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洒在安息联军临时扎下的营地上。帐篷东倒西歪,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擦拭着破损的甲胄,营地内弥漫着绝望与疲惫的气息。连续三场大败,让五万联军折损过半,康居仆从军溃散,反贵霜联盟残部群龙无首,孔雀王朝远征军仅剩数百人逃回,这支曾不可一世的反秦联军,如今已如惊弓之鸟。
安息主帅苏雷纳站在帅帐内,手中紧攥着从阿罗憾身上搜出的密信。在回想阿罗憾如何伪造休密部与安息的密信,如何挑动月氏五部内斗,如何说服孔雀王朝出兵,如何在联军中来回拱火,甚至连安息王储沃洛加西斯的死,都与他的情报泄露脱不开干系。苏雷纳的脸色铁青,手中的密信被捏得粉碎。他终于明白,这场战争为何会稀里糊涂地开始,又为何会一败涂地——一切都是阿罗憾在背后操纵,他就像一只毒蜘蛛,织起了一张充满阴谋的网,将所有势力都拖入了战争的泥潭。
“竖子!竟敢戏耍我安息帝国!”苏雷纳怒吼一声,转身看向被捆绑在帐中的阿罗憾。阿罗憾头发散乱,锦袍被撕破,脸上满是尘土,却仍试图狡辩:“苏雷纳将军,我是为了助你击败大秦,扩展安息的疆域啊!”
“助我?”苏雷纳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步步走向阿罗憾,“你是为了自己的复国之梦!若不是你,我安息何至于损兵折将,何至于与大秦结怨?今日,我必斩你首级,以谢全军!”
弯刀的寒光映在阿罗憾的脸上,他吓得面如死灰,连连求饶。就在这时,一名副将快步上前,死死拉住苏雷纳的手臂:“将军,不可!如今联军大败,大秦士气正盛,若斩杀阿罗憾,便断了和谈的退路。不如将他交给大秦,以此表诚意,与大秦罢兵和谈。就说我们都是被阿罗憾蒙蔽,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是他一人。”
苏雷纳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他知道,副将所言极是。如今安息后方有罗马的威胁,前方有大秦的压力,已无力再战。将阿罗憾交给大秦,不仅能表诚意,还能推卸责任,换取罢兵的机会。他缓缓放下弯刀,沉声道:“好!就依你所言。立即派遣使节,押着阿罗憾前往大秦营地请罪!”
次日清晨,安息使节带着十名随从,押着被五花大绑的阿罗憾,来到大秦营地。营门口的秦军士兵手持长戟,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当得知安息再次派使者前来时,陈平本不想见——他以为安息又在耍什么拖延时间的伎俩。但当亲卫汇报“使者还押着阿罗憾前来”时,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带阿罗憾来了?那就见见。”
谈判地点设在大秦营地的中军大帐。陈平身着玄色甲胄,坐在主位上,周勃、夏侯婴等将领站在两侧,帐内气氛威严。安息使节一进大帐,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陈大人,罪臣奉苏雷纳将军之命,特来请罪!”说罢,他起身挥手,两名随从将阿罗憾推到帐中。
“陈大人,就是此人!”安息使节指着阿罗憾,语气激动地说道,“他伪造密信,挑动月氏五部内斗;他蛊惑孔雀王朝,派遣远征军;他在联军中来回拱火,唯恐天下不乱。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一人!我主苏雷纳将军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特将他押来,交予大人处置,以表安息罢兵和谈的诚意!”
阿罗憾瘫倒在地,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是不停磕头:“陈大人,我知罪!我知罪!求大人饶我一命!”
陈平目光冰冷地盯着阿罗憾,又看向安息使节:“你们的诚意,孤收到了。罢兵之事,孤可以答应。但至于后续的和谈,需待孤上报天子,由天子定夺。”
安息使节大喜,连连磕头:“多谢陈大人!多谢陈大人!”
使节走后,陈平看着瘫倒在地的阿罗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传我令,将阿罗憾拖出帐外,当众斩首示众!”陈平沉声道。两名士兵立即上前,将阿罗憾拖出帐外。帐外的秦军士兵与西域随从军纷纷围拢过来,当看到阿罗憾被斩首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个挑起战争、害死无数人的罪魁祸首,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周勃走到陈平身边,眉头紧锁:“大人,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主动出击,继续扩大战果?如今安息联军已溃不成军,若乘胜追击,必能彻底击溃他们,甚至能占领安息东部领土!”
陈平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周勃:“周将军,你看看这个。”周勃接过书信,只见信封上写着“太子手谕”,他连忙打开,仔细阅读。书信中,扶苏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战略考量:“以战促和,不可过度消耗安息帝国实力。在更西方,还有罗马帝国虎视眈眈。如今暂不适合与安息正面对抗,应借助安息的力量,消耗欧洲诸国。此前在西域的布局皆毁,只能扶持贵霜部,以其为主力进攻孔雀王朝,争取灭其国,为大秦进入南亚提供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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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勃看完书信,恍然大悟,躬身道:“太子远虑,臣不及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平道:“第一步,交换战俘。让安息联军把抓的秦军士兵和之前的秦国商人送回来,我们也把俘虏的安息士兵、康居仆从军放回去。第二步,召贵霜部前来,与他们商议扶持之事,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第三步,整军备战,协助贵霜部进攻孔雀王朝。”
周勃点了点头:“大人所言极是。”
当日,陈平便派遣使节前往安息联军营地,商议交换战俘之事。双方约定,五日后在大宛与康居的交界处交换战俘。此时,截击孔雀王朝溃兵的贵霜部也已返回。陈平派人将迦腻色伽请来,告知他扶苏的战略考量,让他做好进攻孔雀王朝的准备。迦腻色伽大喜,连连表示愿意听从大秦的调遣——他知道,这是贵霜部一统月氏、扩展疆域的绝佳机会。
与此同时,远在咸阳的渭水之畔,旌旗蔽日,鼓乐喧天。东巡归来的嬴政带着赵高,乘坐着华丽的辒辌车,缓缓驶入咸阳城。扶苏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外十里处迎接。嬴政身着龙袍,坐在车中,脸色红润,精神矍铄。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群臣,高声道:“众卿平身!此次东巡,孤看到了各地新政的成效,百姓安居乐业,粮仓充实,孤甚感欣慰!”
扶苏走上前,躬身道:“父皇辛苦!儿臣有西域局势与九原和谈之事,需向父皇汇报。”
嬴政点了点头:“回宫再说。”
回到咸阳宫的紫宸殿,扶苏向嬴政详细汇报了西域的局势——大秦三战三捷,击溃反秦联军,斩杀罪魁祸首阿罗憾,与安息罢兵和谈,准备扶持贵霜部进攻孔雀王朝。同时,他也汇报了自己准备前往九原,亲自与匈奴掌权人乌维和谈的计划。
嬴政听后,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你向来有主见,此事你自己定夺即可。只是九原乃边境重地,匈奴人反复无常,你需小心谨慎。”
扶苏躬身道:“儿臣明白。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与匈奴达成和谈,实现北疆的长治久安。”
回到东宫后,扶苏立即命人放出飞鸽传书,告知乌维:“一月后,孤将亲赴九原,与单于商议全面贸易事宜。”飞鸽展翅高飞,朝着九原的方向飞去。随后,扶苏来到内室,与太子妃李玥瑶告别。李玥瑶正在为扶苏准备行装,她拿起一件厚厚的狐裘,递给扶苏:“九原天寒,你需多穿些。此去路途遥远,匈奴人又多狡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扶苏接过狐裘,握住李玥瑶的手,温柔地说道:“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待我从九原回来,我们便一起去看华阴的桃花。”
李玥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扶苏的心中装着大秦的天下。
第三日清晨,扶苏身着便服,率领五百亲卫,踏上了前往九原的路途。马车缓缓驶出东宫,驶向咸阳城的北门。站在城楼上,嬴政望着扶苏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扶苏已经长大了,有能力承担起大秦的重任。
而在西域的大宛,陈平正站在营地的高台上,望着远方的天空。他知道他在西域的布局,将关乎大秦南亚的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