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元11年,东瀛列岛的春风尚未吹透石见山脉的深谷,银矿的坑道里却早已蒸腾着热汗与硫磺的气息。蜿蜒数十里的矿道如巨蟒蛰伏在山腹,矿工们腰缠麻绳,头缠布巾,手持青铜凿与铁钎,在昏暗的油灯下凿击着岩壁。矿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车车银矿石被运到选矿场,经捣碎、淘洗、冶炼,最终化为一锭锭雪亮的银元宝。这一年,石见银矿年产银达五十万两,源源不断的白银通过海运运往咸阳,成为大秦远征西域、建造远洋舰队的重要财源。
然而,银矿的繁荣背后,危机四伏。本州东部的虾夷联军——实则是大和国残余势力与当地阿伊努土着的混合武装——频繁袭击矿道。他们熟悉山林地形,昼伏夜出,或烧毁矿车,或抢夺银锭,或斩杀矿监,让石见银矿的生产屡屡中断。仅去年一年,矿道被袭三十余次,伤亡矿工逾两百人,损失白银十万两。消息传到汉城,坐镇东瀛的大秦将军李信拍案而起。他深知,石见银矿关乎大秦国运,若不彻底平定本州东部的叛乱,银矿永无宁日,大秦在东瀛的统治也将根基动摇。
“传我令,集结鲜卑、乌桓、扶余、朝鲜联军,整备五十艘运输船,三日后在汉城港出发,远征本州!”李信的军令如雷霆般传遍汉城。此时的大秦,已在东瀛经营二年,九州与四国岛的同化工作进展顺利。来自鲜卑、乌桓、扶余、朝鲜的移民与当地原住民混居,秦语学堂遍布村落,秦币成为市场流通的唯一货币,秦字书写的户籍册取代了原住民的结绳记事。移民们带来了中原的农耕技术,原住民则传授了山林狩猎的技巧,两者相互融合,加速了秦化过程。汉城港内,五十艘运输船整装待发,船身插着秦旗,船舱内满载着诸葛连弩、弗朗基速射炮与粮草。鲜卑的骑兵身着皮甲,手持弯刀,乌桓的射手背着长弓,扶余的步兵手持长戟,朝鲜的水师操控着船只,联军将士们摩拳擦掌,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三日后,汉城港内鼓乐喧天,李信身着玄色甲胄,腰佩长剑,登上旗舰。“出发!”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十艘运输船扬帆起航,船帆如云朵般布满海面。船队乘风破浪,经对马海峡,越濑户内海,向本州岛驶去。沿途,九州与四国岛的海岸线尽收眼底,村落里的秦语学堂传来朗朗读书声,市集上的人们用秦币交易,田地里的农夫种植着中原的稻种,一派繁荣景象。李信看着这一切,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平定本州,让大秦的旗帜飘扬在东瀛列岛的每一寸土地上。
船队抵达本州岛的浓尾平原附近,李信下令靠岸。他深知,虾夷联军必在此地设防。为了摸清联军的部署,李信下令释放热气球。丝绸蒙成的囊体在热气流的托举下缓缓升空,侦查兵手持千里镜,俯瞰着浓尾平原。“将军,发现虾夷联军!约六万人,在关原一带集结,阵型松散,土着兵在前,大和遗民在后!”侦察兵的声音通过旗语传至地面。李信心中大喜,关原一带地势平坦,适合诸葛连弩与弗朗基速射炮发挥威力。他当即下令:“三万精锐,兵分三路,左路由鲜卑骑兵担任,右路由乌桓射手担任,中路由扶余步兵担任,诸葛连弩与弗朗基速射炮布置在中路,待联军冲锋时,全力开火!”
次日清晨,关原之战正式打响。虾夷联军的六万士兵呐喊着冲向秦军阵地,土着兵手持石斧与木矛,大和遗民身着旧日式甲胄,手持武士刀,气势汹汹。李信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当联军进入射程时,李信一声令下:“开炮!放箭!”
弗朗基速射炮率先开火,炮弹如流星般砸向联军阵地,炸起漫天尘土。诸葛连弩随即齐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联军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倒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土着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吓得转身就跑。大和遗民虽然死战不退,但在秦军的火力压制下,也难以向前推进。李信见状,下令:“鲜卑骑兵冲锋!”鲜卑骑兵如疾风般冲出阵地,手持弯刀,脚踩马镫,借助战马的冲击力,杀入联军阵型。乌桓射手则在后方继续射击,扶余步兵则跟进清理残敌。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以秦军的胜利而告终。六万虾夷联军被击溃,三万余人被俘,其余人逃入山林。浓尾平原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土地。李信站在高台上,看着被俘的联军士兵,沉声道:“将他们押往石见银矿,作为劳工挖掘银矿!”
消息传到咸阳,扶苏听说李信开始远征,特意送来书信。书信中,扶苏要求李信严格执行“说秦语、写秦字、用秦币”的政策,同时补充道:“可尊重本土文化,但祭祀仪式必须用秦字记录,不容商量。”李信收到书信后,当即下令在石见银矿设立秦语学堂,派遣教员教授战俘秦语;设立秦字书写班,教授战俘书写秦字;在矿场周围的市集上,只允许使用秦币交易。同时,他允许战俘保留本土的祭祀仪式,但要求他们用秦字记录祭祀的时间、地点与内容。
然而,政策的执行并非一帆风顺。战俘中的虾夷矿工因不熟悉秦语,难以与矿监沟通,常常被克扣粮饷。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纷纷联合大和遗民,密谋发动暴动。大和遗民本就对大秦的统治心怀不满,见虾夷矿工有意暴动,当即表示支持。他们秘密制作武器,联络矿场内的战俘,约定在深夜发动暴动。
深夜,石见银矿的坑道里一片寂静。矿监们正在熟睡,战俘们悄悄拿起自制的武器,向矿监的住所冲去。他们烧毁矿监的住所,斩杀矿监,抢夺银锭,矿场内一片混乱。然而,他们的暴动早已被鲜卑军察觉。李信早已下令鲜卑军在矿场周围巡逻,以防战俘暴动。当暴动发生时,鲜卑军立即冲入场内,与战俘展开激战。诸葛连弩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战俘们纷纷倒地。最终,暴动被镇压,三十余名战俘被射杀,他们的首级被悬挂在矿场外的“教化旗杆”上,以儆效尤。
暴动被镇压后,矿场内的气氛更加紧张。战俘们不敢再轻易反抗,但心中的不满却愈发强烈。老祭司阿伊努克之孙,一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因思念故土,在矿场内用虾夷语诵唱古歌。古歌的旋律悠扬而悲伤,讲述着阿伊努人的历史与家园。矿监听到后,当即下令他停止诵唱,改用秦语。少年却拒不悔改,继续诵唱古歌。一名扶余士兵见状,怒不可遏,拔出弯刀,将少年砍伤。
少年的伤,点燃了战俘们心中的怒火。他们纷纷围拢过来,与扶余士兵对峙。李信得知后,当即下令将扶余士兵关起来,才平息战俘们的怒火。然而,这并未改变矿场内的紧张气氛。一时间,俘虏营里杀戮颇多,战俘们为了争夺食物与水源,相互残杀;鲜卑军为了镇压反抗,也常常斩杀战俘。石见银矿的坑道里,弥漫着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
李信站在矿场外,看着“教化旗杆”上悬挂的首级,心中满是沉重。他知道,扶苏的秦化政策是为了让东瀛列岛彻底融入大秦,但政策的执行需要时间与耐心。如今,战俘们的反抗,让他意识到,秦化政策的执行并非一帆风顺。他必须调整策略,在镇压反抗的同时,加强对於战俘的教育与安抚,让他们真正认同大秦的统治。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见银矿的坑道里,映得“教化旗杆”上的首级格外刺眼。战俘们坐在坑道里,沉默不语。他们知道,反抗只会带来死亡,而顺从则可能换来一线生机。然而,他们心中的故土情结,却难以轻易磨灭。石见银矿的危机,并未因暴动的镇压而解除。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