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月寺一天的心情都特别好,部长要回来了,啦啦啦。
他起床的时候,部长就上飞机了。
部长五点多的时候给他发了短信,但是那时他还没醒。
不过,为什么部长要让他在明天见面前换一个称呼?还说很期待他会怎么称呼他。
他有些难搞的挠挠头,原本顺滑的短发被挠成了鸡窝状。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和其他前辈一样,精市前辈?可是他感觉部长不是很想让他这么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直接叫精市?有点不礼貌吧。
阿市?太亲密了。
神月寺坐起身,懒懒地趴在窗边,抬头望着天空。
如钻石一样闪铄的星星,围绕在高高悬挂着的月亮,就象迫不及待接近他,靠近他,去到他的身边。
就象,就象他第一次看到部长比赛一样。
自从哥哥那场惨痛的比赛后,他本能的抗拒比赛。
他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去责怪哥哥,哥哥不是为了救人吗?
他站在人海里,听着他人对他最爱的哥哥发泄怒火,把失败的根本原因归于他哥哥身上。
他们说他姑负了他们,是他发挥不该有的善心,说他是个罪人,说他们本该有机会夺冠的。
他们笑话他,救了对手的妹妹,自己受伤了,还要被对手打败。
他看着往日肆意自信的哥哥,沉默寡言,接受着别人对他的指责。
他看着哥哥的表情近乎冷漠,也是他看着哥哥一点点改变。
哥哥离开了他,哥哥说他要去世界流浪,他要去体验世界的残酷,他逐渐对胜利过分执着。
他不理解,也无法接受。
他无数次对着哥哥的照片,无声的问着,问什么?
他看着哥哥一次次受伤,看着哥哥一次次流血,他开始恐惧比赛。
哥哥好象看出了他有心事,他说不想变得象哥哥一样粗糙,难看死啦。
哥哥好象信了,又好象没信。
后来,好象他不想打比赛的原因,就成了这个借口。
直到他偶然看到了部长的比赛录像。
他站在赛场上,立海大的队服披在他的肩上,随风轻轻飘动。
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镜头,扬起的嘴角,俯瞰的姿态,尤如神明在信徒的百般祈求中,终于落下的目光。
他强大而温柔,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温柔细腻的人,在网球上却展现出不一样的强势姿态。
他站在领奖台,意气风发,和队友一起举起属于他们的荣耀。
那是他们取得的二连霸。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他要去立海大,他要去见证他的三连霸。
入学前一晚,他在激动,在辗转反侧,期待见到他,期待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很期待见到你”还是“我是为你而来”
他担心太过直白,又担心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可是,一切落空了。
他生病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种病会落在他身上呢。
他不理解,难道每一个厉害的人,都会经受别人承受不起的苦难吗?
浴火重生?凤凰涅盘?
好象个笑话,他不是神之子吗?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他的神明抛弃他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愿意付出所有,贡献出自己的一切,要为他加冕成神。
他好象知道怎么称呼部长了。
urel月桂。
希腊神话里,太阳神阿波罗战胜巨蟒后,把月桂枝叶变成冠冕,宣告胜利。
德尔斐神庙的女祭司通过咀嚼月桂叶进入通灵状态,传达神谕,赋予月桂“智慧”的灵性。
智慧与荣耀的像征,他想这是对部长最大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