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梁惟衡的许一刻也不敢停下,一直狂奔到更衣室里,颤抖着双手将门反锁,才敢停下来。
冷气十足的夜色里,她出了一身汗,背靠着更衣室的门,气喘吁吁。
狼狈至极。
想要给雷哥发信息说自己有事要先走,却发现手上空空如也。
她也本能的靠了一声。
满脸都是对梁惟衡的憎恶:“梁惟衡,你个天杀的混蛋。”
手机被丢在了天一包间的沙发上。
许舍不得就这样不要,可想到梁惟衡那个想要杀了她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后怕。
恰巧这个时候,有人来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在外面不满的叫起来
“谁啊,呆在更衣室做什么呢?赶紧出来。”
许听出来是薇薇的声音。
慌乱的打开门。
薇薇还想敲门,门拉开的一瞬,她的拳头差点落到许的脸上,又因为看见她花掉的妆和受惊的表情也被吓了一跳
“我操,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了?”
许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也顾不上其他了,只好声好语的祈求“薇薇姐,你能帮我给雷哥打个电话吗,我有事找他。”
薇薇斜睨她一眼,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缓缓走进更衣室。
“你不是跟着他去楼上了吗?”
许又把门关上,警惕的样子让薇薇拧起眉。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得罪人了?”
许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神经的样子让薇薇反感。
也不想跟她啰嗦,把手机递过去。
许赶紧说一声谢谢,然后接过来。
努力镇定情绪后给雷哥打去电话,那边接听后很不耐烦
“又怎么了?我在有事。”
“雷哥,是我,。”
雷哥惊呼一声“,你在哪,娜娜不是说你被人带走了?”
许连连摇头,本能的压低声音“没有没有,我现在在更衣室里,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雷哥松口气“我马上过来。”
薇薇见她神经兮兮的样子,不免好奇。
“你得罪客人了吧,瞧你这副样子,一定是闯祸了。”
许咬着唇,觉得薇薇说的也没错。
她确实得罪了客人,也确实闯了祸。
今天晚上大概是不能善终了。
雷哥很快赶来,大概是从楼上跑下来的,跟许一样气喘吁吁。
额头上细汗密布。
看见她的样子之后,不免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皱着一张脸“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低着头。
雷哥此时此刻也讲不了什么心疼和情意了,指着她的鼻尖:“娜娜说你被一个客人拉走了,你怎么又在这里?许,你别给我惹事我告诉你。”
许倏地抬起头“雷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
她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自己和梁惟衡的那些前程往事。
“我真的没有惹事,是客人喝多了要带我出去。”
刚想继续追问,娜娜的电话又来了。
接了之后,不知道娜娜说了什么,雷哥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许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脸,心口突然冒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本能的后退两步,呼吸凝滞。
雷哥挂了电话,脸色臭的像屎一样“客人投诉到总监那边了,要见你。”
许的心一下跌入谷底。
“,你他妈真对得起我。”
许欲哭无泪,红着一双眼,明白这都是梁惟衡的杰作。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雷哥,你放心,我自己惹的祸,我自己能解决,不会连累你的。”
雷哥拉住她,沉声追问“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我去跟上面协商。”
许摇了摇头,不愿意让他为难。
来到夜色之后,她受了雷哥太多照拂,已经无形中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
薇薇这些人明里暗里的已经跟雷哥抱怨过不少次,怪雷哥偏袒这个连正式员工都算不上的许。
怪她间接直接的分走太多客户资源。
怪她受人喜欢。
许都知道,都明白,但是为了那些工资和小费,她都一一忍了下来。
现在,事情闹大了,雷哥也不好交代了。
她不能忘恩负义和拖人下水。
“雷哥,你带我上去吧,我去跟客人道歉,你放心,他们不会真的投诉的。”
雷哥狐疑的拧起眉“你怎么这么肯定?”
许凄凉一笑,很不情愿的回忆起那些往事“我和客人算是旧识!”
雷哥骤然一愣,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半信半疑。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上去看看情况“那你先去把脸整理一下。”
许这才终于有时间去照镜子。
只一眼,就知道他们为什么都那么惊讶了。
自己的口红被梁惟衡故意蹭的满脸都是,活脱脱的像一个疯子。
脸上也全是汗,一直未干。
头发更是凌乱不堪。
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有深浅不一的红痕。
许知道这是跟梁惟衡在楼梯间里纠缠留下的结果。
她又在心里骂他好几遍。
很快处理好脸上的污渍,许想了想又去换掉了这条裙子。
整个人脱掉所有的属于夜色的装扮,以许的身份,再次跟着雷哥上了天一包厢。
包厢里,娜娜和宁宁正努力安抚着谢朗他们。
梁惟衡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但气压低到令人感觉窒息。
他遍寻许无果,带着满身的怒气回到天一包厢,打开所有灯光。
“把她给我叫上来。”
谢朗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见他脸色不好,以为是招待的不好的原因。
走近后,听到梁惟衡阴沉沉的威胁两个姑娘
“我今天见不到她,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谢朗只看到他拉着那个姑娘出去,又一个人回来就知道一定要出事,附和着他“赵总安排的客人,你们也敢怠慢,不想在南城混了是不是?知道轻重的就赶紧去把人叫来。”
娜娜和宁宁为难的对视一眼,只好老实说
“两位老板,我已经通知我们领导了,可是怜怜的手机丢在这里了,我们领导也联系不上。”
梁惟衡终于看到许丢在沙发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