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的内衫是灌注了秘银的施法衣,见骑兵直冲而来,他毫不迟疑,一记加强型法师之手猛抓向马的前腿。
那骑兵冲入毒雾的瞬间,只觉浑身酥麻、力气骤减,握枪的手都在发抖。但他清楚,此刻唯一的优势便是从山道俯冲而下的势能,于是咬紧牙关,任凭毒雾缠身,催马全速前冲。
就在骑兵冲出毒雾的刹那,法师之手狠狠攥住马腿。战马吃痛,前蹄猛地跪地,整个身子向前翻折——骑兵反应极快,借着惯性猛地跃起,手中骑枪直刺苏文胸口,枪尖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周围惊呼声起,却没人来得及反应。
苏文不退反进,跨前半步,那记法师之手不收回,反而顺势一甩,险之又险地抓住枪杆向上一抬。
骑枪擦着他的头顶掠了过去,枪杆带起的风扫得他头发乱飞。
骑兵扑空的瞬间,整个人撞向苏文,坚固的胸甲撞上苏文肩头,震得他气血翻涌,就在这近身的刹那,卡伦的长矛从侧方疾刺而来,精准扎入骑兵胸甲与腹甲的衔接处——那里是防护最薄的地方,矛尖刺入不足三寸,便被肋骨卡住。
剧痛让骑兵闷哼一声,却没倒下。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一记横斩逼退卡伦,剑风险些扫中卡伦的咽喉。卡伦急退两步,长矛仍嵌在骑兵甲缝里,一时抽不出来。
骑兵喘着粗气,竟一把掰断嵌在身上的矛杆,忍着侧腰的剧痛,挥剑再刺苏文。苏文抬手一挡,故意让剑尖划破施法衣上的水晶管——管中因施法而灼热的秘银液瞬间喷涌而出。他同时施展注法,让秘银温度骤升至百度以上。
滚烫的液滴溅在骑兵露在头盔外的脖颈与脸颊上,滋滋作响的灼烧声中,骑兵终于痛呼出声,动作迟滞了一瞬。苏文抓住机会,将投石索抡成流星锤,狠狠砸在他的头盔侧面。
“哐”的一声闷响,骑兵脑袋嗡鸣,跟跄着后退三步,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苏文要追击时,那匹被绊倒的战马挣扎着站了起来——它前腿关节明显扭曲,显然受了伤,此刻只是因剧痛而慌乱冲撞。苏文躲闪不及,被马身撞中腰侧,跟跄着退了两步,并未被撞飞。
骑兵借着这短暂的混乱,捂着流血的侧腰,跟跄着冲向山道另一侧。他没再管那匹受伤的马,显然知道这坐骑已跑不远。
此时山道间,残馀的地精和被召唤出的狼正疯狂冲击保安团阵线,试图为骑兵争取时间。博凯带着水手们用长矛勉强支撑,却已有两名水手被狼扑倒,阵线摇摇欲坠。
“顶住!”博凯嘶吼着,长矛刺穿一头狼的喉咙,却被另一头狼咬住了枪杆。
他们此时已经被地精们近了身,长枪有些施展不开,甚至还有个水手的手臂直接被狼撕咬住。
那个水手被群狼裹挟着倒在地上,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就在阵型即将崩解时,一声猛烈的火炮声响起,居然有一个炮弹直接飞落在了浅滩上,将后面要冲上来的群狼和地精们直接炸飞。
博凯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却看在海面上,一片白色的帆布在随风飘扬,一艘博凯颇为熟悉的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海面上。
看见熟悉的白帆时,博凯声音都在发颤,他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大声喊道:“开火!往这边轰!”
只见船上火光再闪,一枚炮弹呼啸而来,精准砸在山道拐角,将残馀的地精和狼炸得七零八落。幸存的二十多个地精终于崩溃,尖叫着往山后逃窜,那些被召唤的狼也在咒语失效后渐渐消散。
阵线稳固的瞬间,康德维举着海神神象冲到苏文身边。他检查了一下,苏文只是被撞得岔了气,腰间有些淤青,并无致命伤,当即施展治疔术。微光流转间,苏文闷咳两声,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抬头看向阵线,见民兵们虽面带惊色,却已重新列队,又望向海面那艘熟悉的船,嘴角终于扬起笑意。
迈斯他们,终于回来了。
——
崎岖山道上,维亚和那秃头税务官身上一片狼借,到处都说被灼烧的痕迹——如果不是税务官反应及时,将维亚法师给按倒在地,苏文丢来的那个雷管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此时正架着那重伤快要陷入昏迷的骑士,快步地在山道上跑着。
维亚突然“呸”了一口,说道:“那个爆炸物绝对是高阶炼金道具,那个船长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船奴,他背后一定有人在资助他,给他提供炼金道具和人才!”
那秃头税务官也冷哼了一声,说道:“看来还是有外部势力在插手这边的情况,我们必须要赶快向马斯洛老爷汇报这件事情。”
此时他们已经跑出那种植园很远了。
维亚先把受伤的骑士放下来,把他身上的铠甲解下来,露出了他腹部血淋淋的伤口。
这骑士也是个狠人。
他腹部被刺入长枪时,如果直接把长枪拔出来,带出的鲜血将会让他失血过多,没有办法继续战斗。
如果留着长枪不管,那长长的枪杆也会极大限制他的行动,于是他居然就直接将长枪整个斩断,把枪头留在自己身体内。
如此才能在冲刺失败的情况下,依然保留有基础的战斗力。
此时见维亚和那秃头税务官都在救治自己,这骑士忽然嘶声说道:
“他们当中……有人有异界生物血脉……那个毒雾是异界生物的法术能力,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马斯洛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