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巧燕被他抱在怀里,周身都是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粽香,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如擂鼓,撞得胸口咚咚作响
她抿着唇,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声软糯的呼唤,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哥哥哥。
“哎!这才对嘛!”
祝无恙听得心尖一颤,唇角即刻扬得老高,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朗声应了一声,却偏生犹不知足,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窝,逼得她往怀里缩了缩,又追问道:
“白日里叫哥哥便罢了,那晚上呢?晚上该唤我什么,你可别忘喽?”
这话就更露骨了,洪巧燕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头摇得像拨浪鼓,身子在他怀里扭捏着,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却又不敢用劲,嗫嚅了半天,终究是羞得说不出口,只委屈巴巴地小声道:
“我我实在叫不出口”
少女娇软的模样,惹得祝无恙低低笑出声,正要再逗弄几句,窗棂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随即便是一道带着几分嫌弃的嘟囔,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这小子,没个正形,怎的跟他爹一个德性,没羞没臊的”
是宝姨
话音未落,窗外便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清咳两声,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
洪巧燕闻声,吓得浑身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慌忙从祝无恙的大腿上挣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背着手站在一旁,头垂得更低,连耳根都还泛着红,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祝无恙脸上的笑意一滞,悻悻地收回手,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宝姨,脸上堆起几分尬笑
宝姨手里端着一碗蜜水,走进屋来,目光先扫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洪巧燕,又睨了一眼祝无恙,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将蜜水搁在桌上,才开口问道:
“方才煮的粽子,合不合你的口味?后头我还泡了些糯米,要不要换些馅儿?豆沙的,鲜肉的,都成。
祝无恙满心遗憾没听到那声心心念念的称呼,瞥了一眼羞赧不语的洪巧燕,收回目光,对着宝姨讪讪笑道:
“挺好的,宝姨您的手艺越发好了,这蜜枣馅儿的就最好,甜而不腻,正合我口味。”
说着,他话锋一转,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对了宝姨,方才捕快前来,说周玉茹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我这里,想劳烦您帮个忙。”
宝姨挑眉:“何事?”
“您带上刘氏嫂子和小虎子,再买些时令水果,替我去田府探望一番周玉茹。”
祝无恙一边从书桌上递过去一张采购清单,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可谁知这话一出,宝姨当即沉了脸,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斩钉截铁:
“田府?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才不乐意瞧见田重那个负心汉,气都气饱了,刘妹子和小虎子也不准去!”
祝无恙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无奈道:
“敢情田老哥伤得那般重,连日来刘氏嫂子想去探视,都是您拦着的?
宝姨,他们总归是夫妻一场,田重纵使有万般不是,也是小虎子的亲生父亲,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就当是代我走一遭,可好?”
宝姨冷哼一声,瞪着他:“你倒会指使人,你自己怎的不去?前几日,可不是你天天往田府跑,一日不落的?”
祝无恙闻言,脸上又露出那副狡黠的笑意,抬眼瞟了一眼身旁依旧羞红着脸的洪巧燕,语气暧昧道:
“我这不是正跟小巧燕有‘要事’相商嘛,脱不开身。”
“要事?切!”
宝姨嗤笑一声,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更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随即转头看向洪巧燕,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巧燕丫头,你可少听他编排你,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没一句正经话,别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的。”
洪巧燕闻言,脸颊又是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不敢抬头
祝无恙被宝姨戳破心思,也不恼,只是笑着摆手:
“宝姨放心,我岂会亏待了她。您就帮我这一回,成不成?”
宝姨看着他一脸恳求的模样,又想起田重被烧的没个人样,周玉茹亦是刚醒,刘氏母子终究是骨肉至亲,沉默片刻后,终究是松了口,只是依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罢了罢了,我就替你跑这一趟,权当是积德行善。只是你小子,可得收敛些,现在是大白天!”
“多谢宝姨!”祝无恙当即喜笑颜开,眉眼舒展
宝姨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采购清单便转身去准备探望的果品,临走前,又不忘回头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恨铁不成钢,却又带着几分宠溺
待宝姨走后,屋里又只剩他二人
祝无恙转头看向依旧羞赧的洪巧燕,抬手牵过她的手,掌心温热,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笑着道:
“方才没叫完的,咱们现在再补回来,可好?”
洪巧燕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脸颊又是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漾开一抹清甜的笑意,一如这端午的粽香,绵长而温柔
却说洪巧燕正一脸娇羞,莲步轻挪,螓首微侧附在祝无恙耳畔,樱唇欲启,正要有什么私密话语相诉,那眼波流转间,漾着三分羞怯七分缱绻,连周身的空气都似染了几分柔腻
偏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温存之际,院门外忽传来“笃笃笃”的叩门声,声响不算重,却如惊雷炸在耳畔
洪巧燕惊得心头一跳,玉容骤变,慌忙不迭地直起身,脚下莲步急退,堪堪离了祝无恙三步开外,垂首敛眉,指尖攥着衣角,耳根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了一层绯色,方才的娇羞旖旎,尽数化作几分窘迫慌乱
祝无恙亦是心头一叹,真是好事多磨
他满含无奈地敛了眼底那点温柔,缓缓转过头,望向那推门而入的身影,不是李观棋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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