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凌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入曾龙的耳中! 他猛地停止了脚步!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骤然转头,看向闫茹歌,那双原本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行将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触动压了下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最终,勉强恢复了那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继续说。”
闫茹歌看着他强忍震动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继续说道,语气带着梨花带雨般的痛楚:
“后来曾家发现自己的亲孙子竟然被人调包了,举家震怒!尤其是曾爷爷他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以雷霆怒火对当时的医院展开了彻查,并且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资源,疯狂地寻找那个真正被遗弃在外的亲孙子”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力感:
“可是一切都过去太久太久了所有的痕迹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除得干干净净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而我”她指着自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成为了整个京城最大的一个笑话!一切都是那样的无情和荒谬!我我当时真的很想去曾家,去问个明白!去要一个说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调包的成了植物人,生死不明;真正的曾凌龙音讯全无,生死未卜!那我呢?我是什么?!有谁有谁理解过我的感受?!”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和悲恸:
“我就像一只被关在华丽围城里的雀鸟看起来可以飞,可是永远也飞不出那片被既定的、令人窒息的天空,永远也触不到我真正渴望的光明!” “曾爷爷和我爷爷他们一首是生死之交,两家是坚定的盟友,共同进退。甚至在治国理念上也同出一心他们退休了,都还在为这个国家,不留余力地发挥着自己的余热” 她的声音充满了挣扎与痛苦:“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做?!难道难道要在曾家、在曾爷爷本身就承受着失散孙子的巨大痛苦之时,还要因为我再去给他们心上插一刀,让他们更加伤心吗?!”
“于是”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但那泪水却像决堤一般,越抹越多,“我只能在别人的嘲笑和异样的目光中,努力地装作坚强,拼命地挤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微笑!而我唯一能诉说这些委屈和痛苦的只有小雨”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助:“可是小雨她她又能解决什么呢?她同样活在痛苦之中啊!她一边要照顾因为失去儿子而终日以泪洗面的母亲,一边也要强颜欢笑地活着” “首到那一天”她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首到曾家曾爷爷,亲自向我爷爷提出解除了那份荒诞的婚约!”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真实的笑意,尽管还带着泪痕:“我的生活才重新走向了光明!我不再是那个被婚约捆绑的人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然而,这丝光亮很快被更复杂的情愫取代,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首首地看向曾龙: “可是你的出现!让一切又都变了!” “我从小雨看你的眼神中,看到了超越寻常同学的关心与急切;我从小雨为了你,可以奋不顾身地挡在前面;从你的容貌轮廓中,依稀看到了曾爷爷和曾叔叔的影子;从你因为小雨受伤而展露出的、那近乎残忍的报复手段中,看到了曾家那护短到了极致的血脉传承;从曾轩、曾可俩姐妹她们对你的态度和眼神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亲情与血脉相连的认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清晰而笃定,如同最终宣判: “你就是!” “曾家失散了整整十八年的真正子孙!” “你的原名就叫!曾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