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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盐控赞岐不血刃,鼎慑阿波定四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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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予港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李信的目光已投向四国岛西北部的赞岐——这片如今归属香川县的平原,是四国岛最肥沃的农耕区,却也是四部落中势力最弱的一个。更关键的是,赞岐没有自己的盐场,全靠从濑户内海沿岸的三处晒盐场运盐,一旦断盐,不出三日,部落内部必生乱局。

“传我将令,命扶余骑兵五百人、鲜卑骑兵三百人,即刻奔袭赞岐沿海的晒盐场,只围不杀,凡运盐船只一律扣下,若有反抗,只缴武器,不伤性命。”李信站在“沧溟一号”的甲板上,手中的舆图被海风微微吹起,他指着晒盐场的位置,对身旁的扶余首领耶律与鲜卑首领慕容烈叮嘱,“记住,你们的优势是快,务必在赞岐部落反应过来前,把三处盐场全封了。”

耶律与慕容烈齐声领命,翻身上马。扶余骑兵擅长在平原奔袭,鲜卑骑兵则惯于沿海岸线机动,两支骑兵队如两道黑色闪电,朝着晒盐场疾驰而去。不到两个时辰,最靠近赞岐部落的第一处晒盐场已被控制——晒盐场的盐工们刚把晒好的盐堆成小山,就见骑兵们举着秦式环首刀围了上来,为首的扶余小校高声喊道:“大秦征东将军有令,此盐场暂由秦军接管,所有人不得私运盐斤,违者按军法处置!”盐工们哪里见过这般精锐的骑兵,纷纷扔下工具,退到一旁不敢动弹。

三处盐场接连被封的消息传到赞岐部落首领耳中时,部落的盐仓已只剩下不足十日的存盐。族内的长老们急得团团转,年轻子弟更是在营地里叫嚷:“没有盐,饭都吃不下,怎么种地?怎么打猎?”首领试图派人去伊予借盐,却在半路得知伊予已被秦军平定,连铜制武器都被熔了,吓得连忙撤回使者。

就在赞岐部落人心惶惶时,秦军的第二步行动已悄然展开。李信派两百名秦军骨干,带着五百名早已习惯秦式装备的扶余、鲜卑士兵,进驻赞岐平原边缘的一处废弃村落。秦军士兵手持改良后的诸葛连弩——这种弩箭的射程比倭国的木弓远五十步,搭箭速度也快一倍;扶余、鲜卑士兵则骑着东瀛本地的矮脚马,腰间挂着秦式环首刀,每日在平原上操练,刀光剑影与弩箭破空声,隔着数里都能听见。

“围而不攻,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反抗没用,归附才有活路。”李信站在村落的了望台上,看着远处赞岐部落的营地,对副将李舟说道。果不其然,三日后,赞岐部落内部爆发哗变,几名年轻子弟冲进首领的帐篷,逼着他去秦营投降。首领无奈,只能带着部落的地图,领着十名子弟,捧着仅存的一袋小米,来到秦营。

“末将赞岐部首领,愿向大秦称臣,献上图册,求将军赐盐。”首领跪在李信面前,头也不敢抬。李信扶起他,接过地图,指着案上的隶书字帖:“归附可以,但需学大秦的文字。你先写下‘赞岐’二字,学会了,盐场即刻解封,还会给你们送来糖和茶叶。”

首领握着毛笔,手却不停发抖——他从未见过这种书写工具,更别说写隶书。一旁的秦军文书耐心教导,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赞”“岐”二字。当首领颤巍巍地独立写出这两个字时,李信笑着让人搬来一袋盐、一罐糖:“这是给你们的赏赐,回去告诉族人,想学秦语秦字的,可来营中上课,每日有盐吃,学会了还有糖。”

赞岐不战而降,李信将其设为征伐四国岛的总基地——这里平原广阔,可囤积粮草;靠近濑户内海,便于炮船补给,接下来,便轮到阿波与土佐。

阿波部落占据今德岛县,靠阿波海峡为生,部落的一半收入来自海峡贸易;土佐部落居于今高知县,临太平洋,靠海产捕捞度日。这两个部落原本就忌惮伊予的强势,如今伊予被灭,又听闻赞岐归附后得了盐糖,心中早已动摇,却还在观望——他们怕秦军会夺走自己的核心生计。

李信早已摸透他们的心思,第一步便是“威慑”。他让人将从伊予缴获的铜制武器——短刀、矛头、箭簇——全部运到赞岐的铁匠铺,用秦军带来的熔炉,熔铸成一尊三尺高的秦鼎。鼎身上用隶书刻着“大秦征东,四国服顺”八个字,鼎足则刻着伊予部落的图腾,以示“反抗者的下场”。

随后,李信派两队士兵,抬着这尊铜鼎,分别前往阿波与土佐部落。抵达阿波海峡时,阿波首领正带着族人在岸边观望,见秦军抬着铜鼎走来,脸色瞬间变了。“这鼎,是用伊予的铜器熔铸的。”秦军小吏指着鼎身,“伊予部落反抗大秦,武器尽毁,族人缺盐;赞岐归附,有盐有糖,还能保留平原耕地。你们若反抗,这鼎便是前车之鉴;若归附,大秦不仅不夺你们的海峡贸易,还允许你们用隶书记账,日后与本州、九州的贸易,大秦还会为你们护航。”

阿波首领伸手摸了摸鼎身的隶书,冰凉的铜温让他心头一凛——他知道,秦军有能轰碎木船的火炮,自己的部落根本无力抵抗,更何况保留贸易权的条件,比他预想的好太多。“我愿归附!”他当即表态,让人取来部落的贸易账册,“从今往后,账册皆用隶书书写,还请将军派人教族人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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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抬着铜鼎的秦军抵达土佐时,土佐首领正看着海滩上晾晒的海产发愁——部落的盐快用完了,海产没盐腌,很快会坏掉。秦军小吏将铜鼎放下,笑着递过一袋秦盐:“土佐部落靠海产为生,大秦知道。只要归附,你们可继续捕捞海产,用海产换大秦的盐、糖、茶叶,比例由你们定;若不愿归附,这鼎便是你们的铜器下场,日后也别想从大秦得到一粒盐。”

土佐首领看着那袋雪白的秦盐——比他们之前用的粗盐干净太多,尝一口,咸味纯正,没有杂质。他立刻让人召集族老,商议片刻后,便带着部落的海产样本,来到秦营:“我土佐愿归附大秦,求将军赐盐,教族人学隶书。”

次日,阿波与土佐的首领各自派了五十名子弟,前往赞岐的书学堂学习——他们看着赞岐的子弟捧着盐袋、嚼着糖块,眼中满是羡慕,再也没有了丝毫犹豫。

四国岛全域平定,李信在四地各设一处“秦官署”,官署的核心职责只有两件:物资管控与教育扎根。

官署的院落里,每日清晨都排满了来领盐糖的部落百姓。秦吏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领物券”,券上用隶书写着领物人的名字、领盐数量、领糖数量。“要领盐糖,需在这券上签字,不会写的,让子女代笔。”秦吏对一名老妇人说道。老妇人的孙子才八岁,刚在书学堂学了三天,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阿盐”——这是秦吏给他取的名字,意为“有盐吃的孩子”。当老妇人接过盐袋与一小块糖时,孙子举着领物券,兴奋地喊道:“我会写字了!我能领盐了!”

书学堂则设在官署旁的茅草屋里,由秦军骨干任教——这些士兵大多识些字,经过简单培训后,便成了老师。学堂里,孩童们坐在土炕上,面前摆着用木板做的“课本”,上面刻着“人、口、手、盐、糖、米”等常用字。“每日来上学,先领一小撮盐,放在自己的小陶罐里;学会十个字,奖励一小块糖;学会一百个字,奖励一大块糖,还能去官署帮忙记账,挣更多盐糖。”老师的话刚说完,孩童们立刻拿起木棍,在地上认真地写了起来——他们的小陶罐里,盐粒越来越多,眼中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夜幕降临时,李信在赞岐的官署里,将平定四国岛的方法一一总结在楮纸上:

1 控要害:先掌握部落的核心需求——赞岐缺盐、阿波靠贸易、土佐需盐腌海产,捏住要害,不战而屈人之兵;

2 示威慑:用熔铸铜鼎、展示火炮威力等方式,让部落知晓反抗的代价,同时避免过度杀戮,保留归附余地;

3 予利诱:不剥夺部落的核心生计,反而提供盐糖茶叶等稀缺物资,用“利益绑定”代替“武力压制”;

4 扎根教育:以盐糖为奖励,倒逼部落学习秦语秦字,从孩童抓起,让秦制、秦文化真正融入部落生活。

写完最后一条,李信将楮纸卷起,递给信使:“快马送往咸阳,呈给太子殿下。此法不仅可用于东瀛,日后开拓其他新土,亦可借鉴。”

信使策马离去,夜色中的赞岐基地,官署的灯火与书学堂的烛光交相辉映。远处的濑户内海,炮船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停泊;近处的平原上,传来孩童们背诵隶书的稚嫩声音——大秦的制度与文化,正如同这夜色中的灯火,一点点照亮四国岛,也一点点扎根在东瀛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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