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村落的第三日,沈浩与紫萱来到了鸿蒙西境的一座古寺。古寺名为静心寺,隐于苍山翠柏之间,青瓦石墙,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寺外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已有多年的历史。
两人刚走到寺门,便听到一阵悠扬的钟声,缓缓传入耳中。钟声清越,带着一股涤荡人心的力量,让两人心中的浮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寺内的庭院里,种着几株古松,松枝遒劲,遮天蔽日。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煮着一壶清茶。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见两人进来,便抬手笑道:“两位施主,远道而来,不如喝杯清茶,歇歇脚。”
沈浩与紫萱对视一眼,皆是一笑。两人走上前,对着老僧躬身行礼:“多谢大师。”
老僧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他提起茶壶,为两人斟上两杯清茶。茶水碧绿,香气袅袅。沈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随即又化作一股甘甜,顺着喉间流入腹中。
“好茶。”沈浩赞道。
老僧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沈浩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施主的道韵,温润磅礴,与鸿蒙大地相融,想必便是沈共主吧?”
沈浩心中微惊,他已收敛了周身的道韵,没想到还是被老僧看穿了。他坦然点头:“大师慧眼。”
老僧哈哈一笑:“老衲在此静修多年,早已与这片山林相融。施主的道韵,与鸿蒙本源相连,老衲自然能感应到。”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施主此番游历,可是为了寻道?”
沈浩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确是如此。我总觉得,我的道,还缺了些什么。”
老僧拈起一枚棋子,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缓缓道:“施主的道,是守护之道,是众生之道。这道,宏大而坚定,却少了一份静心。”
“静心?”沈浩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忙于抵御外敌,忙于布设大阵,忙于培养后辈,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他的道,始终在奔波,在守护,却从未静下心来,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紫萱也若有所思,轻声道:“大师的意思是,守护之道,也需要静心吗?”
老僧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庭院外的苍山:“世间万物,皆需阴阳调和。动极则静,静极则动。施主一味守护,一味奔波,看似坚定,实则已陷入了执念。唯有静下心来,才能悟透守护的真谛。”
沈浩的心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过。他想起自己以身合阵时的决绝,想起自己摧毁噬能珠时的奋不顾身,想起自己开设大讲堂时的意气风发。那些时候,他的心中只有守护,却从未想过,守护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老僧见他面露恍然之色,便笑着续上茶水:“施主不妨在寺中住上几日,听听禅音,看看佛经,或许能有所悟。”
沈浩起身,对着老僧躬身行礼:“多谢大师指点。”
接下来的几日,沈浩与紫萱便在静心寺住了下来。每日清晨,沈浩都会跟着老僧,在寺后的禅房里听禅。老僧的声音温和而平静,讲述着世间的道理,讲述着静心的法门。沈浩的心神,在禅音的洗涤下,渐渐变得澄澈。
他不再去想灵脉的波动,不再去想联盟的事务,不再去想星际的危机。他只是静下心来,感受着山间的风,聆听着林中的鸟叫,品尝着清茶的甘苦。
这一日,沈浩独自坐在禅房外的石阶上,看着天边的流云。流云缓缓飘过,变幻着各种形状。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守护之道,并非是时刻紧绷着神经,并非是时刻准备着战斗。真正的守护,是让这片土地安宁,让众生安居乐业,让自己的心,保持一份平和。
当他想通这一点时,周身的道韵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磅礴的道韵,变得愈发内敛,愈发温润。他的识海之中,仿佛有一道清泉流过,洗去了所有的浮躁与执念。
老僧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周身流转的道韵,眼中满是赞许:“施主,悟了?”
沈浩站起身,对着老僧深深一揖:“多谢大师,晚辈悟了。”
老僧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施主的道,本就源自鸿蒙,如今归于静心,日后定能更上一层楼。”
夕阳西下时,沈浩与紫萱辞别了老僧。两人走出静心寺,回头望去,古寺隐于苍山翠柏之间,钟声悠扬,禅意袅袅。
紫萱看着沈浩眉宇间的平和,轻声道:“浩哥哥,你好像不一样了。”
沈浩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是啊,我找到了我缺失的东西。”
他的修仙之路,不再是一味的奔波与守护。而是多了一份静心,多了一份从容。这份从容,将让他的道,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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