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李阳一声怒吼,随着长剑横挥,血柱冲天,三颗头颅应声飞起!
“噹——”
钢铁长剑上蕴含着雄浑刚猛的内力,敌人兵器碰之立断,如同砍瓜切菜!
青铜时代兵器硬度不足,根本就扛不住百炼精钢大力砍削。
双方内力更是天壤之别,剑光到处,兵器与肢体乱飞,惨叫声响成一片!
杀得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别看土匪人多,却都是乌合之众,稍微遇到逆风仗,人人便生出了畏惧之心。
平时若是奸淫妇女,抢劫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那一个个嗷嗷直叫,人人抢到前头。
此时见李阳杀气腾腾,简直犹如冥王现世,人人都往后面躲。
马雷这家伙最贪生怕死,躲在人群后面扯着嗓子狂喊,自己却退到了最后。
李阳长剑大开大合,展开了无情的杀戮!
每挥一剑,心中恨意便弱上一分。
每杀一人,胸中郁结便消散一点!
手中剑犹如神助,虽然是随手挥洒,却是招招夺命,当者披靡!
眨眼工夫,便有二三十人被砍倒刺穿,死尸残缺不全,满地都是涓涓流淌的鲜血。
有些土匪已经看出不妙,不敢向铁玄方向逃命,都冲着海兰察守的前门涌了过来。
这帮家伙刀枪并举,想凭着人多硬冲过去。
海兰察后退了两步,牢牢守住了门口,用地形限制住敌方人数的优势。
“嘭!噗!”
手中钢棒连挥两下,把前面两个家伙打得头颅爆裂,身躯凹扁得奇形怪状,死得恐怖至极!
后面几个土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退回去,却被身后的同伙推得止不住脚步。
海兰察信手挥棒,就像是揍倭瓜一样!
只听得噗嗤啪嚓几声脆响,七八个土匪又被打得扭曲变形,当场就咽了气!
“快退回来,往这边冲!”
马雷吓得脸色苍白,嗓子都喊哑了,总算把剩下的土匪喊了回来。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已经有三十几人死于当场,剩下的人都吓得体如筛糠。
此时铁玄已经割断了绑绳,把那七八个受伤的乡勇解救下来。
这些人强忍伤痛,也都拿起了兵器,帮着守住门口窗户。
剩下的土匪你推我挤,谁也不敢和铁玄动手,心里都明白,这位可是名震天下的神捕!
人人都是心惊胆寒,心中无半点斗志。
“当啷…”
随着兵器落地声,一个胆小的土匪丢掉了短剑,率先跪了下来。
毕竟大夏朝律法森严,为匪劫掠者一律处斩,即便缴械投降也得终身服苦役。
其他土匪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犹豫,要不要跟着投降。
突然,铁玄放声大喝!
“兄弟!这些人祸害百姓,人人都有血债,除恶务尽啊!”
铁玄久居京城,把律法视为最神圣的事物。
可在屏山县这段时间,亲眼目睹了官场黑暗,百姓疾苦,心中的原则已然动摇。
海兰察也大声吼道:“妹夫,这些人活着也是糟践粮食,杀光这帮畜生!”
“噗——”
只见剑光一闪,跪地求饶的土匪脑袋滚出老远,已被李阳一剑挑飞!
紧跟着长剑横扫,连兵器带人体把四人斩成八截!
“杀杀!”
正如滔滔洪水可疏不可堵,李阳杀意一开,便再也收不住手。
这把剑是随意挥洒,每一下出手,都是杀人最狠辣精准的角度力度。
正是无招胜有招,即便是天下至高的剑法也不过如此!
剑光卷到哪里,哪里便肢体与兵器乱飞,惨叫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木柱被砍断,桌椅被劈碎,李阳化成了杀神,像是要把世间万物尽数摧毁!
看到同伙犹如蝼蚁,像麦子般一排排地倒下,马雷暗叫不妙。
这家伙颇有心计,几步退到了阴暗处,将鲜血抹在脸上,躺在地上装起了死。
惨叫声的间隔越来越长,大厅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阳手持滴血的长剑,整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犹如赤血地狱的魔王。
不知为何,经过这一通肆意宣泄,不但没有激发杀性,神智倒像是更加地清明
只不过杀到后来,招式从浑然天成、凌厉无匹,慢慢又变得滞碍平庸,再也施展不出刚才的剑法了。
“呼呼——”
李阳缓缓调整呼吸节奏,看着周围这尸山血海,连自己心里都有点忐忑。
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会不会当场迷失心智?亲爹就在旁边,可千万不要误伤了才好。
“爹,你离我远些,只怕大开杀戒之后迷失心智,你躲在铁捕头后面,免得误伤…”
话还没有说完,李谷丰快步上前,一把将儿子牢牢地搂在怀里。
哭着说道:“阳儿,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俺儿子,怎能躲着啊!”
“你便是成了杀人魔王,俺也要护着你!”
李谷丰左肩头还插着匕首,只用右手搂着李阳的脖子,父子脸颊贴在一起,泪水涓涓而下。
亲人的泪水洗刷掉脸上的血污,也让李阳心头激荡,不由得也是泪洒衣襟。
“爹…你别动,这匕首插在肩头,弄不好会切断筋腱,那人可就废了。”
“孩儿给你疗伤,你忍着点。”
李阳掏出了急救包,小心翼翼将匕首拔出,然后清洗包扎。
看到李谷丰还能轻微活动肩膀,知道肌腱骨骼没有受损,这才放下心来。
就听铁玄说道:“兄弟,这些土匪脑袋可值不少钱,丢在这里狗啃狼咬都浪费了。”
“不如把脑袋砍下来,我替你送到县城,能得不少赏钱呢。”
说着话,冲着墙角阴暗处使了个眼色。
李阳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有具身躯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正在装死。
便大踏步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
马雷趴在地上,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便暗叫不好,赶忙憋住了气。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胸中这口气越来越闷,虽然拼命忍耐,依旧是控制不住。
“呼——”
这家伙憋到了极致,终于喘开了大气,惹得大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李阳一言不发,剑尖顶住了马雷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