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不明所以,只能任由她靠在肩膀上哭泣。
等苏荷情绪宣泄完,她又哭又气地擦拭沈泽身上的泪水:“你以后去哪里都要先给我说,”
“好。”
沈泽温柔应着,再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荷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很明白是眼前的患得患失才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苏荷擦干泪水,并不打算把这些还未发生的事情说给夫君听,那样不过是让人徒增烦恼。
“是人生地不熟,我想见你找不到,有些心急了。”
他稍一失神,随后抚着她眼角的泪痕:“以后我去哪儿,都会与夫人说行程,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好吗?”
“嗯。”她轻轻应着,不似平日那般无所畏惧,反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沈泽见她不愿意说出口,也没有非要问个结果。
直等夜深了,他才披着衣服出来询问乐桃。
“今日夫人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乐桃犹豫了一下,在心中盘算着,爷会出来问自己,就说明夫人没有说给爷听,夫人是想自己藏在心里。
她揪着袖子,想了小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说出来。
虽然由她来说这些话,也许会对爷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总比爷对此一头雾水只看着夫人难受好。
说出来的后果,还是利大于弊。
乐桃眼睛一闭,将闭月坊发生的事情,以及夫人寻了他一下午的事情和盘托出,沈泽听了后点点头,他心中这才有个数。
近几日他与东宫的人确实走得近了一些,但未曾看出尚书大人有此想法。
阮尚书若真有这个想法,对他来说还真是麻烦事一桩。
事情虽然还未落到他身上来,但并非空穴来风,尚书大人对他和容臾风的态度来说,确实比较偏向于自己。
看来得想个办法避免一下乐桃说的那种情况。
翌日一早,苏荷醒来,身旁的位置依旧空荡荡的。
她轻声叹气间,沈泽端着一碗牛乳燕窝粥进来。
香甜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夫君?”
苏荷一脸惊喜,“你今日没出门?”
沈泽笑着走近床榻,“前几日忙是齐先生有所安排,还有礼部的流程要走,忙完了,自然就闲下来了。”
她偏着头,看着沈泽,满是安全感:“不用去上职吗?”
沈泽舀起手中的燕窝粥,吹凉后往她的嘴里送:“不用,我向上门提了回乡申请,最多一两日就下来,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回榆临了。”
“等回乡省亲假结束后,才会正式任职。”
苏荷听后,微微一怔,随后重重地点头,眼底都是化不开的幸福感,与昨日截然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回榆临,就觉得安全感十足。
沈泽耐心地将一碗牛乳燕窝粥喂完。
苏荷起来后就一直黏在他的身边,这种整日相处的日子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
“既然打算要回榆临,不如我们带些都城的特产回去,公爹和婆母,祖母,还有云舒姐。”
她说什么,沈泽都十分顺从,“都听夫人的。”
苏荷小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夫君最好了!”
沈泽被她的娇俏吸引得挪不开眼,正想多靠近一些,就被苏荷灵巧地躲开。
“走吧,今日天气正好,最适合采购了!”
沈泽摇摇头,只能喊上空凌和乐桃,一起当夫人的跟班。
都城的新奇玩意儿太多了。
“这个婆母肯定喜欢,那个给阿奶。”
“这个给舅舅。”
“这个给玲儿玩,还有那个也挺不错。”
榆临的每个人都有,甚至与她一向不合的沈杨氏也得了一个狐狸毛围脖。
沈泽瞧得见苏荷的性子,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儿,以前发生再多的不愉快她都不会再计较。
此时的苏荷正在专心地挑选着一匹湘色云锦,她在身上比划着:“夫君,这个颜色我做一身成衣好看吗?”
沈泽笑着点头:“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绸缎掌柜笑眯眯地点头:“状元爷和夫人真是恩爱,让人艳羡。”
苏荷脸颊微红,今日去的每一家铺子掌柜或者老板都要这么夸上一夸,最主要还是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大家印象颇深,让人很难不记住。
沈泽本就生得俊朗清秀,身姿挺拔,眉眼中又是读书人特有得温雅,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沈泽手抬手指着那匹布料:“结账吧,掌柜。”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伴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可是沈大人?”
苏荷回头,便看见一位身着海棠满绣的女子款步而来,发髻上插着赤金镶翠的步摇,貌美无双,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
沈泽在见到这女子后,拱手做礼:“原来是阮小姐!真巧。”
苏荷见夫君都行了礼,便知她身份高贵,也跟着夫君微微蹲身行礼。
阮清辞语调轻快:“不巧,得知你今日没有与爹爹在一起,我派来人专程来找你的。”
乐桃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拿着东西的手微微颤抖。
沈泽眉头轻皱:“不知阮小姐找我何事?”
察觉到了眼前的女子来者不善,苏荷立马朝着夫君的方向靠了靠。
阮清辞的目光直接略过苏荷,径直落在沈泽的身上,那双杏眼亮亮亮,笑意盈盈地上前:“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沈泽蹙眉,将苏荷往身后护了护:“阮小姐真是会开玩笑,我记得我们并不相熟。”
阮清辞闻言,轻笑一声,目光在沈泽的身上流连不去,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正是因为不熟,才想与沈大人相交,多见面,不就熟了?今日我是否有机会,请沈大人一起赏花喝茶?”
“相信聊一场下来,咱们就熟多了。”
还没等苏荷做出反应,沈泽侧身,手臂挽上了苏荷的腰,拒绝得干脆,“实在抱歉,阮小姐,今日我还要陪我夫人,实在没有时间喝茶。”
都到这里了,苏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位姑娘就这样无视自己,赤裸裸地表明她的立场,她,将自己的夫君视为猎物了。
夫君态度明确让她安心,眼前的人也容不得她鲁莽,她深知自己越是这个时候就要越冷静,一旦冲动,说不定就会被敌人拿着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