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青石板街的积雪融成了湿漉漉的光斑,故事小酒馆的铜铃还在风里轻轻晃着,叮铃的声响裹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冷意。
一行人踩着半融的雪水回到酒馆,三趾兽蔫蔫地趴在豆包脚边,小爪子上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血痂,时不时舔一下,发出委屈的呜咽。木灵狐跳上吧台,蜷在八音盒旁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颗闪着微光的芯片,尾巴尖轻轻扫过桌面,带起一点灰尘。灵羽鸟耷拉着翅膀,被豆包小心翼翼地放在靠窗的软垫上,翅膀上的口子还在渗着血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颤抖。溪鳞鱼则被放进了酒馆后院的小水缸里,甩着尾巴吐着泡泡,银蓝色的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星黎靠在门框上,抬手按住了胳膊上的伤口。那道被匕首划破的口子明明只是皮肉伤,此刻却像是有无数根冰刺钻进了骨头里,顺着血管蔓延,冻得他指尖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纱布边缘隐隐透出一丝青黑色的纹路,像极了暗网猎手标记的蝙蝠翅膀,正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朝着手腕爬去。
“你站在那儿干嘛?快过来坐。”豆包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手里端着刚烧开的热水,正准备给即梦冲一杯姜茶。她回头看见星黎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水杯走过去,“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我再给你换一次药吧。”
星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胳膊,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即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可不是小伤。”
即梦已经调试好了仪器,此刻正拿着一个小小的探测器朝着星黎走过来。探测器的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光点,越靠近星黎的胳膊,光点跳得越急促。她皱着眉,伸手轻轻碰了碰星黎的纱布,语气凝重:“你伤口上的咒术残留正在扩散。这种咒术很特殊,不是单纯的反噬,更像是一种……标记。”
“标记?”豆包的心沉了下去,连忙抓住即梦的手,“什么意思?会有危险吗?”
即梦点了点头,将探测器递给豆包看:“你看,这种红色的波动,是咒术和芯片产生的共鸣。暗网猎手的匕首上淬了和芯片同源的咒术,一旦被划伤,咒术就会顺着血液侵入体内,慢慢蚕食宿主的生命力,直到……”
她的话没说完,但豆包已经明白了。她看向星黎的胳膊,青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手腕,像一条狰狞的小蛇。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想去碰,却又怕弄疼他。
星黎看着豆包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涩。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别担心,我没事的。即梦不是说了吗,她能研究出破解的方法。”
即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这种咒术和科技结合的产物,我以前只在文献里见过。而且,要破解它,必须找到咒术的源头——也就是猎手手里的核心芯片。”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窗台上的灵羽鸟瑟缩了一下。林薇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色依旧苍白。她看到屋里的气氛凝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我做了些粥,想着你们折腾了一早上,肯定没吃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星黎身上,看到他胳膊上的青黑色纹路,脸色更白了:“星黎,你的伤……”
星黎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多说什么。
林薇薇把食盒放在吧台上,掀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粥香弥漫开来。三趾兽闻到香味,立刻来了精神,摇着尾巴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她。林薇薇笑了笑,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些粥放在地上给三趾兽。
豆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林薇薇喜欢星黎,也知道她的担心是真的。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星黎的伤,还有那些被困在芯片里的孩子。
即梦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她把八音盒放在仪器上,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代码和波形图。她时不时皱起眉头,嘴里念念有词:“意识波动太微弱了……反向编码的话,需要更强的能量……”
星黎靠在椅子上,看着即梦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豆包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银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正想开口,忽然听见灵羽鸟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它扑腾着受伤的翅膀,朝着窗外的方向不停地啄着玻璃。
豆包连忙走过去,顺着灵羽鸟的目光看去。只见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是刚才逃走的猎手。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正朝着酒馆的方向露出一抹阴鸷的冷笑。
“不好!他又来了!”豆包惊呼一声,转身就要去拿放在吧台后的木棍。
星黎立刻站起身,挡在豆包身前。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咒术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青黑色的纹路瞬间爬到了手肘,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地看着门口:“别出去,他是冲着我来的。”
猎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星黎,别躲了。你以为,凭你们这点本事,就能破解我的咒术吗?告诉你,那枚芯片里的意识,就是你身体里咒术的养料。只要那些孩子的意识还在,咒术就会一直蚕食你。”
豆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向吧台上的八音盒,芯片上的蓝光正和猎手手里盒子的光芒以同样的频率闪烁着。
“你这个疯子!”豆包朝着门外大喊,“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猎手冷笑一声:“无辜?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这些孩子的意识能成为我伟大实验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即梦大喊一声:“不好!芯片的意识波动在减弱!”
豆包连忙回头,只见八音盒上的蓝光越来越暗,芯片上的纹路正一点点变得模糊。而星黎胳膊上的青黑色纹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肩膀蔓延。
星黎感觉到体内的寒意越来越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看向豆包,眼底满是不舍。他多想,能和她一起守着这家小酒馆,看遍每一个春夏秋冬;多想,能把口袋里的戒指送给她,告诉她自己爱她。
可是现在,他连说一句“我喜欢你”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豆包看着星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冲到星黎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星黎,你撑住!即梦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打败他的!”
星黎看着豆包泪流满面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的冰凉让豆包的心更疼了。
“豆包……”星黎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里,“如果……如果我撑不下去了……”
“你别胡说!”豆包打断他的话,哽咽着,“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
即梦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弱的意识波动,急得满头大汗。她猛地一拍桌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了!我们可以用反向共振的方法,把芯片里的意识转移出来!这样既能救那些孩子,又能切断咒术的养料!”
“真的吗?”豆包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需要一个人用自己的意识作为媒介,和芯片产生共振。”即梦的目光落在星黎身上,“但是,星黎体内的咒术已经扩散,他的意识和芯片的共鸣最强。如果由他来做媒介,成功率最高,但……”
但代价,可能是星黎的意识会被芯片里的咒术反噬。
这句话,即梦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星黎看着即梦,眼神坚定:“我来。”
“不行!”豆包立刻反对,“太危险了!我不准你去!”
“豆包,”星黎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些孩子不能白白牺牲,而且,我也不想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
他看向窗外,猎手的身影还在巷口的阴影里。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赌的是他的命,赌的是所有人的未来。
他转头看向豆包,眼底满是温柔:“等这件事结束,我有话要对你说。”
豆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她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掉得更凶了:“好,我等你。等你回来,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她的口袋里,那本写着“给星星的信”的笔记本,硌得她手心生疼。
即梦已经开始调试仪器,屏幕上的代码变得越来越复杂。她回头看向星黎:“准备好了吗?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来了。”
星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咒术正在疯狂地涌动着。
猎手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但他的声音却像是魔咒一样回荡在酒馆里:“星黎,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等着,看你变成傀儡的样子。”
即梦按下了仪器的启动键。
瞬间,八音盒里的芯片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星黎的身体猛地一颤,青黑色的纹路瞬间布满了他的胳膊。
豆包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酒馆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起来。一片片雪花落在青石板街上,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牺牲的故事。
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在为星黎奏响一曲悲壮的战歌。
雪越下越大,青石板街的积雪渐渐没过了脚踝。酒馆的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昏黄的路灯在雪幕中摇曳。豆包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星黎苍白的侧脸,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即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震荡,红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操作台上。
“能量输出需要再调高百分之五。”即梦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星黎,如果觉得疼,就喊出来。”
星黎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松开。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咒术像是有生命的小蛇,正顺着血液往他的心脏里钻。
“我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
豆包的眼泪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水痕。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星黎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站在酒馆门口问能不能借个火。那时候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现在,那个爱笑的男孩正躺在椅子上,生死未卜。
林薇薇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食盒。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看着星黎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比不上豆包在星黎心里的位置,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
“我去烧点热水。”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即梦说,高浓度的姜茶能帮他保持清醒。”
豆包回过头,看着林薇薇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
林薇薇转身走向厨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星黎的时候,他正在帮豆包修灯泡。他站在梯子上,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那时候她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他,该多好。
厨房里,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林薇薇往杯子里放了两大块姜,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她想起星黎以前说过,他最怕姜的辣味,可现在,为了保持清醒,他不得不喝下去。
客厅里,即梦突然喊了一声:“不好!能量反噬!”
豆包猛地回头,只见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震荡幅度陡然加剧。星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青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脖子,正往脸上蔓延。
“星黎!”豆包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头,“你醒醒!看看我!”
星黎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冰海里沉浮,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忽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一道光劈开了黑暗。他努力睁开眼睛,看见豆包满是泪水的脸。
“豆包……”他虚弱地叫了一声,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角,“别哭……”
即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掉。她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必须加大能量输出!”她喊道,“但这样可能会对星黎的大脑造成损伤!”
“不管什么代价!”豆包吼道,“只要能救他!”
即梦咬了咬牙,把能量输出调到了最大。屏幕上的红光突然变成了金色,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星黎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星黎!”豆包紧紧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你撑住!我在这里!”
星黎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烤,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他能感觉到,那些咒术正在被一点点逼出体外,可他的意识也在一点点模糊。他想起和豆包一起在酒馆里看雪的日子,想起她给他煮的姜茶,想起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
“豆包……”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戒指,“如果……我能活下来……”
豆包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起自己口袋里的那封信,想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我等你。”她哽咽着说,“等你活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星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下沉,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水里。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趋于平稳,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即梦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成功了……”她虚弱地说,“咒术被逼出来了……”
豆包看着星黎胳膊上的青黑色纹路慢慢退去,露出了原本的肤色。她紧紧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的雪还在下,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林薇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眼泪悄悄滑落。她把那杯姜茶放在桌台上,转身走出了酒馆。
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星黎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豆包红肿的眼睛。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了。”他轻声说,“别哭。”
豆包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即梦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咒术被逼出来了,”她说,“但芯片里的意识还需要时间恢复。那些孩子……”
“我们会救他们的。”星黎坚定地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豆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还有你的戒指……”
星黎的脸突然红了,他把戒指紧紧攥在手里:“等这件事结束,我有话要对你说。”
豆包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酒馆里却暖烘烘的。八音盒里的芯片闪烁着柔和的蓝光,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在为这对恋人奏响一曲温暖的情歌。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城市。可在这个小酒馆里,却有一团火,正在悄悄燃烧。
星黎靠在椅子上,看着豆包给即梦倒姜茶。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是红的,可嘴角却挂着笑。他想起刚才的生死一线,想起她说“我等你”时的样子,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即梦,”他突然开口,“那些孩子的意识,真的能恢复吗?”
即梦放下杯子,神情严肃:“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找到猎手的核心芯片。只有摧毁那个芯片,才能彻底解除咒术的源头。”
豆包的手抖了一下,姜茶洒在桌子上。她想起猎手阴鸷的冷笑,想起他说的“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们一定要找到他。”她坚定地说,“为了星黎,为了那些孩子。”
星黎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心全是汗。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但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我们一起。”他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
豆包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她想起口袋里的信,想起还没说出口的“我也喜欢你”。
“好。”她轻声说,“一起面对。”
窗外的雪还在下,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酒馆里的灯光暖黄,照在三个人的脸上,像一幅温馨的画。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猎手正盯着监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核心芯片上的蓝光。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所有的痕迹。可有些东西,是雪永远也覆盖不了的。
比如爱,比如勇气,比如希望。
铜铃在风里继续响着,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勇气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雪片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星黎望着窗外的飞雪,忽然想起去年冬至,豆包举着糖葫芦塞给他,哈着白气说“下雪天就得吃糖葫芦”。那时他嫌酸,却还是把一串都吃完了,此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倒觉得那股酸里,藏着说不出的甜。
即梦的仪器突然发出蜂鸣,屏幕上的波形图再次扭曲震荡。她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猎手在反向追踪芯片位置!他想引爆剩余的咒术节点!”
豆包的手瞬间冰凉,她想起星黎胳膊上刚退去的青黑纹路,指甲掐进掌心:“还有多少节点?”
“七个。”即梦快速调出地图,红点像血滴般缀在城市各个角落,“最近的节点在老火车站,距离这里三公里。”
星黎撑着椅子站起,膝盖还有些发软,却挺直了脊背:“我去。”
“你刚解除咒术!”豆包急得去拦,却被他轻轻避开。他从吧台底下摸出一把匕首——那是上次从猎手手里夺来的,刀锋还泛着冷光。
“正因为刚解除,我对咒术波动更敏感。”他把匕首插进腰间,指尖掠过豆包发红的眼眶,“在家等我,这次换我给你带糖炒栗子。”
豆包想起秋天时他举着纸包的栗子,热气熏得他睫毛上都是白霜,突然就红了眼圈。她拽住他的衣角,把八音盒塞进他手里:“带着这个,芯片能感应咒术节点。”
即梦已经打开门,冷风卷着雪片灌进来:“我和你一起去,需要有人破解节点密码。”
林薇薇突然从厨房冲出来,手里举着个热乎的烤红薯:“带着这个!冷了吃一口,能顶饿!”她把红薯塞进星黎手里,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转身跑回了厨房。
星黎看着手里的红薯,又看看豆包泛红的眼,忽然笑了。他把红薯揣进怀里,像揣着团火:“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
雪越下越大,三人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豆包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转身抓起围巾就冲出门去。
雪片打在脸上生疼,她却跑得飞快。路过老火车站时,听见废墟里传来响动,扒开积雪看见星黎正往上爬,即梦在下面托着他。
“豆包?”星黎看见她,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送姜茶!”她举起手里的保温桶,才发现跑得太急,姜茶洒了一半。
星黎爬上来,接过保温桶喝了一口,皱着眉说:“有点辣。”
“辣才好!驱寒!”豆包笑着去擦他脸上的雪,指尖碰到他冰凉的耳尖,忽然被他握住手。
“豆包,”他的声音很轻,混着雪落的声音,“等所有节点都解除,我们去看海吧。”
豆包愣了愣,想起他以前说过想去看海,说海是倒过来的天。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勾住他的:“好,去看海。春天去,夏天去,秋天去,冬天也去。”
即梦在下面喊:“第二个节点在中心广场!快走!”
星黎拉着豆包往广场跑,雪片在他们身后飞卷,像撒了一路的星光。林薇薇站在酒馆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攥着给星黎织了一半的围巾,嘴角微微上扬。
中心广场的喷泉早结了冰,猎手的人正守在节点旁。星黎把豆包推到即梦身后,握着匕首冲上去。青黑色的纹路再次爬上他的胳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每一刀都精准刺中芯片。
“星黎!小心!”豆包看见猎手从背后偷袭,抓起地上的雪球砸过去。雪球砸在猎手脸上,他愣了愣,星黎趁机转身,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说!其他节点在哪?”
猎手冷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即梦突然说:“他的芯片在共振!节点位置在屏幕上!”
星黎抬头,看见即梦的仪器上显示出七个红点,正以猎手为中心连成星形。
“原来你才是核心节点。”他盯着猎手,匕首往前送了送,“解除所有节点,否则……”
“否则怎样?”猎手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芯片——那是比其他节点大十倍的核心,正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豆包倒吸一口凉气:“他把自己和咒术连在一起了!”
“所以,”猎手笑得疯狂,“要解除咒术,就得杀了我。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被咒术吞噬。”
星黎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感觉到体内的咒术在和猎手的芯片共鸣。他看向豆包,她的眼睛里全是信任,像星星一样亮。
“即梦,”他突然说,“能不能把所有节点的能量引到我身上?”
“你疯了!”即梦吼道,“会撑爆你的!”
“我是唯一和芯片共鸣的人。”星黎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银戒指,套在豆包手上,“如果我能活下来,这次换我给你戴戒指。”
豆包的眼泪砸在戒指上,银戒闪着光,像一颗小星星。她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掌心:“你敢死试试!”
星黎吻了吻她的手背,转身走向猎手。即梦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七个节点的能量顺着看不见的线涌向星黎。他的身体像被充了气的气球,青黑色的纹路爬满全身,却依然站得笔直。
“以芯为引,以血为媒——”他念出即梦教的咒语,匕首刺进猎手胸口的芯片。
紫光炸裂,像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星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像一片雪花融进了雪地里。最后看见的,是豆包扑过来的身影,和她喊的“星黎”。
雪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广场上。豆包趴在星黎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即梦颤抖着探他的鼻息,忽然笑了:“还有气!只是昏迷了!”
林薇薇带着三趾兽和木灵狐赶来时,看见星黎躺在豆包怀里,手上还戴着那枚银戒指。她把围巾轻轻盖在他身上,转身对即梦说:“猎手的芯片碎了,咒术应该彻底解除了。”
即梦看着仪器上归零的波形图,长出一口气:“那些孩子的意识,正在恢复。”
豆包摸着星黎的脸,感觉他的指尖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她红肿的眼,忽然笑了:“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你吓死我了!”豆包扑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星黎抱着她,看向即梦和林薇薇,又看看手里的银戒指。阳光照在戒指上,闪着温柔的光。
“豆包,”他轻声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豆包抬起头,看见他眼里的星光:“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雪后的广场上,人群慢慢聚过来,看着这对相拥的恋人。三趾兽和木灵狐在雪地里打滚,灵羽鸟落在星黎肩头,唱起了歌。
即梦看着他们,嘴角上扬。林薇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星黎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春天要来了。”她轻声说。
星黎望着豆包的眼睛,轻声说:“等雪化了,我们去看海。”
豆包笑着点头,指尖勾住他的:“好,去看海。看浪花拍岸,看夕阳落进海里,看星星掉进海里。”
铜铃在风里响起来,像是在为他们奏响幸福的乐章。雪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猎手的芯片碎片正在雪里慢慢融化,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嫩芽。
有些咒术,终究抵不过爱的力量。
雪后的阳光暖烘烘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星黎靠在豆包肩上,看着即梦和林薇薇在雪地里堆雪人。三趾兽追着自己的尾巴跑,木灵狐趴在雪人头上,灵羽鸟在空中盘旋,唱着欢快的歌。
“豆包,”他忽然说,“你口袋里的信,能给我看看吗?”
豆包的脸瞬间红了,她想起信里写的“星星,我喜欢你”,想起还没说出口的话。
“等、等雪化了再给你看!”她抓起一把雪扬在他脸上,笑着跑开。
星黎追上去,两人在雪地里打闹,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即梦看着他们,对林薇薇说:“你看,雪化了,春天就来了。”
林薇薇笑着点头,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她看着星黎和豆包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喜欢,不一定要说出口。
就像这雪,虽然寒冷,却能滋养出春天的花。
铜铃在风里继续响着,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希望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第141集短评
暴雪封街的小酒馆里,爱与牺牲的命题被滚烫演绎。星黎以血肉为媒,在咒术侵蚀的剧痛里死守信念;豆包的眼泪与姜茶,是凛冬里最暖的光。猎手的阴鸷反衬出这群人的赤诚,林薇薇藏在围巾里的心事、即梦指尖不停歇的代码,都让这场生死较量多了烟火气。当银戒指套上豆包的手,当雪后阳光刺破云层,我们忽然懂了:最强大的咒术破解法,从来都是爱与并肩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