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山,五庄观!
观内大殿中央,供着一尊牌位,其上用先天符文书写着‘天地’二字。
下首,镇元子一袭土黄色道袍,正于蒲团上静坐,神游太虚,体悟地书所载洪荒大地脉动。
忽的,他心有所感。
那与地脉相连的神念中,清晰地映出三道清灵气机,正朝万寿山而来。
其中一道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南极仙翁。
“清风、明月何在?”镇元子双目倏睁,对着殿外喊道。
“老爷,有何吩咐?”
殿外,清风、明月二人应声而来。
“今日有贵客临门,尔等速速洒扫道场,悬七彩云旗,备灵泉甘露,切记不可怠慢。”
镇元子语速稍快,却条理清晰。
“对了,别忘了去后院,打九颗人参果,务必在贵客驾临前,诸事齐备。”
话落,镇元子来不及解释,轻挥袖袂,观内霎时卷起一阵尘土,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清风与明月面面相觑,小嘴微张,眼里满是惊疑:“九颗人参果?”
那可是老爷的心头肉,平日观里待客,三颗已算厚礼,今日竟一次打九颗,手笔大得离谱。
“红云老爷在时,一次也不过取三颗……”清风小声嘀咕,想要再确认一番。
可镇元子已经施展土遁之术离去,只留土腥气在殿内浮动。
明月眨巴两下眼睛,当机立断:“别发愣了,老爷既吩咐,必有深意,吾等快快分工,免得出了差错,丢了老爷脸面!”
清风、明月知晓,能让自家老爷如此郑重相迎的,绝非寻常访客。
当下不敢怠慢,两人一合计,兵分两路,清风负责洒扫道场。
他道袍轻挥,穿梭于楼阁之间,指挥着诸多草木精灵,迅速将观内打理得纤尘不染。
檐角风铃叮当,彩旗自库房飞出,猎猎招展。
又有仙雾缭绕,红色祥光铺地。
整个五庄观顷刻焕然一新,松影扫阶,鹤唳绕廊,灵光隐现,更添几分仙家气象。
明月则是取了金击子和丹盘,才绕往后院。
瞧着参天的人参果树,叶如翠玉,她手中掐诀,丹盘悬空。
随手拿着金击子,对着熟透的人参果,就是一顿乱敲。
九颗大小一致的‘婴儿’,便“噗通”坠入盘中,果香四溢,沁人心脾。
当盖上丝帕,那果香才消失。
二人动作麻利,不过片刻,道场已幡幢高悬,彩旗映日。
九颗人参果盛于丹盘,被明月摆在五庄观大殿内,灵气丝毫不泄。
二人拍去袖上尘土,一切准备妥当,不由长舒口气。
“不知何方贵客,能得老爷如此厚待。”
说罢,二人齐齐往山门处跑去。
“可曾准备妥当?”
五庄观外,镇元子静静伫立等候,瞧着两个童子跑来,不由开口询问。
“老爷放心,一切准备妥当。”话落,天边祥云已至。
“来了!”
镇元子理了理衣襟,手持拂尘,带着清风明月,来到山脚“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的石碑前。
须臾之间,云头降下,露出三道人影,正是南极仙翁和骊山老姆师徒二人。
“镇元道兄,茶话之约,让道兄久等了。”常寿当先一步下了云朵,含笑赔礼。
“此来,贫道还邀得一位好友,前来凑热闹,事先未及告知,望道兄勿怪。”
镇元子立刻迎上前,拱手回礼。
“哈哈,仙翁哪里话,骊山道友能赏脸来,吾这荒山野观,当真是蓬荜生辉。”
随即目光转向骊山老母,郑重一礼,“老姆法驾光临,镇元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大仙客气了,是老身携徒冒昧来访,多有打扰。”骊山老母亦含笑还礼。
“久闻人参果大名,今日托仙翁之福,老身也来沾沾福气。”
“哈哈,两位道兄,咱们莫要在门外寒暄,还是速速入观一绪。”常寿笑着打断二人。
“仙翁说的在理,观内已备好香茗,人参果也已备好,就等仙翁的寿桃灵茶,咱们就能开茶话会了。”
镇元子嘿嘿一笑,他可是等紫气东来茶许久,今日总算能开怀畅饮了,当即侧身相请。
前方,清风、明月早已乖巧地在前引路。
很快,众人入得观内,分宾主落座。
瞧着那九枚堆叠在一起的人参果,便是常寿都有些微微诧异。
“镇元道兄,可是下了血本了。”常寿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