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荒原深处，黄沙漫卷，煞气如潮。
秦羽与林风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系统地图上标记的异常空间节点疾驰而去。沿途所过，荒原上那些盘踞的煞灵、游荡的凶兽，乃至一些零星的冒险者队伍，无不远远避开。两人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刚刚经历一场血腥厮杀后的凛冽杀气与天神威压，足以让任何神人境的存在心惊胆战。
半日后，一片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二人眼前。
荒原在此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盆地。盆地中央，并非预想中的绿洲或遗迹，而是一片扭曲破碎的空间。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痕如同黑色的蛛网，在空气中时隐时现，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盆地内，煞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空间波动。
而在那破碎空间的最中心，一座半掩埋在黄沙与碎石中的建筑，隐约可见。
那是一座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与灰白色巨石构成的古老祭坛，或者说——传送阵。
祭坛呈八角形，占地约亩许，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这些符文大多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断裂、磨损，只有最中央的核心区域，还有几枚符文在极其缓慢地明灭闪烁，散发出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间波动。祭坛八个角上，各矗立着一根残缺不全的石柱，石柱顶端原本似乎镶嵌着什么，如今却空空如也。
“就是这里了。”林风停下身形，悬浮在盆地边缘的高空，目光穿透扭曲的空间乱流，落在那座古老的祭坛上。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展开，高维信息扫描全力运转，分析着祭坛的结构与能量流动。
【目标分析中……】 【目标类型：超远距离定向空间传送阵（残破状态）。】 【建造年代：未知，推测为上古纪元末期。】 【核心功能：疑似连接固定坐标的高层次空间或世界。】 【能量状态：核心阵眼残留能量不足万分之一，无法自主启动。】 【修复可能性：存在。需补充高纯度空间属性神晶或同等级能量源，并修复关键阵纹十七处。】 【危险评估：阵法结构极度不稳定，强行启动或修复不当可能引发空间崩塌。当前环境存在高强度空间乱流，对天神境以下有致命威胁。】 【附加信息：检测到多重近期能量残留痕迹，包括但不限于神力、妖力、阴煞之力……推测已有不少于五批不同势力的人员抵达并探查过此地。】
秦羽也凝神望去，生死轮回印微微运转，感应着那祭坛散发出的苍茫气息。“好古老的空间波动……比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传送阵都要古老。而且，似乎不止我们发现了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盆地四周。在那些相对稳定的空间褶皱背后，或远或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或独自盘坐，或三五成群，气息晦涩，皆非弱者。显然，这座古老传送阵的存在，并非秘密。
“看来，想安静地研究这阵法，不太可能了。”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系统扫描已经将周围潜伏者的实力大致反馈回来，最强的一道气息，晦涩深沉，竟隐隐给他一种压迫感——那是超越了天神后期，至少是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下一大境界门槛的存在。
“无妨。”秦羽语气平静，眼中却有着锐利的光芒，“正好，需要有人来试试手，巩固一下方才所得。”
两人不再隐匿气息，身形一动，便朝着盆地中央那古老祭坛落去。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盆地周围所有潜伏者的注意。
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带着审视、警惕、贪婪、忌惮等复杂情绪，聚焦在二人身上。
“来了两个生面孔。” “气息不弱……那个青袍的，是天神前期巅峰，隐隐要突破中期的样子。旁边那个……奇怪，明明只是天神中期，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哼，估计又是哪个偏僻角落冒出来的，想碰碰运气。这‘古路’遗迹出现上百年了，多少势力研究过，连三大城城主都束手无策，凭他们也妄想开启？” “未必，你看他们从容的气度，还有身上那尚未散尽的煞气……恐怕刚经历过血战，不是易与之辈。” “血战？在这荒原上，哪天不死人？我看是虚张声势。” 低声的议论在神念交织中传递。但无人轻易出手。能来到这里的，至少也是天神境，没有谁是傻子。在摸清底细前，不会贸然树敌。
秦羽与林风径直落在祭坛边缘，无视了那些目光。林风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粗糙的阵纹上，系统【高阶法则解析】与【能量脉络探测】模块全开，深入扫描着这座古老阵法的每一个细节。
秦羽则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生死轮回之意隐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令一些暗中窥探的神念如触针尖，纷纷缩回。
“如何？”秦羽传音问道。
“阵法核心损毁严重，但基础构架还在。”林风意识中，系统的分析数据瀑布般刷新，“需要至少三块‘空冥神晶’或者同等品质的空间属性极品神晶作为能量核心，放置在东北、西南、正北三个方位的阵眼。同时，东南、正西、西北等七处关键阵纹断裂，需要以蕴含空间法则的材料修补。最麻烦的是中央阵眼，那里有一道裂痕，几乎贯穿了核心符文，需要同时注入精纯的空间之力和一种……嗯？带有‘轮回’属性的高等能量进行弥合？”
林风眉头微挑。空冥神晶是罕见的上品神晶，蕴含精纯空间之力。而带有轮回属性的高等能量……秦羽的生死轮回印之力，不正符合吗？
“空冥神晶我身上没有，但之前斩杀那几个天神，他们的储物戒指里或许有，还没来得及清点。轮回属性的能量，你可以提供。”林风快速传音，“修复阵纹的材料，我系统空间里有一些得自寂灭古墟和之前战利品中的高阶矿石，应该能凑合。关键是，修复和启动时动静不会小，而且需要时间。这些人，不会干看着。”
秦羽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四周，尤其在几个气息格外深沉的方向略作停留。“无妨。你专心修复，我来护法。正好，我也想看看，如今的我，极限在哪里。”
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刚刚突破至天神前期巅峰，生死轮回印经过连番大战的磨砺与古墟寂灭之意的滋养，已然更上一层楼，他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来印证。
就在林风开始从系统空间和缴获的储物戒指中翻找材料，并尝试以自身神力模拟空间之力勾勒阵纹进行初步修补时——
“两位道友，面生得很啊。”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只见从正东方向一片扭曲的空间后，缓步走出一行人。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白玉折扇，轻轻摇动，脸上带着看似和煦的笑容。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赫然达到了天神后期！其身后跟着四人，两男两女，气息也都在天神中期。
“是‘白玉扇’白无痕！黑岩山脉东域‘白玉城’的副城主！他竟然也来了！” “白玉城距离此地不下千万里，他居然也得到消息赶来了？” “看来这古路遗迹，吸引力比想象中还大。”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与议论。
白无痕摇着扇子，目光在秦羽和林风身上打量，尤其在林风正在修复的阵纹处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两位道友似乎对这古传送阵颇有研究？不知师承何处？在下白玉城白无痕，对此阵也略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话说得客气，但那股隐隐的压迫感和身后四人呈扇形隐隐围上的站位，却表明了绝非单纯的“合作”之意。
秦羽踏前一步，挡在林风与阵法之间，平静地看着白无痕：“我等散修，无门无派。此阵乃无主之物，各凭本事即可，合作就不必了。”
“散修？”白无痕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道友说笑了。能修至天神境，岂是寻常散修可为？更何况……”他目光扫过秦羽身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煞气，“道友身上杀气未褪，怕是刚经历一番厮杀吧？在这荒原上，能活着走到这里的，可都不是简单角色。本座诚意相邀，道友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这古阵玄奥，多一人多一份力，开启之后，所得机缘，亦可共享。”
他这话看似劝说，实则暗含威胁与试探。点出秦羽刚经历厮杀，既是展示情报能力，也是暗示自己并不惧战。提出共享机缘，更是想空手套白狼，先套出开启阵法的方法。
秦羽尚未回答，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一声粗豪的大笑。
“哈哈哈！白老鬼，你还是这么虚伪！想抢就直说，扯什么合作共享！”
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间微微荡漾。只见北方一块巨大的陨石后，走出一个身高近丈、肌肉虬结、肤色黝黑如铁塔般的大汉。身，只穿一条不知名兽皮短裤，胸口纹着一头狰狞的咆哮巨熊图腾。气息狂野暴烈，赫然也是一位天神后期强者！其身后跟着三名同样魁梧、气息凶悍的壮汉，都是天神中期。
“是‘黑熊’暴山！北域‘巨灵宗’的长老！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巨灵宗炼体闻名，这暴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曾以肉身硬撼过天神巅峰一击而不死！” “这下热闹了，白玉城和巨灵宗向来不对付。”
暴山扛着一柄门板似的黑色巨斧，大步走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他先是不屑地瞥了白无痕一眼，然后铜铃般的眼睛瞪向秦羽和林风，声若雷鸣：“你们两个小子，这阵法你们真能修？修好了，真能启动？要是能，俺老暴保你们平安，启动后带俺一个！要是不能，趁早滚蛋，别耽误老子时间！”
这话比白无痕直接得多，也霸道得多。但相比白无痕的笑里藏刀，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反而让人不那么反感。
秦羽神色不变，目光在暴山和他身后的巨灵宗弟子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面色微沉的白无痕，心中已然明了。这两拨人，恐怕是此地目前明面上最强的两股势力了。还有其他几处隐晦的气息，实力恐怕也不在这两人之下，只是暂时按兵不动。
“能否修复，一试便知。”秦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至于启动之后如何，各凭机缘。若有人想阻我兄弟二人行事……”
他顿了顿，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仿佛能决断生死、轮转阴阳的恐怖意境弥漫开来，笼罩周身十丈。脚下的黄沙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又诡异地重新凝聚，生死轮转，循环不息。
“……秦某的轮回印，正好还缺几分磨砺。”
平静的话语，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强势！
白无痕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股生死轮回的意境，凝实而霸道，绝非普通天神前期所能拥有！甚至给他一种隐隐的威胁感。
暴山则是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好！有胆色！就冲你这句话，只要你们真能捣鼓出点名堂，老子暂时不找你们麻烦！”
但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哼，大言不惭！”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西南角传来。那里空间一阵波动，显露出三道身影。为首者是一名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干瘦老者，手持一根白骨杖，眼眶深陷，瞳孔竟是诡异的惨绿色。其气息阴森冰冷，赫然也是天神后期，而且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身后两人同样笼罩在灰袍中，气息晦涩，至少也是天神中期。
“是‘阴骨老魔’！这老怪物也来了！” “听说他修炼的是上古邪功‘万鬼噬魂诀’，最喜欢抽取生灵神魂炼功，凶名赫赫！” “这下麻烦了，这老魔可不像白无痕和暴山还要点脸面。”
阴骨老魔惨绿色的眸子盯着秦羽和林风，尤其是正在专心修复阵纹、似乎毫无防备的林风，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两个小娃娃，气血旺盛，神魂凝实，倒是上好的补品。这古阵老夫研究了三十年都无可奈何，你们能修？不如将修复之法交出来，老夫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随着阴骨老魔的出现，盆地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白无痕和暴山也微微皱眉，看向阴骨老魔的目光带着忌惮。这老魔行事肆无忌惮，而且功法诡异，同阶之中很少有人愿意招惹。
秦羽眼神微冷，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众人、专心修复阵纹的林风，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白无痕、暴山，最后落在阴骨老魔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淡漠。但就是这种淡漠，却让阴骨老魔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心悸。
“材料凑齐了。”林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秦羽说，“空冥神晶，正好三块。”他手掌一翻，三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银色星河流动的晶石出现在掌心，正是从黑岩城主黑曜和流沙绿洲卓邙的储物戒指中找到的。
他看向阴骨老魔，语气平淡无波：“你，想要？”
阴骨老魔瞳孔一缩，随即狞笑起来：“小子，识相的就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林风打断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五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不是威压，不是领域，而是更直接、更霸道的——空间禁锢！
阴骨老魔脸色骤变，他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行动顿时迟滞了数倍！他身后的两名灰袍人更是不堪，几乎被定在了原地！
“空间法则？！如此凝实……你……”阴骨老魔惊怒交加，体内阴冷神力疯狂爆发，试图挣脱这空间禁锢。他毕竟是天神后期，全力爆发之下，周围凝固的空间发出“咔咔”的细微碎裂声。
但就在他挣脱的前一瞬。
林风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点暗金色的火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骨老魔的眉心前三寸。
那火星微小如豆，却散发着令在场所有天神都毛骨悚然的气息——极致的毁灭，极致的死寂，仿佛连灵魂、连存在本身都要被其焚尽、归于虚无！
寂灭轮回之火！
阴骨老魔的狂怒和爆发戛然而止，惨绿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恐惧。他修炼邪功，对生死、毁灭的气息最为敏感。他能感觉到，那一点火星中蕴含的力量，绝对能重创甚至灭杀他的神魂！而周围的空间禁锢虽然被他撼动，但并未完全破碎，他此刻就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躲无可躲！
“你……”阴骨老魔声音干涩，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滚。” 林风吐出一个字，手指微动，那点暗金色火星飘到阴骨老魔面前，静静悬浮。
威胁，不言而喻。
阴骨老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渗出冷汗。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境界不如自己的小子如此威胁，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更清楚，那火焰的恐怖，以及对方那神鬼莫测的空间掌控力。真动起手来，他未必能讨到好处，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好！好！小子，老夫记下了！”阴骨老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瞪了林风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那点火星，终于一跺脚，身形化作一道灰烟，朝着盆地外疾驰而去，连两个手下都顾不上了。那两名灰袍人这才感觉周身一松，连滚爬爬地追了上去。
林风手指一勾，那点火星飞回，没入他指尖消失不见。周围的空间禁锢也随之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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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盆地内外，一片死寂。
白无痕摇扇的手彻底停住，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深处充满了震惊与凝重。空间禁锢！还有那恐怖的火焰！这个看似只有天神中期的小子，竟然掌握了如此高深的空间法则和一种闻所未闻的恐怖火焰？其真实战力，绝对远超表面境界！
暴山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看林风，又看看秦羽，突然咧嘴大笑：“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小子，有本事！老子说话算话，你们修你们的，老子绝不打扰！谁敢打扰，先问过老子的斧头！”他拍了拍胸膛，表明立场。
其他几处隐藏的气息，也纷纷收敛了许多，显然被林风这一手震慑住了。
林风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秦羽点点头：“材料齐了，可以开始正式修复。大概需要一炷香时间。期间不能受打扰。”
秦羽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一炷香。请诸位，安静。”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无痕眼神闪烁，最终呵呵一笑，后退了几步，摇起了扇子，表示不会插手。其他暗中窥视的势力，也暂时按下了心思。阴骨老魔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没人想当第二个出头鸟。更何况，阵法能否修复还是两说，不如静观其变。
林风不再理会外界，将三块空冥神晶按照系统指示，精准地打入东北、西南、正北三个阵眼凹槽。晶石嵌入的瞬间，整个古老祭坛微微一震，表面那些黯淡的符文，有大约三分之一骤然亮起了微弱的银光！
“有反应了！” “真的能启动？！”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呼，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起来。
林风动作不停，取出各种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矿石、神金，以神力为引，化作液态，精准地填补到那七处断裂的关键阵纹之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对阵法结构的了解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这自然是系统【高阶法则解析】与【能量脉络探测】的功劳。
随着一道道阵纹被修复，祭坛亮起的银光越来越多，空间波动也越来越强烈。盆地中央那些破碎的空间裂痕，似乎都受到了牵引，微微震颤起来。
秦羽静静立于林风身侧三丈之外，看似随意，实则气机早已锁定了全场。生死轮回之意在周身缓缓流转，黑白二气若隐若现，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很快过半。 祭坛上的银光已经点亮了超过七成，中央阵眼处，那道狰狞的裂痕也开始微微弥合，但速度极慢，需要轮回属性的能量注入。
林风看向秦羽。
秦羽会意，上前一步，右掌伸出，按在中央阵眼之上。掌心之中，黑白二气涌出，并非充满生机的翠绿与死寂的灰白，而是更加深邃、仿佛能包容万物终结与起始的混沌之色——这是融合了寂灭古墟感悟后，更加纯粹的生死轮回之力！
这股力量注入阵眼裂痕，裂痕弥合的速度顿时加快！
然而，就在阵法修复进入最后关头，中央阵眼处的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剧烈到让一些天神中期修士都感到心悸时——
异变陡生！
“嗡！！！”
并非来自祭坛，而是来自盆地之外，极远处的天际！
一道璀璨无比、霸道绝伦的金色光柱，撕裂昏黄的天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盆地中央轰然落下！光柱之中，蕴含着恐怖绝伦的锋锐之气，仿佛能斩断天地万物！
目标，直指正在修复阵法的林风与秦羽！更准确地说，是直指那即将修复完成的古老传送阵！
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出现的任何一人，赫然达到了天神巅峰的层次！而且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精纯而霸道，绝非寻常散修！
“小心！”暴山怒吼一声，巨斧横在身前。 白无痕也是脸色一变，折扇“唰”地合拢，周身泛起白玉般的光泽。
秦羽眼中寒光暴涨，一直蓄势待发的生死轮回印轰然爆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白掌印逆空而上，迎向那金色光柱！
“轮回，镇！”
林风也在同一时间动了。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光柱，右手继续稳定地向阵眼注入最后一道修复能量，左手则朝着光柱袭来的方向，虚空一握。
“定。”
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胶！那气势汹汹的金色光柱，冲入这百丈范围后，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之中！
“轰隆——！！！”
黑白掌印与金色光柱在半空相撞！恐怖的爆炸席卷开来，能量风暴将盆地中央的沙石尽数掀起，空间乱流更加狂暴。但大部分威力，都被林风那凝固的空间削弱、迟滞，最终被秦羽的轮回掌印抵消、湮灭。
光芒散尽。 一道身影，缓缓自高空落下。
那是一名身着金色战甲、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杆金色长枪，枪尖遥指秦羽与林风，周身散发着如同烈日般灼热而霸道的气息，赫然是一位天神巅峰的强者！其战甲胸口，铭刻着一个古老的“姜”字图腾。
“是‘烈日神枪’姜烈！中域‘古姜城’的执法长老！” “他竟然也来了！古姜城可是有神王坐镇的大势力！” “这下麻烦了，姜烈出了名的霸道，他看上的东西，很少能逃出手心。”
姜烈目光如电，扫过祭坛上已经完成九成九修复、光芒流转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与势在必得。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秦羽和林风身上，尤其是在林风那依旧稳定修复阵法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冷声开口：
“这座‘远古跨界传送阵’，我古姜城要了。交出修复之法与启动核心，饶你们不死。”
语气霸道，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秦羽缓缓收回手掌，刚才那一记对拼，让他气血微微翻腾，但也仅此而已。他直视姜烈，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想要？自己来拿。”
林风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阵纹的修复，收回了按在阵眼上的手。整个古老祭坛骤然爆发出冲天的银色光柱，无数玄奥的符文在空中飞舞、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空间门户虚影！门户之后，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连接着无尽远方的星空。
阵法，成了！
林风这才转过身，看向空中那金甲持枪、气势滔天的姜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古姜城？没听说过。” “想抢东西？”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秦羽并肩而立，暗金色的火焰悄然在指尖缭绕，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
“正好，我兄弟二人刚刚突破，手痒得很。” “天神巅峰？” “宰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