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太阴太阳有日、月精轮两件灵宝,却不知诸天星辰,亦有灵宝相镇。”
骊山老姆玉手翻转,取出一轮古朴星盘——正是先天灵宝‘万星轮’。
其上隐有诸天星辰闪烁,散发着统御周天、运转星路的无上道韵。
万星轮刚一现世,远在星域深处的诸天星斗,齐齐轻颤。
下一刻,殿内亿万星光无声降临,无量星力微微搅动。
瞬间拨乱了五庄观一切天机,因果轨迹错乱,再无一丝窥探的可能。
更妙的是,星斗异动,那执掌周天星斗大阵,监察诸天星辰变化的帝俊,竟全无察觉。
可见这位众星之母的手段,不可小觑。
当下,三重灵宝交叠,三大准圣合力施为,互为犄角。
此刻的五庄观,已成了一处天道盲区,绝对隐秘之地,连圣人都不可能窥视。
“有劳两位道兄!”
常寿感知着那牢不可破的屏障,神色终于稍霁,朝二人郑重一礼。
“仙翁有事尽可直言,吾等也不是怕事之人。”镇元子沉声道。
常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二人,说出了让二人都为之惊惧的话。
“既如此,贫道便直言,圣人已对吾下手了。”
短短一句,却如惊雷,炸在二人耳畔。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镇元子心神剧震,手中拂尘“啪”的一声掉落,脚下地气无息翻滚,险些引动戊土本源。
“什么仙翁可有受伤?”
镇元子想过圣人会出手,却没想到准提如此急迫。
“准提刚成圣,竟敢如此肆意妄为?”骊山老姆亦是脸色难看,手中万星轮的光华都为之一滞。
今日圣人能对南极仙翁出手,明日还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
常寿苦笑,将当日来自灵山的杀机细细道来。
“贫道无碍,那杀机来得突兀,去得也快,显然是圣人权衡之后,暂止干戈。”常寿摆手、
“道友可有应付之法?”骊山老姆皱眉问道。
“两位不必忧心,吾早已备好多个后手,最起码这个量劫之前,圣人不会再对吾出手了。”
“仙翁何解?”镇元子不解。
常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两位道兄如何看待当前洪荒大势?”
“当下巫妖并立,掌天地权柄,气运如烘炉,不可逼视。”
镇元子轻叩案几,捡起拂尘,横放膝头。
“圣人虽证混元,却尚处教化之初,大教根基未稳,纵为圣人,亦恐被卷入巫妖之争,难保自身。”
骊山老母闻言,连连点头,十分认可镇元子的话。
“镇元道友所言极是,那周天星斗大阵乃杀伐大阵,以群星之力催动,便是圣人也要避其锋芒,那巫族敢针锋相对,定有抗衡之法。”
若说这周天星斗大阵除了妖族以外,怕也唯有骊山老姆知晓大阵的真正威力。
“如今正逢量劫,巫妖二族作为天地主角,怕是此番大劫的应劫者。”她摇动芭蕉叶,星辉点点,接口道。
“圣人若擅动,开罪两族,轻则大教道统受挫,重则自身亦要染劫火。”
常寿微微颔首,目露赞许,他们对洪荒大势看的十分透彻。
“二位说的在理,准提视吾如蝼蚁,却未动手,非是不愿,实是投鼠忌器。”
“他在忌惮吾的法则之力,圣人想润物无声的将吾抹杀,绝不可能。”常寿剖析道。
“一旦动手,法则动荡,天机立显。”
“届时,让巫妖二族警醒,他们纵有血海深仇,也必会暂缓兵戈,将矛头一致对外。”
毕竟圣人单体实力太强,绝不是巫妖二族任意一人能力敌的。
唯有借助浩荡的天地大势,方可压制圣人。
“说不准他二族还会联手对付圣人,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圣人是打算量劫后,再对付道友?”骊山老姆顺着常寿思路想下去,骇然惊呼:“那圣人当前要做的,岂不是覆灭巫妖。”
镇元子与骊山老姆对视一眼,似乎看到了真相,心中发寒。
常寿缓缓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