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上学,沈芙娟还真有话要和赵晓柔说。
“我这边在京大附幼,有个家属入学名额,而且附幼离咱们家也近,每天走过去最多也就十分钟,以后还可以直升附小附中,师资力量都是京市数一数二的。”
沈芙娟自己就是大学老师,身边有不少人的孩子都在这个学校上学。
就近从优安排,也省得他们挑学校挑花了眼。
赵晓柔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我还正愁附幼的名额不好报呢,没想到妈你一出手就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听说学前班的报名工作这两天就要开始了,你先准备一下需要的材料,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沈芙娟也算是熟脸,过去也有点刷脸的效果。
赵晓柔点点头,赶紧推着两个孩子给奶奶道歉。
加紧准备好了报名需要的材料,在报名当天,赵晓柔还特地给他俩穿上了漂亮的红棉袄,又带上了沈芙娟给他们做的红色醒狮帽子。
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年画娃娃似的,可爱得很。
“妈妈,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穿小孩的衣服,我也想和你们一样穿这种大人的颜色!”
静静艳羡的看着赵晓柔身上浅蓝色的袄,觉得自己的大红衣裳太喜庆了。
一点也不成熟。
沈芙娟笑她:“等你什么时候和你妈妈一样高了,就可以穿大人的衣服了,现在你还是小孩,小孩就应该这么穿。”
这衣服本来是给他俩做了,准备过年穿的,但赵晓柔觉得今天很重要,所以特地把今年的压轴衣裳拿了出来,就为讨个好彩头。
也有不少人和他们一样重视孩子的教育,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学校外面都已经大排长龙。
目测已经有一百多人了,队伍相当壮观。
本就不怎么宽阔的街道,因为人群滞留而显得更加拥挤。
穗穗好奇地看着这些人:“这些就是我以后的同学吗?”
人群中他俩是最耀眼的小孩,那孩子身上都穿的灰扑扑的,就他俩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光鲜亮丽的样子简直像是小明星。
赵晓柔轻轻揪了一把静静头上的毛球,“一会儿进去了要让你们做题,应该都不是很难,是咱们在家里学过的,别紧张,好好思考,我和奶奶就在边上等你们。”
沈芙娟不禁想起苏建强和苏建军上学的时候。
他俩也是在附幼上的,但那时候大家普遍都日子过得艰难,即便在京市也很少有人重视教育,别说排队了,学校都得大肆宣扬,还得给点好处,才有人愿意来上学。
这才过去二十多年,就已经变成了家长求着上好学校了。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沈芙娟进去一看,才发现,一个考试用的教室里头能坐十来个孩子,中间间隔很大,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调皮互相干扰。
即便有老师看着,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也难掩调皮的天性,教室里边乱糟糟的一片。
不过和后世连家长也要参加面试的条件不一样,他们就是纯粹的在边上等着孩子们做完试卷。
借此机会,不少人也开始主动搭讪,和未来可能成为自己孩子同学的这群人聊了起来。
“倩倩妈,你也过来了?之前你家孩子不是说想报师大附幼吗?”
“别提了,师大附幼的条件比不上这里,我去看了一下,学校里边乱糟糟的,桌子椅子都是跛腿的,老师倒是还挺好的,但我又舍不得我家倩倩在那种学习环境里学习。”
沈芙娟听着都得感慨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都想让自家孩子过得更好一点,因此削尖了脑袋,都想把他们往上托。
“你们家轩轩最近学的怎么样了?我家倩倩就是不爱学习,昨天就背了两首古诗,就不乐意了,再不这样,上了小学还怎么跟别人争?以后上高中又怎么考得过别人?”
他们聊的话题越来越夸张,沈芙娟忍不住侧头和赵晓柔对视一眼。
让一个六岁的孩子一天背两首古诗倒不是什么难事,可问题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动爱玩就是天性,这才上幼儿园,就着急泯灭孩子的天性了!
赵晓柔也啧了一声:“太夸张了。”
说是抢先起跑,可以比别的孩子掌握更多知识,可实际上不就是笨鸟先飞吗?
问题是上了小学之后,哪儿还有机会让他们先飞?
弊端也迟早都会暴露出来。
沈芙娟忍不住想起了后世爆火的一个词语。
鸡娃。
即便在这个年代,鸡娃都是要从小开始。
“反正我对静静和穗穗没什么指望,咱们留下来的钱够他们两个开开心心生活一辈子了。”赵晓柔往沈芙娟那边靠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沈芙娟也是这样想的。
有的孩子就不是读书那块料,与其硬逼着他们学,还不如趁早接受他们的平庸,提前给孩子铺好路,比什么都要紧。
孩子们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一个个像是被困了半天的金丝雀一样,从里边跑了出来。
静静脸上还挂着笑,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赵晓柔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直到出了校门,走了两步之后才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刚才在我们那个教室里有一个小朋友没有忍住,直接尿在裤子上了!”
“其他小朋友都在笑他,老师跟我们说不能取笑别人。”
静静也很想笑,但那时候听了老师的话,很乖巧的没有笑,一直憋到快走回家了才说。
“老师说的对,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而且你们现在还只是孩子,不能当众取笑别人。”
穗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那个教室一直有小朋友在哭,说不想上学。”
这也是普遍现象,有的人为了省钱省力,等到上学前班的那一年再把孩子送过去,到时候一样可以直升附小。
但学习情况肯定不如上过幼儿园的孩子。
她们刚走到家门口,就被里面的景象给镇住了。
院里面被人泼了一地鸡血,还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少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看到她们回来,神色十分怪异地打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