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庭的白日,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止戈卫统领陈武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哨上,手持千里镜,目光扫过草原上星罗棋布的毡房。自昨日抵达单于庭,他便察觉不对——往日里部落头领们互相拜访、饮酒欢歌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有不少人聚在偏僻的胡杨林里,窃窃私语,腰间的弯刀若隐若现。惕的是,冒顿生前的心腹骨都侯·矢力与当户·离石,竟在午后带着数十名精壮骑士,绕着单于大帐转了三圈,目光中满是不善。
“统领,左贤王部的三名骑士,刚给右谷蠡王部送了一封密信,信是用兽皮封的,看他们的神情,绝非小事。”一名止戈卫斥候匆匆跑来,附在陈武耳边低语。陈武心中一沉,他知道,叛乱的迹象已经十分明显。他当即下令:“加强巡逻,将单于大帐周围的警戒范围扩大到三里,所有靠近的可疑人员,一律严加盘查!”随后,他翻身上马,直奔乌维的单于大帐。
乌维正坐在大帐内,把玩着扶苏送的麻将,身旁的侍女在为他斟酒。见陈武匆匆进来,他皱了皱眉:“陈统领,何事如此慌张?”陈武躬身道:“单于,大事不好!冒顿的旧部与反对盟约的贵族,正在密谋叛乱,欲刺杀单于!”乌维手中的麻将“啪”地掉在地上,他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颤抖:“什么?他们竟敢如此?这可如何是好?”他本就懦弱,面对叛乱,顿时没了主意。
“单于莫慌。”陈武沉声道,“止戈卫已发现他们的踪迹,但匈奴部落众多,我们难以分辨哪些人参与了叛乱。请单于立即召集亲信,让他们带领止戈卫在单于庭周围巡逻,分辨嫌疑人员。只要能摸清他们的部署,我们便能提前设伏,将叛乱扼杀在摇篮之中。”乌维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快!传我令,召稽粥、兰氏、呼衍三位当户速来!”
稽粥、兰氏、呼衍是乌维的亲信,也是少数支持《九原盟誓》的匈奴贵族。三人接到命令后,立即带着数百名亲信骑士赶来。陈武将止戈卫分为三队,分别由三人带领,在单于庭周围巡逻。的队伍,在胡杨林里发现了骨都侯·矢力的亲信,他们正拿着兵器,鬼鬼祟祟地埋伏在树林中;兰氏带领的队伍,在河边发现了当户·离石的人马,他们正在打造盾牌,准备强攻单于大帐;呼衍带领的队伍,在毡房区发现了三名部落头领,他们正在煽动其他部落的人参与叛乱。
止戈卫将这些情况一一汇报给陈武。陈武当机立断,决定将计就计。他下令:“将单于大帐内的人员全部撤出,在大帐周围设下埋伏。止戈卫分为四队,两队埋伏在大帐两侧,一队埋伏在大帐后方,我亲自带领一队,在大帐门口设伏。待叛乱者冲进大帐,发现中计后,我们便四面夹击,将他们一网打尽!”乌维的亲信骑士也被安排在周围,协助止戈卫。
当天深夜,草原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矢力与当户·离石带领着几百名叛乱者,悄悄向单于大帐逼近。他们身着黑衣,手持弯刀,马蹄上裹着棉布,以防发出声响。当他们来到单于大帐前时,发现大帐的门虚掩着,里面灯火通明,却没有任何动静。矢力心中起疑,但当户·离石却道:“骨都侯,机不可失!乌维那懦夫定是在大帐内饮酒作乐,毫无防备。我们冲进去,斩下他的首级,大事便成了!”
止戈卫的诸葛弩瞬间齐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诸葛弩射速极快,一次可发射十支弩箭,威力巨大。叛乱者们猝不及防,纷纷倒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大帐两侧、后方的止戈卫与匈奴亲信骑士也纷纷杀出,将叛乱者团团围住。矢力与当户·离石试图带领叛乱者突围,却被弩箭射成了刺猬。止戈卫没有给叛乱者任何投降的机会,因为陈武临行时接到扶苏的指示——不能给乌维留下退路,防止他日后因为这些叛乱者而左右摇摆。只有斩草除根,才能确保乌维彻底倒向大秦。
当叛乱被平定后,乌维才在亲信的保护下,来到单于大帐前。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惨白,却也带着一丝决绝。他沉声道:“传我令,立即检查这些人的身份,看看他们是哪个部落的。凡是参与叛乱的部落,一律控制起来!”稽粥、兰氏、呼衍立即带领亲信,开始检查叛乱者的身份。经过检查,发现参与叛乱的主要是左贤王部、右谷蠡王部与休屠部的人员,这三个部落的头领,正是冒顿生前的忠实拥护者。
第二天清晨,单于庭的中央广场上,人头攒动。三个部落的头领被押到广场中央,他们双手被绑,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乌维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沉声道:“左贤王挛鞮·胡赤、右谷蠡王呼延·跋野、休屠王兰·赤离,勾结冒顿旧部,发动叛乱,欲刺杀本单于,破坏《九原盟誓》。今日,本单于便依匈奴律法,将他们斩首示众!”
话音落下,刀斧手手起刀落,三颗人头滚落在地。广场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乌维此举,不仅是为了报复叛乱者,更是为了震慑其他部落。他知道,只有强硬起来,才能保住自己的单于之位。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大秦的支持。
在平定叛乱的过程中,有一个细节被所有人忽略了——休屠王兰·赤离的弟弟,兰·石延,在叛乱爆发时,并未参与其中。他趁乱骑着一匹快马,悄悄离开了单于庭,向肯特山的方向逃去。肯特山是老单于头曼养病的地方,头曼虽然已经退位,但在匈奴部落中仍有很高的威望。知道,只有找到头曼,才能为哥哥报仇,才能推翻乌维,破坏《九原盟誓》。他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停留,心中充满了仇恨与决心。
叛乱的平定,让大秦商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商队领队王亥,立即召集李伯、张仲等商人,开始与各个部落的头领进行交易。李伯的茶叶,被匈奴贵族争相抢购,一匹好马换一斤茶叶,他带来的五百斤茶叶,很快便被抢购一空;张仲的盐铁,也被各个部落的头领大量购买,他们知道,盐铁是生活必需品,而大秦的盐铁质量上乘;王亥的丝绸,更是被匈奴贵族视为珍宝,他们用最好的毛皮、最肥的牛羊,来换取丝绸。大秦商人与各个部落达成了交易,只等他们将毛皮、牛羊等物资带来,完成最后的交易。
与此同时,其余的止戈卫也分为十组,在匈奴部落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匈奴的各个部落绘制地图。他们深入匈奴腹地,绘制了详细的地形图,包括水源、牧场、部落分布等信息。这些地图,将为大秦日后控制匈奴,提供重要的情报支持。
一切看似都很顺利。乌维的单于之位得到了巩固,《九原盟誓》得到了各个部落的落实,大秦商人的交易进展顺利,止戈卫的地图绘制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然而,危机的种子已经埋下。逃到了肯特山,找到了头曼。石延的汇报后,勃然大怒。他虽然已经退位,但仍不甘心失去权力。他决定,联合其他部落,推翻乌维,破坏《九原盟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单于庭的阳光,洒在广场上的血迹上,血迹渐渐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乌维站在高台上,望着远方的肯特山,心中充满了不安。他知道,叛乱虽然被平定了,但匈奴的内部矛盾,并未彻底解决。他只能依靠大秦的支持,才能保住自己的单于之位。而大秦,也在利用他,一步步地同化匈奴。草原上的风,轻轻吹拂,带着危机的气息。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草原之上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