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发烧了。
高烧不退。
学校怕出事,赶紧联系了许家。
许绍华第一时间就派人来接了她回家。
力争第一小组内需要开一个最后的机器人定性会议。
结果,许和梁惟衡双双缺席。
冯瑶在群里说“南南生病了,被家里人接回家了?”
傅承则第一个问“怎么回事?”
冯瑶“淋雨发烧了,高烧不退。我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江亦安说“那我们要不要等她回来?”
傅承则半晌后回复“不用,基本的东西都已经确定好了,我们自己定性之后告诉她一声就成,她都生病了,就别让她操心了。”
冯瑶发出一个眨巴眼的可爱表情“学长,你好贴心哦!”
傅承则回复一个戴头盔的得意表情。
期间,梁惟衡一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许为什么会生病。
那天,他就站在窗户边,看着她孤零零的走在雨里。
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哪里吃过这种的苦呢。
可是,梁为衡明白,他必须绝情,他不能下去。
只有她难过了,死心了,才不会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才能去过更好的生活。
而那种更好的生活,梁惟衡给不了。
梁惟衡一直看着她走出小区,直到许削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他转身去开门,一地的狼藉都还在,她一样都没带走。
许就那么淋着雨走回了学校,那样大的雨,那样冷的天。
那么多的人看着。
指指点点。
她的心就跟被人掏空了一般,什么都无法去想,什么都不想说。
当天,晚上她就发了烧。
烧的整个人都肿起来,唇瓣都干的起了皮。
林珈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了许痛苦的呻吟声。
下午看见她淋雨回来的时候,特地嘱咐她要注意的。
林珈爬到她床边,伸手去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不摸还好,一摸直接吓了一跳。
医院。
许安静的躺着,面色是超乎正常的红润。
她的床边守着一位同样绝色的美丽太太,此刻正满脸愁容的握着她的手,止不住的叹息。
这是许的母亲——白婉。
许绍华刚接完一个电话,从门外进来。
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女儿,蹙紧眉头“还没醒?”
白婉心疼的摸着她的额头,虽然不如之前的灼热,可依旧烫
“没呢,医生说再迟一点就要肺炎了,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许绍华拧着眉,总觉得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搞成这样实在不正常。
他又心疼,又纳闷。
白婉忍不住责怪许绍华“你成天就知道做你的生意,孩子你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她大了,别是因为什么猫三狗四不正经的男孩子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许绍华一脸严肃“你也说孩子大了,她是女孩子,总不能叫我这个做父亲的成天跟在后面问感情的事吧。”
白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这是怪我?”
许绍华哼一声,径直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你把你那逛街美容打麻将的时间抽出一点来,都够管管咱们得宝贝女儿了。”
白婉腾的一下站起来“许绍华,你别阴阳怪气的,我怎么不管南南了,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为了生她大出血,以后再也不能生了,这件事你怎么不记得,我为了你许家付出那么多,现在你在这嘲讽我是不是?”
许绍华揉着疲惫的眉心“我没有那个意思。”
白婉脾气硬了起来,他就软了下去,他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跟她争吵。
毕竟,这些年,翻来覆去的也就是为了这件事吵。
“我不管,女儿的事你就是再忙,也得给我找人查一下,别让不三不四的勾搭了我们宝贝,我告诉你,南南是许家的大小姐,未来的夫婿,一定也得是这个南城最好的。”
许绍华倒是很同意这句话“那是自然。”
白婉又转头坐回许床边。
这一次,她听见了昏睡的女儿发出的呓语
“你混蛋!”
白婉心惊肉跳,抓着许的手,把耳朵贴近她的唇瓣,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许绍华察觉白婉的异样,也跟着起身走到床边,紧张的问
“怎么了?”
白婉拧着一双细眉“她刚刚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许绍华和她对视一眼。
彼此心知肚明。
下一瞬默契的都板起脸。
许绍华又走出了病房。
隔着一扇门,白婉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吩咐一些事情。
“对,查清楚,小姐在学校里。”
“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全部跟着。”
白婉抚摸着许的脸颊。
白皙,细腻,肤如凝脂。
绝色无双的一张脸。
白婉对这个女儿的感情实在复杂。
其一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是自己下半生全部的指望。
其二因为她,自己永远丧失了生育能力,婆婆指责她没能给许家留个男丁。
好在,许绍华护着她,没让婆婆太刁难她。
可渐渐地,随着许绍华越来越忙,生意越做越大,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越来越多。
她也害怕,害怕自己本就不稳定的许太太身份被人夺走。
害怕外面的女人给许绍华生个儿子。
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过了十几年,好在这些担忧终究没有成真。
可那些担惊受怕的伤痛还是在她内心留下了痕迹。
对于许,她很疼爱,只是时不时的会从心底泛出一丝丝的埋怨。
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子。
在白婉错综复杂的心情里,许悠悠转醒。
看见坐在了床边的白婉,一瞬间红了眼,干裂的唇瓣翕动两下。
吃力的挤出一句饱含委屈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