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还是小瞧了水手们,这年头海上卖命的,十个有九个好酒,还有一个嗜酒如命。
由于酒是海上重要的淡水资源,因此在海上航行的水手就没有不爱酒的。高纯度的蒸馏酒甚至比直接发钱还要能激励士气——事实上,直接发钱给他们,最后多半也是拿去买酒的。
就连迈斯也对熬夜酿酒产生了十足的兴趣,苏文酿完酒后一结算,发现存储的酒比预想的少了很多。
再看那几位参与酿酒的,都已满脸通红、走路打晃,苏文便知道酿酒过程中损耗的部分是被他们“吞没”了。
他相当认真地想要科普原浆这类高度酒精会导致中毒的知识,但这帮酒蒙子实在不是讲课的好对象,他只能暂时作罢。
第二天兑换蒸馏酒的水手排起了长队,一天下来,苏文听最多的话就是:“再让我喝一口吧,就一口!”
这帮水手简直跟嗑了药一样,现场的热情完全超乎苏文预料。
早上水手们完成了兑换,伐完了木,中午苏文就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准备上课。
由于早上普遍喝了酒,众人完全没有听课状态,苏文决定第一节课先不讲知识,而是搞团建。
他将众人聚在一起,找来一根麻绳,便让下面的水手们5人一组,准备组织比赛拔河。
前世的时候苏文公司搞团建,大家其实都是表面热情,实际上都想着赶快敷衍了事,回家休息。
但这一世,这些平均年龄都在2、30岁的水手们却表现出了初中生做集体活动时的热情,纷纷摩拳擦掌,甚至还有开赌下注的。
于是苏文干脆也拿出了冠军奖杯——一盏蒸馏酒。
于是水手们直接炸锅了,哪怕是鲍勃都有想下场跃跃欲试的冲动。
“你到时候一狂化,哪个是你的对手?你得独自一人一队。”苏文看着鲍勃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下了这样的限制。
但鲍勃却是很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众人分好队伍后,只剩下了苏文、迈斯和扎伊尔达、薇薇安没有下场——苏文是船长,不好又当裁判又当选手。而迈斯和两位女士则单纯是身体没有恢复。
毕竟不是谁都象鲍勃这样,得了重感冒,又陷入狂化虚弱,结果隔一天就恢复啥事都没有了。
“加油!加油!”
很快几队人马就摆好架势,在苏文的号令下开始拔河。博凯带领的武装组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和鲍勃这么个大块头直接对上。
随着鲍勃的一声爆喝,整个人肌肉猛涨一圈,博凯等人居然被鲍勃拉扯着一步步往前退,所有人的脸都涨的通红,手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输了。
赌了半盏酒买博凯赢的马特也急红了眼,他站起来,指向了鲍勃身后,大吼道:“后面有身材丰腴的美人!”
“哪里有美人?”鲍勃下意识的回过头,却看到马特指向的方向,正站着肥头大耳的比尔。
鲍勃的一口气直接就泄了出来,博凯等人抓住这个机会,猛的向后用力,居然就这样赢了拔河。
“我不服!船长,他们用歪招!”鲍勃结束了狂化,身材变回正常形态。由于此次狂化持续的时间不长,看样子他并没有多虚弱。
而苏文之前一直在观察鲍勃——他的狂化很象是一种极端生理应激状态下的综合神经代谢反应,释放大量的肾上腺素,导致肌肉充血、痛觉钝化、心跳加速、血压骤升。
而且由于多巴胺通路异常活跃,鲍勃的攻击欲望增强、注意力分散,就好象前世那些给自己打了过多激素药剂的类胆固醇健身达人一样。
不过这种狂化是可以随时退出的,看鲍勃的样子,退出狂化后只有一些乳酸堆积过多导致的肌肉无力而已。
不至于像前世那些科技健身的猛人一样,全身器官不堪负荷,普遍二、三十岁就英年早逝。
但面对鲍勃的指控,苏文依然宣布博凯组为胜利者:“你对手又没有耍歪招,是你自己被场外因素干扰——博凯他们可没有转头去看美女。”
但同时,他也对喜上眉梢的马特说道:“你干扰了比赛,我宣布你在对赌中出千,你是输家。”
于是和马特对赌的那一批人就欢呼了起来,而输了一盏酒的马特如丧考妣。
看着其乐融融的水手,迈斯对苏文可谓是心悦诚服:“船长,我真服了。之前可没见安伯仑船长能把水手们团结到这个地步。”
苏文笑了笑:“不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后面的学习工作可没办法展开。”
下午,苏文等人采集野果、捕鱼、储备淡水。晚上找来木桶,把早上采的浆果捣碎,添加蒸馏留下的酒糟沉淀物作酵母,密封好。
苏文估计若接下来两天没雨,桶内可保持在20至30度,自然发酵成果酒,到时再用蒸馏设备提升酒精度。
苏文也请薇薇安制作更多蒸馏瓶提升效率,在晚上继续蒸馏朗姆酒。
酒香弥漫,水手们干活的热情空前高涨,繁重工作带来的怨言几乎在酒精刺激下一扫而空。
由此,第三天,苏文规定兑换酒的时间必须在晚饭时,免得白天都是群醉鬼。不过也不用他特意规定,昨天水手们几乎把贡献值都耗光了,全部拿去买酒,想买也没钱买。
今天上午的活这些水手们简直是抢着干,生怕干少了没有贡献值买酒喝。
苏文其实很怕自己手下酗酒导致酒精中毒,但这趋势已经起来了,他也就只能在蒸馏纯度上下功夫了。
而第三天则开始教授基本的字母语言。命令水手如果只靠语言,那就太没效率了,苏文拜托迈斯搞来了一个木板,拿炭笔来写了几个字母上去。
水手们盯着扭曲的符号满脸茫然。而苏文敲了敲桅杆残骸上的木板:“现在学的每个字母,都是到时候修船的指令!”
他指向板上的【】和【r】:“明天搬木材,木料贴‘’往东堆,贴‘r’往船尾送——如果有谁认错字母,就扣当天的酒!”
听到要扣酒,下面的水手们不由得交头接耳,愁眉苦脸。
“安静,所有人都安静!”迈斯的呵斥打断喧闹。二十人瞬间安定,苏文发下炭笔和木板:“现在开始描字——今晚验收,没有描好字的,明天酒量减半!”
“不要啊船长!”水手们唉声叹气。
苏文和迈斯抓了一晚上的字母,次日采用新的字母命令,错堆的木料竟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