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西封的安息王宫内,象牙雕成的廊柱直抵穹顶,墙上悬挂着描绘帝国征服史的织锦,金线绣就的骑兵踏过波斯波利斯的废墟,彰显着这个西亚雄主的荣光。雄主米特里达梯二世高坐于镶嵌着红宝石的黄金宝座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他身着绣满星辰的紫袍,腰间的玉带扣着一枚狮形金印,那是“万王之王”的象征。今日的御前会议,关乎安息与大秦的未来,也关乎西域的命运。
“诸位爱卿,”米特里达梯二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大殿内,“大秦在西域的扩张,已威胁到我安息的利益。贵霜部得到大秦的军械,实力大增,若其一统月氏,下一步便会染指我安息的东部领土。大秦的‘东方黄祸’,已近在眼前。诸位有何高见?”
主战派首领、安息大将军苏雷纳率先出列。他是安息名将,曾率重骑横扫帕提亚高原,此时手持象牙笏板,慷慨陈词:“陛下,大秦野心勃勃,欲吞并西域,进而征服天下。如今大秦深陷月氏与康居事务,正是我安息干预的最佳时机。我请求陛下正式宣战,派遣大军支援反贵霜联盟与康居,将大秦赶出西域!”
主战派群臣纷纷附和,他们挥舞着笏板,高呼着“战!战!战!”,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狂热。然而,文臣派首领、安息丞相却出列反驳。他年过花甲,须发皆白,手持笏板,语气沉稳:“陛下,不可!我安息与大秦刚签订和平条约,若此时正式宣战,必落得背盟弃义的名声。西域诸国将不再信任我安息,甚至可能倒向大秦。如此一来,我安息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文臣派群臣纷纷点头,他们认为,安息应采取迂回策略,而非正面宣战。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主战派与文臣派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米特里达梯二世坐在宝座上,静静听着群臣的争论,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主战派的理由充分,大秦的扩张确实威胁到了安息的利益;但文臣派的顾虑也不无道理,背盟弃义的名声将给安息带来巨大的损失。
最终,米特里达梯二世抬手示意安静,沉声道:“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朕决定,不与大秦正式宣战,但派遣一支‘志愿军’,秘密支援反贵霜联盟与康居。这支志愿军,由苏雷纳之子率领,含两千重骑,携巨资与军械。苏雷纳之子,你需牢记,你所率领的是‘志愿军’,而非安息正规军。若事败,朕将不予承认。”
苏雷纳之子出列,躬身行礼,语气坚定:“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臣将率领志愿军,秘密进入西域,支援反贵霜联盟与康居,将大秦赶出西域!”
米特里达梯二世点了点头,又道:“传朕令,将国库中的五万枚金币、一万套铁甲、两万支弓弩运往东部边境,交由苏雷纳之子指挥。同时,密令康居的安息军官,协助苏勒伽的残余势力,抵抗大秦的进攻。”
群臣纷纷躬身领命。大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米特里达梯二世坐在宝座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充满了野心。他知道,这支志愿军将在西域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他,将坐收渔翁之利。若志愿军成功,安息将成为西域的霸主;若志愿军失败,安息也可推得一干二净,不会损失分毫。
与此同时,康居都城的大秦联军营地,周勃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他刚刚收到来自镇西城的密报,密报中详细描述了贵霜补给队被伏击的情况,以及阿罗憾叛变、宣布大夏复国并与安息、反贵霜联盟结盟的事实。密报还称,反贵霜联盟缴获了大量秦弩,士气大振,正准备进攻贵霜部的王帐。
周勃的手指轻叩地图,心中迅速分析。康居的叛乱已被平定,苏勒伽已死,康居已无像样的敌人。而月氏的局势却愈发危急,贵霜部的补给线被切断,若不及时支援,迦腻色伽的秦械精锐将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更重要的是,阿罗憾的叛变让大秦失去了对月氏的情报优势,反贵霜联盟得到了秦军的布防图,若继续留在康居,联军的补给线将面临被伏击的危险。
“传我令,召集诸将议事!”周勃高声喝道。片刻后,夏侯婴与联军的将领们纷纷来到中军大帐。周勃看着众人,沉声道:“诸位,贵霜补给队被伏击,阿罗憾叛变并复国结盟,月氏的局势已岌岌可危。康居已无大患,若我们继续留驻,战线过长,补给线脆弱,极易被安息与反贵霜联盟伏击。我决定,放弃康居的占领,全军撤军,支援贵霜部,彻底结束月氏的战争!”
夏侯婴率先出列,躬身道:“周将军所言极是。月氏的局势关乎西域的稳定,若贵霜部失败,大秦将失去在葱岭以西的屏障。我愿率领精骑,打通粮道,保证大军迅速后撤。”
其他将领也纷纷表示同意。周勃点了点头,道:“好!夏侯将军,你率五千精骑,奔袭疏勒至贵霜部的粮道,清除沿途的伏兵。大军将在你打通粮道后,立即后撤。切记,不可恋战,以打通粮道为首要任务。”
“末将遵命!”夏侯婴躬身领命,转身离去。他知道,打通粮道关乎大军的生死存亡,他必须全力以赴。
次日清晨,夏侯婴率领五千精骑,从康居都城出发,朝着疏勒的方向疾驰而去。精骑们身着扎甲,手持秦弩,战马装备着高桥马鞍、铁制马镫与马蹄铁,速度快如疾风。沿途的康居残余势力纷纷望风而逃,精骑们势如破竹,很快便抵达了疏勒与贵霜部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斥候来报,前方发现一支打着粟特商队旗帜的队伍,约有两千人,护卫异常精锐,似乎在护送重要人物。夏侯婴心中一动,粟特商队的护卫通常只有数十人,而这支队伍的护卫却有上千人,显然有问题。他决定亲自前往查看。
夏侯婴率领一支亲卫,悄悄接近队伍。他躲在山坡上,仔细观察。队伍的中央是数十辆马车,马车的车厢用铁皮包裹,异常坚固。护卫们身着安息的铁甲,手持安息的弯刀,战马装备着安息的重骑具装,显然是安息的精锐骑兵。
“果然有问题!”夏侯婴心中暗道,“这支队伍打着商队的旗帜,实则是安息的精锐骑兵。他们一定是去支援反贵霜联盟的。”他立即下令,精骑们分成两翼,准备伏击。
当队伍进入伏击圈时,夏侯婴一声令下,精骑们如疾风般冲下山坡。秦弩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安息护卫纷纷倒地。安息护卫们猝不及防,纷纷拔出弯刀,迎战精骑。
激战中,夏侯婴发现队伍的中央有一辆格外豪华的马车,马车的车厢上镶嵌着宝石,显然是重要人物的座驾。他立即下令,神射手瞄准马车旁的首领。神射手们纷纷取下背上的秦弩,瞄准马车旁的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
“放箭!”夏侯婴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准确地命中了紫袍男子。紫袍男子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安息护卫们见首领已死,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夏侯婴走到紫袍男子的尸体旁,仔细查看。他发现,紫袍男子的腰间挂着一枚狮形金印,金印上刻着“安息王储”的字样。他又从马车中搜出了一封书信,书信是安息国王米特里达梯二世写给反贵霜联盟与大夏的,信中称,王储沃洛加西斯将秘密前往西域,协调反贵霜联盟、大夏与康居的行动,支援他们对抗大秦与贵霜。
“安息王储沃洛加西斯!”夏侯婴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射杀了安息的王储。这意味着,大秦与安息之间的和平条约将彻底破裂,两国必有一战。
夏侯婴不敢耽搁,立即派快马将消息传给陈平。快马带着消息,朝着镇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夏侯婴站在战场上,望着安息王储的尸体,心中充满了焦虑。他知道,射杀安息王储将引发严重的后果,大秦与安息的战争已不可避免。
此时,远在镇西城的陈平,正站在地图前,等待着周勃与夏侯婴的消息。他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彻底改变西域的局势。他更不知道,大秦与安息之间的战争,已近在眼前。
草原上的风轻轻吹拂,带着硝烟的气息。夏侯婴的精骑们正在清理战场,安息的俘虏们被押解到一旁。夏侯婴站在战场上,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大秦与安息的战争已不可避免,而他,将与大秦的将士们一起,迎接这场战争的到来。
快马的马蹄声在草原上回荡,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了西域。安息王储被射杀的消息,将让安息的主战派更加狂热,也将让大秦的将士们更加坚定。一场席卷西域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而大秦,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