
“朕为何要出兵?”
“让林风去打平南王,让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朕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那太监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劝谏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平南王在信中说得对,林风此子,才是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若真的吞并了南疆,届时坐拥半壁江山,手握无数神器,其实力将空前膨胀!
到那时,我们再想对付他,可就难如登天了啊!”
“而且,”那太监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也是我们除掉林风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林风劳师远征,深入南疆,我们只需派出一支奇兵,截断其后路,便可令其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届时再与平南王前后夹击,林风插翅难逃!”
夏桀听完太监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奴才,说得有道理。
林风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已经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从北境献俘到掌控江南,再到如今,挥师西南,意图染指整个南方。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是那么的精准,那么的出人意料,好像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棋盘,而所有人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这种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夏桀这个一向自负的帝王,感到极其的不爽。
他不能再放任林风继续坐大了,否则总有一天,这头被他亲手喂养大的猛虎,会反过来将自己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说得对。”夏桀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从江南通往南疆的漫长战线之上,眼中杀机毕现!
“这确实是除掉林风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朕之前低估了他。
“朕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
“传朕旨意!”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命‘镇国大将军’李牧!
即刻点齐五万京营精锐!
秘密南下!”
李牧!听到这个名字,那心腹太监心中瞬间一震!
李牧乃是大夏军中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将之一,他用兵如神,沉稳老练,一生之中大小数百战,未尝一败,是整个大夏公认的“军神”!
只是此人性格耿直,不善钻营,一直不为皇帝所喜,被闲置多年。
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皇帝竟然重新启用了他!
而且一出手就是五万京营精锐!
看来皇帝这一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将林风置于死地了!
“告诉李牧!”夏桀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朕不要他去与林风正面决战!”
“朕只要他像一条毒蛇一样,悄悄地潜伏到林风的背后!
在最关键的时刻,狠狠地咬断林风的粮道!截断他的退路!”
“朕要让林风,那十万大军,陷入前无进路,后无归途的绝境!”
“朕要让他,在南疆那片蛮荒的土地上,弹尽粮绝,活活饿死!”
“朕要让他,为他的自大与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另外,”他又补充道。
“回信告诉夏景宗,就说朕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务必在正面战场,给朕死死地拖住林风!
为李牧的奇袭,创造机会!”
“朕倒要看看!”夏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一次,是你林风棋高一着,还是朕更胜一筹!”
一场针对林风的,更加阴险,也更加致命的惊天杀局,正在悄然展开。
而此时的林风,还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率领着他那引以为傲的龙翔军,与那威风凛凛的炮兵营,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征讨南疆的漫漫征途。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即将收网的渔翁,却不知道,在他身后,另一张由皇帝亲手编织的,更加阴险的巨网,已经悄然张开。
南疆永州城。
这里是南疆的门户,也是林风此次讨伐平南王的第一个目标。
永州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城内更是有平南王麾下的三万精兵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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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刚刚从虎牢关撤下来的数万残兵,总兵力接近五万。
平南王显然是想将这里,作为抵御林风的,第一道坚固防线。
他要在这里,层层消耗林风的实力,将林风的大军,死死地拖在这坚城之下。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样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东西。
那就是林风的炮。
当林风那由一百门“神威大将军炮”组成的庞大炮兵营,出现在永州城下时,城楼上所有负责守城的南疆将士,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那些造型古怪、黑洞洞的“大铁管子”,被龙翔军的士兵不紧不慢地,推到了一个距离城墙,足有八百步之遥的安全距离,然后一字排开,调整角度,对准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年轻的南疆士兵,指着城外那些从未见过的怪物,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管他是什么东西!”他身旁的一名老兵,故作镇定地啐了一口。
“看那傻大黑粗的样子,估计是林风小儿,从哪里搞来的,吓唬人的玩意儿!
八百步的距离,我们的投石机都够不着,他们的那丑东西,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他的话引来了周围一阵哄笑,也稍稍缓解了城头之上那紧张的气氛。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未落下,城外林风的阵地上,便升起了一面红色的令旗。
林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无表情地举起了他那握着令旗的右手,然后快速向下一挥!
“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