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蒋天生看向陈耀，“耀哥，你拿主意。”
陈耀摸了摸下巴，眼神扫过众人：“蒋生，不如抽生死签。”
“不管哪个堂口抽到，都不能推脱。要是斩不了丧标，就再抽，直到把他斩死为止。”
他的话里带着狠劲，议事堂里的人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反驳。
“好，就抽生死签。”蒋天生一锤定音，冲手下喊，“拿签筒来！”
忠义堂内鸦雀无声，陈耀缓缓起身，声音象浸了水的石头，沉得很：“请生死签。”
“按老规矩，先清场。”
他话音刚落，堂里职级没到草鞋的小弟们纷纷退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十二个揸fit人、张昊、陈浩南，还有靓坤的手下傻强。
陈耀走到关二爷神象前，双手合十鞠了一躬：“签分生死，关乎社团兴衰。”
“谁要是抽了死签不办事，洪兴上下，人人得而诛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只签筒上，筒里插满了竹签，只有底部涂红的，才是要命的死签。
陈耀数了数在场的人数，从筒里抽走多馀的竹签，双手握住签筒用力摇晃。
“唰唰唰……”竹签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堂里格外刺耳，每个人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十几秒后，他把签筒往桌上一放：“好了，按辈分来抽。”
陈浩南因为之前办事失败，不用抽签；排在最后的，是傻强和张昊这两个草鞋。
前面的人陆续抽完，亮出来的全是普通竹签。最后签筒里，就剩两根签。
张昊看向傻强，笑了笑：“你先来。”
傻强咽了口唾沫，一脸视死如归地走上前，闭着眼从筒里抽了一根。
“耀哥，是生签！”他举起签，声音都在抖。
陈耀从筒里拿出最后一根签，红色的底部格外扎眼：“张昊，斩丧标的事，归你了。”
“蒋先生！”肥佬黎脸色一变，刚要替张昊说话，就被蒋天生按住了骼膊。
“肥佬黎，别急。”蒋天生看向张昊，语气缓和了些，“你抽了死签，按规矩得替社团办事。”
“不过你过几天要跟乌鸦生死斗，这事也关系社团脸面。”
“这次你不用亲自去，派手下去就行。”
陈耀跟着点头：“靓仔昊，你留着应付乌鸦，让猜fg去濠江，我听说他很能打。”
张昊坐在肥佬黎身后，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么多大佬抽签，偏偏死签落到他头上？他抬眼看向陈耀，果然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难道是陈耀出老千？可他为什么针对我？”张昊心里犯嘀咕，嘴上却应道：“蒋生，这死签我接了。”
“今天我就派猜fg去濠江，保证把丧标斩了。”
“好！”蒋天生站起身，让人倒了杯酒递过来，“阿昊，我敬你一杯。”
“等你斩了丧标，拳赛也办得圆满，我一定给你扎职红棍！”他拍着张昊的肩膀，笑得格外亲切。
陈浩南坐在一旁，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他两次办事都失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昊受重视。
其他揸fit人表情各异，有不屑的，有嘲讽的，也有佩服的。张昊没在意，蒋天生画的饼，他早就听腻了。
“谢蒋生。”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坐回了原位。
蒋天生刚要宣布散会，靓坤突然站起身：“等一下。”
“蒋生，丧标在濠江搞事，社团亏了不少钱。”
“你派大佬b去办事，结果搞砸了，丢了洪兴的脸。”
“社团做事得赏罚分明，不管是谁，错了就要担责。”
“靓坤，有话直说。”蒋天生的脸色沉了沉。
靓坤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我觉得，该重选龙头坐馆了。”
“每年都是蒋生坐这个位子，外人还以为洪兴是世袭的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大佬b指着他的鼻子骂。
靓坤冷冷回视：“我要参选坐馆，谁同意？谁反对？”
“靓坤这几年帮社团赚了不少钱，有功劳！”
“对！兄弟有难他都肯帮，够义气！”
几个跟靓坤交好的揸fit人立马附和。
靓坤点了支烟，吐了个烟圈：“按规矩，龙头三年一选，今年该重选了吧？耀哥。”
“没错。”陈耀点头。
蒋天生的脸黑得象锅底，却没发作，只是说：“行，97快到了，我讲民主。要是大家有更好的人选，我愿意退位。”
他看向陈耀：“耀哥，你来主持。”
“好，支持靓坤当龙头的，举手。”陈耀话音刚落，自己先举起了手，“我第一个赞成。”
有了带头的，其他揸fit人尤豫了一下，也纷纷举手，没过多久，举手的人就过了半数。
大佬b气得跳脚，却改变不了结果。
蒋天生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好，从今天起，龙头坐馆由靓坤来当。”
“生哥，我尊重你，今天你还是龙头。”靓坤从怀里摸出一盘录像带，“不过有些事得处理干净。”
“这片子最近很火啊，靓仔南勾二嫂的视频，满大街都是。”
“按洪兴帮规，是不是该执行家法了？”
陈浩南“噌”地站起来，脸色惨白：“我陈浩南对不起洪兴，对不起山鸡。”
“我是被人陷害的，但这事我一个人担。”
“好！”蒋天生低喝一声，“执行家法！”
关二爷神象前，大佬b点了一把檀香，众人分站两旁。陈浩南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大佬b对着神象拜了两拜，走到陈浩南面前，眼神复杂。
“啊，！”
他把燃得正旺的檀香狠狠按在陈浩南的小腹上，白烟瞬间冒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张昊在一旁看得清楚，等众人散得差不多了，刚要走，就被靓坤叫住了。
“坤哥找我有事？”两人走到没人的角落。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阿昊，去濠江要是缺人手，我让我的兄弟帮你。”
“多谢坤哥，不过不用。”张昊笑了笑，“一个丧标而已，猜fg能搞定。”
“行，那你自己小心。”靓坤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乌鸦没那么老实，他不会真跟你上台生死斗的。”
“我知道了，谢坤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