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康定的饭店是一家粤菜馆。
浮生记。
他打听过,程觉之前在香港和澳门那边待过几年。
车辆一停稳,许脸南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车,车上那诡异紧张的气氛,她一秒钟都不想承受了。
谁知道,梁惟衡提前把车门落了锁,在她几次开门无果的情况下,只能扭头抿唇望着他。
“干什么?”
梁惟衡目光晦涩难懂。
“等会老实吃饭,别多话。”
许本能的皱了下眉“你怕我耽误你的合作?那我不去不就行了。”
梁惟衡勾唇冷笑一声“你不去,倒会让某些人以为我在怕什么,故意不让你去了。”
许不傻,一下读懂这句话里的某些人是谁。
她情不自禁的翻了个白眼。
梁惟衡伸出长臂,温热掌心牢牢扼住她的细腻后颈,将人摁到眼前。
猛地,距离靠近,呼吸纠缠。
许不可控的浑身紧绷起来,望向他的眼神,丝丝颤抖。
寂静车厢内,是他低沉耳语“我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的。”带着警告,带着威胁,带着要人心慌的笃定和自信。
许耳根滚烫,属于他的狂热气息拼命往耳朵里钻。
解锁,咔哒一声响。
他径直放开她,推门下车。
徒留脸颊绯红,有些不知所措的她在车内。
直到他来到副驾驶这边,体贴的替她开门,在她的婉拒下仍旧固执拉着她的手,牵她下车。
许明白了,这样反常的体贴都是在故意做给程觉看的。
她无疑成为了梁惟衡和程觉暗自博弈中的工具。
梁惟衡对程觉有清晰的危机感,他的主动,他的威胁,他的明目张胆都让许无处可逃。
他要把程觉对许的兴趣扼杀在萌芽阶段。
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许是他的人。
梁惟衡的掌心很烫,很硬,将许柔软的手紧紧攥在他的手心里,一丝缝隙都没有。
许完全没有欣喜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
这是一场虚构的假象。
是对程觉的炫耀,是对她的凌迟。
程觉还没下车就看见那两人亲昵的样子,唇角溢出一声冷嗤。
这个梁惟衡该不会以为只是简单的宣誓主权,就能逼退他的攻势吧?
可笑,可笑至极。
一行人进入浮生记。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朝包间去。
许想从梁惟衡的手心里把手抽出来,因为她已经出了汗。
梁惟衡察觉到她的工作,垂眸严肃的问
“干什么?”
许小声嘟囔“你怎么那么爱出汗,手心里全是汗。”
梁惟衡听到她的埋怨,脑海里跳出来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压住浓烈的躁意。
昨晚,他额头的汗滴到她的心窝,她也这样娇羞的埋怨。
梁惟衡没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受着。”
许无语的抿紧了唇,再也不说话。
一行人进入包间。
就在包间门关上的一刹那,两个女生站在走廊那头。
卷发女生问一旁的长发女生“怎么了?你认识的人啊?”
长发女生拧着眉,眼底全是自我怀疑“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是·····”
“谁啊?”
长发女生喃喃道“像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
谭家康招呼程觉和何耀文坐在主位。
梁惟衡则拉着许坐在程觉的斜对面。
一张圆桌,五个人坐的十分宽松。
服务生捧着菜单过来,在谭家康的示意下递给了坐在主位的程觉。
程觉接都不接,直接说“给那位小姐。”
意味深长的笑直指许“女士优先。”
许错愕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侍应生又把菜单递到她面前,接或者不接,感觉都不太合适。
她抿了抿唇,还是客套的拒绝“今天您是客人,还是您先点吧。”
程觉懒洋洋的抱起手在胸前,笑的讳莫如深。
“我的口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爱吃的我都爱吃。”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的表情变幻莫测。
复杂的像一出狗血伦理剧。
许真的很想把面前的餐巾团了团塞进他那没有把门的嘴里。
梁惟衡在她耳边,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声音听不出波澜
“程总让你点你就点,别怯场,我的口味你也清楚的。”
许;嗯嗯嗯,我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我什么都清楚。
谭家康也来凑热闹“许小姐,我的口味,您清楚吗?”
许拜托的眼神望向他,求他别添乱。
谭家康咧着嘴笑的奸诈。
何耀文喝着泡好的武夷大红袍,笑而不语。
红唇翕动间,温声说“你们这里的招牌特色菜看着上就行了,我们就这几个人,又是商务宴,菜肴口味清淡为主,如果是有按位上的菜,这位先生不喜欢吃八角花椒,让主厨注意一下就好了。”
服务生微笑着讲许的要求一一记下,并备注坐在他身边的这位先生不吃八角花椒。
‘那位先生’听到她特意的嘱咐,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眉梢扬起,看着对面的程觉。
眼底的得意压的程觉心口发闷。
“那酒水这边需要吗?”
谭家康主动说“今天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作达成,如果二位下午没有别的安排,要不我们小酌一点?”
何耀文倒是无所谓,询问的目光看向脸色不太乐观的程觉。
程觉没说不喝,只看着对面“梁总能喝吗?”
梁惟衡也不啰嗦,直接说“不好意思,下午我这边还安排了别的事情,就不能陪程总了,下次一定奉陪。”
程觉撇了下嘴“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谭家康斜睨一眼梁惟衡,眼里责怪味道明显。
何耀文也帮着程觉说话“难得我们小程总有兴致,小酌一点应该不妨事的,到时候叫代驾不就行了。”
谭家康“是啊,你就别推辞了,服务生,开两瓶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
“正好许小姐也可以喝一点。”
“她不喝酒。”
不喝酒?!
开什么玩笑呢!
那之前陪他喝酒赚了二十多万的女孩子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