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白又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女儿的小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才踮着脚,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片属于小家伙的宁静天地。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他们的大床。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薄纱里。
周亚已经洗漱完毕,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阮小白买的育儿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抬起眼。
阮小白走到床边,周亚的目光追随着他,然后自然地挪了挪身体,伸手掀开了自己身侧的被子一角。
一个无声的,却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阮小白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臂和那片为他留出的空位上,耳根不自觉地漫上一层热意。
明明是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连孩子都有了,可是在这样寻常又温情的时刻,他还是会感到一种心尖发烫的局促。
他没说话,只是快速地脱掉家居服,钻进了那个温暖的被窝里。
身侧的床垫因他的重量陷下去,属于周亚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周亚放下手里的杂志,侧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揶揄的笑
“都当爹的人了,还脸红?”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夜晚特有的沙哑,清晰地传进阮小白的耳朵里。
阮小白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不吭声。
他不是害羞,只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和喜悦,满得快要从胸口溢出来,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周亚笑了,也不再逗他,只是伸过手臂,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柔软的白发。
阮小白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都蜷进了她的怀抱,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颈窝。
三个小时后。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滚烫而潮湿,混合着汗水和情欲的味道。
床头灯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有月光固执地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的光带。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光带恰好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
周亚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短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和脸颊。
她抱着怀里的人,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些发酸。
阮小白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完全靠在她的身上,胸膛剧烈地起伏,汗珠顺着他俊秀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周亚的锁骨上,激起一阵微不足道的痒。
他的脸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白色的发丝也被汗水打湿,几缕不听话地黏在脸侧,衬得那张愈发俊朗的脸庞,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周亚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地感慨了一句。
这小子,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褪去了几年前的青涩和稚嫩,五官轮廓变得更加清晰分明,肩膀也宽阔了些,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可偏偏那双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干净,看她的时候,里面永远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意和依赖。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被情欲染红的眼尾,带着水汽的眸子,简直要人命。
周亚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要不是自己这几年打拳练出来的好体力,今晚还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这小子的技术,真是突飞猛进。
她正胡思乱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发出带着浓重鼻音的,气喘吁吁的声音。
“再再生一个”
阮小白半眯着眼睛,眼睫上还挂着湿意,他缓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女儿有了,这次这次要生个儿子。”
周亚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胸腔里发出低低的笑声,震得阮小白的耳朵也跟着麻了一下。
她伸手,用指腹抹去他脸颊上的汗,故意问他:“你养得过来吗?”
一个孩子已经让这个半大的男人忙得团团转了,白天上课,回来就围着厨房和婴儿床,晚上还要“伺候”她。
“养,养得过来。”
阮小白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还撑起一点力气,抬头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能养。”
他的语气那么认真,那么笃定,仿佛在宣布一个神圣的誓言。
周亚看着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最值得的回报。
她笑着,刚想说点什么,阮小白却忽然毫无预兆地,猛地吻了上来。
呼吸再次交融在一起。
在周亚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阮小白拉过了滑落到腰间的薄被,手臂一扬,那片柔软的布料便带着一股风,将两个同样大汗淋漓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被子隔绝了月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在这片由他创造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暖而黑暗的小小世界里,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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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想写 女儿和儿子之后的生活 有没有想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