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梁惟衡没有再出去,而是难得抽出时间在客厅陪梁母说了会话,然后送她上楼睡午觉。
许收拾好厨房出来,看见了茶几上那盒糕点。
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他买的。”
许绍华也顺着许的询问再次看向那盒糕点。
许检查一下,想要放进厨房的冰箱里,却意外的发现两盒一模一样“给阿姨吃的吧,怎么买了两盒一样的?”
许绍华有点难为情“他说有一盒给我的。”
许也吃惊,呼吸停滞一下。
完全没想到梁惟衡会主动给许绍华买这些东西。
“我还是先放进冰箱里,给你们当下午茶吃。”
“好,我也有点困了,我回房间眯一会,你也抽空休息一会吧,一大早就起来了。”
“好,知道了。”
等她再出来,整个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许也才觉得身心都松懈下来,伸着懒腰走到沙发上窝起来。
手机有很多消息。
丁当问她现在在哪里工作,要不要帮助,还说让她有空去她家里吃饭。
许很感动,丁当是她家道中落以后遇到的最爽快仗义的姑娘。
家里破产以后,周围那些人的嘴脸也瞬间变了,往日里跟她姐妹哥们相称的人都躲的远远的。
只有几个算是玩的比较好的,面子上实在抹不开,借了她十几万,也说这些钱以后就不用还了。
也不用再联系了。
许当时没有办法怪他们。
却也看清不少。
雷哥给她发过消息,问她真的确定不来夜色兼职了吗?
还问她是不是找到了稳定的工资又高的工作。
许想想现在,只能 模糊不清的回一句差不多吧。
雷哥先是祝贺她,后来又说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开口。
还说要是以后没了工作可以继续找他,他还是会给她兜底的。
许仍旧感激的说谢谢,并说有机会要请他吃个饭。
雷哥确实照顾她不少,不管是因为她的业绩好,还是因为别的,总之许也因为她在夜色没受太多欺负。
程觉倒是每天都来烦她,约她吃饭,约她去看日出,问她什么时候能再给自己做顿饭。
许看着那大篇幅真诚的邀约,无奈的摇了摇头。
窗外阳光正好,斜斜的洒在客厅里。
许早上起的早,阳光一蒸,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不知不觉间,搂着个抱枕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抵是昨夜睡的迟,今早又起的早,大概是阳光太好,许睡的格外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许骤然惊醒。
人已经歪靠在沙发扶手上,迷蒙着坐起来,又被坐在斜对面的人吓一跳。
本能的低叫一声。
垂眸发现身上盖着薄毯,因为她起来,薄毯已经滑落到肚子上。
梁惟衡坐在那,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脸颊,一只手转着的
她的手机!!!
许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我都没听见动静。”
梁惟衡不说话,只盯着她的脸看。
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到底。
许被他看着看着,竟然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他面无表情,身上若有似无的透露着寒气。
许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何用那样的神情看着自己。
再看他转手机的动作顿住,忽地把手机朝她怀里一扔。
结结实实的砸在她身上。
许垂眸一看,手机屏幕亮着,处于解锁状态。
页面停在她和程觉的聊天界面上,一直被翻到了最上面。
停在了那句:我在洗澡。
许心口一颤,下意识的瞪圆眼睛看他。
想要解释,却不由说出一句更加刺激他的话。
“梁惟衡,你侵犯了我的隐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很寂静。
许牢牢攥着自己的手机,瞪着他。
梁惟衡忽然笑了一下,充满了讽刺。
“侵犯?隐私?”
他缓缓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死死挡在她面前。
许几乎被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只能仰起头,僵直着背脊,满眼警惕防备的看着梁惟衡。
他倏地捏住她下巴,逼近“你和他原来早就认识?已经熟悉到彼此连洗澡都要视频的关系吗?”
许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后槽牙被咬的作响,也可以看见他眼底燃烧的怒火。
心口汹涌的翻腾起来。
他永远都在猜忌她。
“梁惟衡,你看过自然也该清楚我们没有。”
“是吗?”他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将她的下巴都捏红,声音从齿间一个个的挤出来“手机上没有,见面的时候呢?许我没有办法不去想象啊!”
许没有反抗。
“你在我面前装的贞洁烈女一般,在他面前倒殷勤的很,又给他送汤,又陪他吃饭,许,你也看中他那富贵滔天的家世是不是?”
“是啊,他比我有钱,比我有势,你陪他睡一晚说不定你欠的那些债,他勾勾手指就能给你还完,你爸的病也能有钱治了。”
许呼吸一声重过一声,情不自禁的掐着自己的手心。
她几乎已经麻木,重逢以来,他对她的侮辱从未停止过。
心理上的,生理上的。
许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当初接受他提出来的交易,就早已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
他们的分别很难堪,重逢也难堪。
这注定就不是一段和和美美的关系。
许深深呼吸一下,在他阴鸷的眼神里突然笑了一下。
破罐子破摔一般的“梁惟衡,你的话倒是给我指明了一条更加快捷的路,所以我们的交易要终止吗?如果你这么在意我曾经的工作!如果你这么在意我身边的这些男人,那就不要把钱白白浪费在我身上了,可以嘛?”
两人之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梁惟衡胸口如同一锅沸腾的水,灼热的翻滚着。
盯着她那张依旧美丽明媚却没多少活力的脸看了很久之后,梁惟衡忽然觉得眼前的许很陌生。
“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