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典星塔地下第九层,其入口的守卫之森严,远非江辰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区域可比。
厚重的、铭刻着密密麻麻古老符文的金属大门,在验证了葛元长老、云隐副殿主以及莫怀远三人的最高权限,并经过数道灵识、血脉、道纹的复合扫描后,才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滑开。门后并非直接的通道,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八角形银色平台。
“此乃‘万象挪移台’,地下九层每一件封存物都独立存放于不同的相位空间内,平台会直接传送我们至目标物所在的‘星澜遗物区’。”云隐解释道,率先踏上了平台。
葛元长老、江辰、莫怀远、秦川、清岚以及凌虚子(作为项目具体负责人)也相继登上平台。除了江辰,其他人显然都并非首次来此,神情肃穆。
平台银光一闪,众人感觉身体微微一沉,仿佛穿透了数层无形的薄膜,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他们出现在一个无比空旷、光线暗淡的巨大殿堂之中。殿堂的材质非金非石,呈现一种暗沉的灰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岁月尘埃气息与一种近乎凝固的“古意”。视线所及,殿堂内并无复杂的陈列架,只有寥寥数个独立的、被不同颜色光罩笼罩的“展台”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彼此相隔甚远,仿佛害怕它们之间产生什么不好的反应。
这些光罩颜色各异,有的呈淡金色,散发着温和的秩序波动;有的呈暗红色,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有的则半透明,内部景象模糊不清。而在殿堂最深处,一个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光罩最为醒目,它比其他光罩要大上数倍,其内部,似乎隐约可见一个类似于……棺椁?或者说是某种休眠舱的轮廓?
所有人的目光,首先被殿堂中央一个正散发着与α型信标样本同源淡金色微光的光罩所吸引。那光罩呈淡金色,内部悬浮着的,是一块约三尺长、一尺宽、半尺厚的暗青色石板,石板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但裂纹之中,却有极其微弱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淌,其韵律与信标样本内部的光丝游走如出一辙。
“就是这个了。”凌虚子指着那块石板,语气带着激动,“‘星澜古碑-拓片丙寅七十七号’,出土自‘陨星海’边缘一处破碎的上古遗迹,因其材质特殊,且残留有微弱的、与部分庚辰系列信标相似的古星图纹路,被鉴定为可能与上古星澜空间定位技术有关,但因其内部结构近乎完全损毁,信息流失严重,一直封存于此,未得深入解析。”
α型信标样本在江辰携带的金属盒中(被葛元长老施加了稳固封印带了下来)此刻正轻轻震动着,其指向性明确地对准了那块暗青色石板。
“拓片……丙寅七十七号?”江辰注意到这个编号。
“古法研究所将发掘或收集到的、无法完全解析或危险性不明的上古遗物,根据材质、能量特性、出土地等信息分类编号封存。”莫怀远解释道,“‘星澜古碑’是一个大类,特指那些疑似记载星澜之力相关信息的石碑或石板遗物。‘拓片’意味着这只是某块更大石碑的一部分。‘丙寅’是出土批次和危险等级的综合代号。七十七是序列号。”
葛元长老走到那淡金色光罩前,伸出手指,指尖一点金光浮现,轻轻点在光罩表面。光罩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内部的暗青色石板。一股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残缺古老的波动散发出来。
“江辰,用你的‘潮汐之泪’,尝试接触一下这块石板。”葛元长老道。
江辰取出“潮汐之泪”仿制品,小心翼翼地靠近石板。当蓝色晶体的微光触及石板表面的裂纹时,那些原本缓缓流淌的淡金色纹路骤然加速!如同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在裂纹中快速穿梭、连接,竟隐隐在石板表面构成了一幅残缺的、立体的星图投影!投影的某些节点,与江辰之前从导航道标和遗迹平台获得的星图碎片,有部分重合!
与此同时,江辰感到手中的“潮汐之泪”微微发热,石板的波动与他灵魂深处那“星澜共鸣”链接的残留感觉,也产生了微弱的呼应。但这种呼应并非加强链接,而是仿佛……在共同“缅怀”或“指向”某个遥远的存在?
“共鸣确实存在,但很微弱。”葛元长老观察着,“这块石板,应该曾经是某块更大‘星澜古碑’的一部分,那古碑很可能记录了上古星澜一脉的某个重要星图或空间坐标网络,甚至可能包含‘归途星门’的部分路径。如今破损至此,信息已十不存一,但其材质和残留纹路,依然保留着与星澜信物及特定信标的共鸣特性。”
他看向云隐:“云殿主,我请求调阅关于这块‘丙寅七十七号’拓片的所有原始发掘记录、检测数据及相关研究笔记。”
“我已命人准备。”云隐点头,早有安排。很快,一名研究员捧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走了过来。
葛元长老接过玉简,灵识沉入,快速浏览。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原始记录显示,此拓片出土时,附近还有数块同样材质的碎片,以及……一枚严重损坏、能量耗尽的‘菱形晶体基座’残骸。当时的研究员判断,那基座可能是某种信标或能量节点的安装位置。但那些碎片和基座残骸,在后续的保存转运中,因未知原因……彻底风化消散了,只留下这块相对最完整的拓片。”
菱形晶体基座?江辰立刻联想到了“潮汐之泪”的形状,以及上古遗迹中那些菱形凹槽。
“看来,这块拓片曾经是某个信标或导航节点的一部分。”莫怀远分析道,“它与α型信标样本的共鸣,或许是因为它们同属于上古星澜的某个大型定位或通讯网络。”
“不仅仅是共鸣。”葛元长老忽然道,他伸手指向石板表面那正在逐渐黯淡下去的立体星图投影的某个边缘区域,“你们看这里,这个坐标节点的纹路闪烁方式……与α信标样本接收到的、来自‘第三十七号空间褶皱’的应答编码中,‘坐标锚定’阶段的频率特征,有七成相似。”
众人闻言,连忙仔细观察比对。果然,虽然纹路残缺,但那种独特的、带有“锁定”和“校准”意味的能量闪烁韵律,确实与监测简报中描述的应答编码特征有相似之处。
“难道……这块石板,不仅仅是被动记录星图,它本身……可能也曾是那个上古网络的一个‘接收端’或‘验证点’?”清岚长老惊讶道,“所以信标样本激活后,远方应答者进行‘坐标锚定’时,其部分特征能与这块石板的残留记录产生呼应?”
“可能性很大。”葛元长老颔首,“这也解释了,为何信标样本会指向此处。它感应到了同源的、曾经属于同一系统的‘部件’。”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这块拓片,我要带走,与α型信标样本一同进行更深度的联合解析。它可能蕴含着修复信标、或者理解远方应答者行为模式的关键信息。”
云隐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可。但需在研究所最高防护实验室内进行,且需有秦川、清岚两位长老在场监督。”涉及甲等巡天使和可能的上古秘辛,他不得不慎重。
“可以。”葛元长老应下,随即目光投向了殿堂更深处,那个散发着乳白色光晕、内部隐约有棺椁轮廓的最大光罩。“云殿主,那件封存物是?”
云隐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一丝敬畏:“那是……‘甲子-零三号’封存物。具体信息,即便是我,也仅知道部分。根据初代殿主留下的手札,此物疑似与上古某次‘大破灭’事件有关,涉及到一位……身份极其特殊的古神或圣者遗蜕,其状态非生非死,被以最高规格的‘永恒沉眠封印’封存于此,严禁任何人打扰,亦严禁进行任何形式的能量探测或接触。历任殿主接任时,都会被严令告诫,此物关系重大,绝不可妄动。”
甲子级!最高封存等级!涉及古神或圣者遗蜕?永恒沉眠封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连葛元长老眼中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他能感觉到,那乳白色光罩散发出的封印波动,极其古老且强大,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隐隐的压力。
江辰的【共感】在接触到那乳白色光晕的余波时,竟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悲伤、庄严、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熟悉感?不是对具体人或物的熟悉,而是对那种力量“质感”的模糊印象,仿佛在葛元长老的力量深处,或者在自己灵魂异质化结构的某个极其隐晦的层面,曾经接触过类似的“印记”?
但这种感觉一闪而逝,无法捕捉。
葛元长老凝视了那光罩许久,最终缓缓摇头:“既是初代殿主严令,且涉及如此禁忌,自当遵从。我们此行的目标已达,不宜节外生枝。”
众人都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葛元长老提出要探查那甲子级封存物。
就在众人准备带着“丙寅七十七号”拓片离开时,江辰怀中的金属小盒,再次传来一下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震动!
这一次,震动的指向,并非中央的拓片,也不是深处的甲子级封存物,而是……殿堂另一个角落,一个散发着半透明光晕、内部景象模糊不清的较小光罩!
那光罩内,似乎封存着一柄断剑,或者说是某种锋锐器具的残片?
江辰心中一动,脚步微顿。
“江辰,怎么了?”葛元长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前辈,那个光罩内的物品……”江辰指向那个半透明光罩,“似乎……与晚辈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
“哦?”葛元长老、云隐等人皆感意外。江辰的金属小盒,竟然能与另一件封存物产生感应?
云隐示意负责此区域看守的研究员调取资料。很快,信息传来。
“‘丁卯-二十三号’,封存物名:未知金属残刃(疑似兵器碎片)。出土自‘幽冥死星带’外围,伴随有少量星澜之力残留痕迹及强烈的‘杀戮’、‘破灭’法则碎片。因其法则过于凶戾且难以解析,可能对接触者心志造成侵蚀,故封存。未曾发现与其他星澜遗物有明显共鸣记录。”
未知金属残刃?伴随星澜之力残留和凶戾的破灭法则?
葛元长老眉头微蹙:“过去未曾发现,或许是因为缺乏合适的‘引子’。江辰的盒子,是‘晨辉’的遗物盒,而‘晨辉’是寻钥者,常年与各类信标、钥匙打交道,接触过各种奇物。这残刃,或许是他曾经使用、接触或任务相关的某件物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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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看看。”葛元长老带着江辰走近那个半透明光罩。
随着靠近,金属小盒的震动愈发明显,而江辰手中的“潮汐之泪”却毫无反应。显然,这感应只存在于金属小盒本身,或者盒内的某件物品(很可能是那兽皮卷轴或导航道标?),与“潮汐之泪”无关。
光罩内的残刃,长约两尺,宽约三寸,通体呈一种黯淡的暗银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星辰碎裂般的裂纹,刃口处残缺不全。它静静地悬浮着,却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与破灭之意,仿佛看一眼都会被割伤灵魂。
江辰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识,通过金属小盒的共鸣为桥梁,探向那残刃。
就在灵识接触的刹那——
锵!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清越而悲怆的剑鸣(或刃鸣),直接在他灵魂中炸响!紧接着,一股破碎而混乱的画面碎片,伴随着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决绝的守护意志,冲入他的脑海!
画面中,他仿佛看到无尽星海被撕开巨大的裂口,粘稠的黑暗(腐化之源?)如同潮水般涌出!无数散发着星辉的身影(星澜守望者?)前赴后继,冲向裂口,以身躯和光芒构筑堤坝!其中一道手持暗银色长刃的身影尤为醒目,他(她?)的刃光所过之处,黑暗退散,却又不断复涌……最终,画面定格在那道身影回望的瞬间,那眼神中,有疲惫,有决然,有留恋,还有一丝……对后来者的期盼?然后,便是刃断、光灭、身影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幕……
这画面冲击来得快,去得也快。江辰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脸色发白,灵魂再次受到冲击,但比之前链接侵蚀要轻得多。
“江辰!”葛元长老立刻扶住他,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帮他平复动荡的心神。
“我没事……”江辰喘息着,看向那残刃的目光充满了震撼。刚才的画面,难道是这残刃主人最后的记忆碎片?那是……上古对抗“腐化之源”战争的场景?那位持刃者,是星澜守望者中的强者?
“你看到了什么?”葛元长老沉声问。
江辰将看到的破碎画面描述了一遍。
听完描述,葛元长老沉默良久,看着那暗银色残刃,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与哀伤。“原来如此……这残刃的主人,恐怕是上古星澜一脉的某位‘护道者’或‘镇守使’,陨落于对抗‘腐化’的前线。其兵刃残片,沾染了主人的战意、杀伐法则以及最后时刻的守护执念,故而凶戾异常,却也保留了与星澜一脉相关的微弱共鸣。”
他看向江辰的金属小盒:“‘晨辉’作为寻钥者,或许接触过这位前辈的遗物或相关信息,故此盒能与残刃产生感应。这残刃本身,或许……也是一把‘钥匙’,一把用于战斗、用于斩破黑暗的‘毁灭之钥’。”
毁灭之钥?与“潮汐之泪”代表的“星澜之钥”不同性质的钥匙?
江辰心中思绪翻腾。如果“归墟之眼”核心沉睡的存在需要净化,那么净化过程中,是否需要同时用到“星澜之钥”的唤醒之力,和“毁灭之钥”的斩破侵蚀之力?
“云殿主,”葛元长老看向云隐,“这块‘丁卯-二十三号’残刃,我也需要借用。它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有重大关联。”
云隐看着那散发着凶戾气息的残刃,又看看脸色苍白的江辰,以及目光坚定的葛元长老,知道此事已无法阻止。葛元长老显然已经将江辰的发现和上古的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了某个行动计划。
“可以。”云隐最终点头,“但此物凶险,需由葛元兄你亲自保管和压制。且使用之时,必须慎之又慎。”
“自然。”葛元长老应道,他亲自出手,在残刃光罩外又施加了数层淡金色的封印,才将其小心收起。
至此,此行目的圆满达成,甚至还有意外收获。
众人通过“万象挪移台”返回入口处,离开了这充满古老与神秘气息的地下九层。
回到地面星塔,葛元长老立刻带着江辰、“丙寅七十七号”拓片、α型信标样本以及“丁卯-二十三号”残刃,进入了研究所最核心、防护最严密的“万象解析室”。云隐、莫怀远、秦川、清岚等人也一同进入,他们将协助葛元长老进行联合解析,同时也是一种监督。
江辰作为关键的“钥匙”持有者和共鸣者,自然也需要在场配合。
接下来的数日,解析室内灵光不熄。葛元长老以其深厚的修为和广博的见识为主导,结合古法研究所最尖端的技术设备,对几样物品进行着深度剖析和关联性研究。
江辰则作为“活体催化剂”,在葛元长老的精确控制下,时不时地引导“潮汐之泪”或自身的感知,激发物品间的共鸣,辅助解析。
过程虽然消耗心神,但江辰获益匪浅。他不仅亲眼见证了上古物品在高阶修士手中被层层解析的震撼过程,更从葛元长老偶尔的讲解和众人的讨论中,学到了大量关于上古星澜技术、法则运用、能量本质的高深知识,许多之前模糊的概念豁然开朗。他的【天道酬勤】天赋在这种高强度、高质量的学习环境下,效果发挥到极致,理论水平和认知层次飞速提升。
数日后,初步解析结论出炉:
1 α型信标样本,被确认为上古星澜“影钥信标网络”的一个次级节点信标,其主要功能是接收主网络指令、验证特定“钥匙”权限、并在验证通过后,开启通往“影迹深处”某个预设安全节点或“归途旁支”的临时通道。其内部加密信息包,经葛元长老耗费心力部分破译,确认包含了一段指向“归墟之眼”附近某个隐蔽坐标的路径参数,以及一个未完成的“净化协议”调用接口。
2 “丙寅七十七号”拓片,证实是某块记载了“影迹区域”详细星图及空间参数的古碑残片。其与信标样本的共鸣,主要基于星图坐标的对应关系。联合解析后,成功将信标样本中指向“第三十七号空间褶皱”的坐标,与拓片星图上的一个名为“幽光回廊”的标记区域对应起来,并推演出数条可能相对安全的接近路径。
3 “丁卯-二十三号”残刃,其蕴含的“杀戮”与“破灭”法则,经分析,对“腐化之源”的衍生物(如墟影、精神腐化等)具有极强的克制和净化作用。其原主人,疑似上古星澜“破晓之刃”军团的某位高阶将领。葛元长老推测,要净化“归墟之眼”核心的侵蚀,除了星澜本源之力,很可能也需要这类专精于“斩破”与“净化”的法则力量辅助。
4 最重要的一点,通过将信标样本、“潮汐之泪”、拓片信息以及江辰描述的澜最后意念(部分透露)进行综合推演,葛元长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归墟之眼”核心沉睡的存在,可能并非单纯的被侵蚀者,而是上古星澜一脉为了封印或镇压某个“腐化之源”的重要节点(甚至是源头之一),而主动陷入沉眠的“镇守者”。净化她,可能意味着要面对她所镇压的“腐化”本体的反扑,危险程度极高。但若能成功,不仅能解救这位古之圣者,或许还能获得关于“腐化之源”本质、乃至彻底解决“大劫”的关键线索。
这个假设,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为真,那么“归墟之眼”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遗迹或陵寝,而是一个可能引爆更大危机的“封印核心”!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慎之又慎。”葛元长老总结道,“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第一步,利用解析出的路径,派遣一支精锐小队,前往‘幽光回廊’区域进行实地侦察,确认‘影钥信标’应答者的具体情况及周边环境,评估风险。第二步,在获取足够情报后,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尝试与应答者建立安全连接,获取更多关于‘眼’核心和‘净化协议’的信息。第三步,才是筹备最终进入‘归墟之眼’核心的行动。”
他看向云隐等人:“侦察小队,需要文华殿、巡天鉴、司农监三方共同派人组成,以示公平,也便于协调。江辰必须作为关键成员参与,他手中的信物和感知能力不可或缺。我也会派遣一道化身随行,以应对突发情况。”
云隐等人知道此事已无法回避,且涉及可能的上古圣者与“腐化”源头,意义重大,纷纷点头同意。
“至于江辰,”葛元长老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期许和一丝严厉,“这几日,你暂且留在我身边。一方面,你需要进一步熟悉和掌握这几件古物的特性,尤其是尝试初步沟通那残刃中的战意(在绝对控制下),为可能面对的战斗做准备。另一方面,我要传你一篇‘静心守神诀’,助你稳固灵魂,防范‘腐化’侵蚀,同时也能让你与那星澜链接的沟通,更加稳定和安全。”
“多谢前辈!”江辰心中一喜,连忙行礼。能得到甲等巡天使的亲自指点,这是天大的机缘!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进入了更加紧张而充实的修炼与准备阶段。在葛元长老的亲自督导下,他的实力和对上古之物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而在瑶光港之外,由天庭三方势力组成的、代号为“破晓”的侦察小队,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组建和集训。他们的目标,直指那片被称为“幽光回廊”的危险星域,那里,一个沉寂了万古的上古信标,已经发出了微弱的应答。
风暴,正在远方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