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岭以西的康居旧地,秋草早已枯黄,风卷着沙砾掠过废弃的王帐遗址,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潜藏在安息东部边境的康居旧部首领苏勒伽,正站在一处高坡上,远眺着东方的地平线。他的部落因康居王族被大秦剿灭,被迫迁徙至此,依附安息已近三年。这三年里,他每日都在关注大秦的动向——秦军在康居旧地立了亲秦国王墨赫,却并未驻军,只留下少量官吏协助治理;如今大秦深陷月氏五部的混战,连西域都护府的主力都被牵制在粟特河谷一带;而安息的密使,已在他的帐篷里等候了三日。
帐篷内,安息密使身着绣着金线的锦袍,手中捧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金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苏勒伽首领,‘万王之王’已许下承诺,只要你能诛杀秦立的墨赫,宣布康居复国,安息将以举国之力支持你。这枚金印,是‘万王之王’亲赐的康居国王印,代表着安息对您的认可。待复国成功,安息将助您整合康居所有部落,还将赠送您五千套铁甲与万支弓弩。”
苏勒伽的手指轻抚过金印,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权力的温度。他看着密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大秦的实力远非安息可比,若大秦派兵平叛,我该如何应对?”
“首领放心。”密使冷笑一声,“大秦如今深陷月氏事务,迦腻色伽的秦械精锐与休密三部联军打得不可开交,陈平根本无暇东顾。况且,康居与镇西城相隔千里,消息传递至少需要三个月,等陈平收到消息,您早已站稳脚跟,而安息的援军也已抵达。”
苏勒伽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他想起了康居被大秦剿灭时的惨状,想起了三年来寄人篱下的屈辱,想起了亲秦国王墨赫对大秦的卑躬屈膝。他猛地握紧金印,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三日后,康居旧地的王宫内,墨赫正摆下宴会,庆祝大秦与康居的贸易协定签署一周年。苏勒伽作为康居旧部首领,被邀请参加宴会。他带着十名身着普通服饰的死士,混迹在宾客之中。酒过三巡,苏勒伽突然摔杯为号,死士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冲向墨赫。王宫内的亲秦卫士猝不及防,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墨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名死士一刀刺中胸膛,倒在案几上。
苏勒伽走到墨赫的尸体旁,高举着安息赐予的金印,高声喝道:“墨赫勾结大秦,出卖康居利益,今日已被我诛杀!从今日起,康居复国!凡与大秦有关的商人,一律驱逐!凡与大秦有关的财产,一律没收!”
王宫外的康居士兵早已被苏勒伽收买,他们听到号令后,立即冲向康居的市集。市集上的大秦商人正忙着交易,突然被康居士兵包围。士兵们挥舞着弯刀,将大秦商人的货物全部没收,将他们驱赶到城外。有的大秦商人试图反抗,却被士兵们当场斩杀。市集上一片混乱,货物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石板路。大秦商人的惨叫声、康居士兵的喊杀声、货物被抢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悲歌。
苏勒伽站在王宫内,看着窗外的混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知道,康居复国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西域,而他,将成为康居新的国王。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息的阴谋——安息只是想利用他,牵制大秦的兵力,让大秦无法向西扩张。
消息的传递,正如安息密使所说,因距离遥远、交通不便,整整用了三个月。当粟特商队的首领带着消息来到镇西城的西域都护府时,陈平正在书房内查看月氏混战的密报。商队首领跪在地上,语气急切地说道:“陈大人,康居出事了!苏勒伽刺杀了秦立的国王墨赫,宣布康居复国,驱逐了所有大秦商人,没收了他们的全部财产!”
陈平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密报掉落在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商队首领重复了一遍消息,还呈上了大秦商人的血书。血书上详细描述了康居的惨状,有的商人失去了所有货物,有的商人失去了亲人,有的商人被驱逐到沙漠中,生死未卜。陈平看着血书,脸色变得铁青。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紧锁着康居的位置,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焦虑。
此时,他面临着三面压力:东线,康居叛乱,大秦在康居的利益损失殆尽,若不及时平叛,西域的附属国可能会纷纷效仿;西线,月氏五部的混战愈演愈烈,迦腻色伽的屠戮过甚,引起了月氏民众的不满,若不及时干预,大秦与贵霜部的联盟可能会破裂;内部,大夏王子阿罗憾突然失踪,书房内的机要文件被翻动过,显然是有备而逃。
陈平的手指轻叩案几,心中迅速分析。康居叛乱发生在大秦与安息签订和平条约之后,且苏勒伽得到了安息的支持,显然与安息有关。阿罗憾的失踪尤为可疑,他之前一直在策划信息战,挑动月氏五部的矛盾,如今突然失踪,很可能是与安息勾结,逃离了镇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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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背信弃义!”陈平猛地一拍案几,怒吼道,“刚与大秦签订和平条约,便支持苏勒伽叛乱,实在是无耻之极!”他又想起了阿罗憾的失踪,心中暗道:“阿罗憾一定是提前得知了康居叛乱的消息,畏罪潜逃。他与安息的勾结,早已是板上钉钉。”
陈平不敢耽搁,立即召来夏侯婴。夏侯婴刚从月氏前线回来,身上还带着硝烟的气息。他走进书房,躬身道:“陈大人,有何吩咐?”
“夏侯将军,”陈平语气郑重地说道,“康居发生叛乱,苏勒伽刺杀了墨赫,宣布复国。我命你立即前往疏勒、乌孙等地,调遣当地的驻军与附属国的援军。疏勒调兵三千,乌孙调兵五千,务必在一个月内赶到镇西城集结。”
“末将遵命!”夏侯婴躬身领命,转身离去。他知道,康居叛乱关乎西域的稳定,若不及时平叛,后果不堪设想。
陈平又召来周勃,命他在大宛境内集合军队。大宛的驻军有五千,附属国的援军有两千,加上西域都护府的直属部队三千,共计一万。陈平还下令,将镇西城的弗朗基速射炮全部调往军队,作为平叛的主力。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平忙得脚不沾地。他亲自前往大宛的各个部落,说服部落首领出兵;他亲自检查军队的装备,确保每一名士兵都有足够的武器与粮草;他亲自制定平叛的策略,决定先攻克康居的都城,再清剿苏勒伽的残余势力。
部落首领们起初有些犹豫,担心平叛会损害自己的利益。但陈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们:“康居叛乱若不及时平叛,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大秦与西域诸国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唇亡则齿寒。”部落首领们被陈平的诚意打动,纷纷答应出兵。
一个月后,镇西城的校场上,旌旗招展,鼓角齐鸣。一万五千人的军队整齐地列成方阵,士兵们身着铁甲,手持长戟,弗朗基速射炮被排列在方阵的前方,炮管泛着冷光。夏侯婴从疏勒、乌孙调遣的八千军队也已赶到,与大宛的军队汇合。
陈平身着官服,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军队,语气坚定地说道:“将士们!苏勒伽勾结安息,刺杀墨赫,驱逐大秦商人,没收大秦财产,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们出兵康居,平叛复国!我大秦的威严,不容挑衅!我大秦的利益,不容损害!将士们,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一万五千名士兵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陈平走下高台,他看着身边的夏侯婴与周勃,沉声道:“出发!”我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一万五千人的军队缓缓驶出镇西城,朝着康居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沉重的声响;马蹄踏过草原,扬起漫天黄沙;弗朗基速射炮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预示着一场惨烈的战斗即将到来。
此时,远在康居的苏勒伽,正坐在王宫内,享受着国王的尊荣。他收到了安息的援军,五千套铁甲与万支弓弩已运抵康居。他以为,大秦无暇东顾,他可以高枕无忧。然而,他并不知道,周勃已经率领一万五千人的军队,正在朝着康居的方向疾驰而来。
草原上的风轻轻吹拂,带着硝烟的气息。陈平的军队在草原上疾驰,他们的目标是康居的都城,他们的使命是平叛复国。陈平坐在马背上,望着前方的地平线,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这场战斗关乎西域的稳定,关乎大秦的威严。他必须胜利,也一定会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