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说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先来个扬刀立威,不过怎样扬刀立威呢?我看向众人,众人也看向我。
我话音未落,仿佛天意感应,楼外远方骤然响起凄厉的号角与沉闷的鼓声,紧接着,临安城各处升起示警的烽烟,原本笙歌隐隐的都城瞬间被惊恐的喧嚣吞没。急促的脚步声、哭喊声、兵甲碰撞声由远及近,乱成一团。
雅间门再次被撞开,一个满身尘土、盔甲染血的南宋斥候连滚爬进来,看到瘫软在地的赵构,哭喊道:“陛下!不好了!金人……金人四万精锐,绕过前线,突袭至钱塘江畔,前锋已迫近城郊!城中守军……守军溃乱!”
这消息如同最后的惊雷,让赵构面无人色,几乎晕厥。秦桧更是抖如筛糠,之前的阴鸷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而你,却在此刻缓缓笑了起来,目光扫过屋内四位瞬间杀气盈眸的帝王。
“巧了。”你的声音清晰平静,却压过了窗外的所有混乱,“这‘扬刀立威’的靶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齐跳,他豁然起身,粗布衣衫无风自动,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悍烈杀气冲天而起:“好!来得正好!正愁没个像样的开刃祭旗!看俺老朱的!”他大手往腰间那看似普通的乾坤袋一探,再抽出时,一面猩红如血、上书巨大“明”字的军旗已被他攥在手中。旗杆非金非木,似有煞气缠绕;旗面猎猎,仿佛能听见当年鄱阳湖的浪涛与北伐的呐喊。
李世民神色沉静,但眼中再无半分温润,只有帝王的冷酷与沙场统帅的决断。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面玄黑为底、金线绣出咆哮猛虎与“唐”字的大旗凭空浮现,旗帜展开的刹那,隐隐有千军万马冲锋的轰鸣回荡,那是贞观年间玄甲军踏破东突厥王庭的余音。
嬴政甚至未曾离座,只是抬手,五指虚握。一面黑底金边、玄鸟图腾盘绕中央“秦”字的巍峨军旗便骤然凝实,出现在他身侧。旗帜无声,却散发着横扫六合、北击匈奴的冰冷铁血意志,仿佛这不是一面旗,而是一支即将离弦的、足以摧垮一切的巨弩。
刘彻长笑一声,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决定倾国之力远征漠北的时刻。他袖袍一挥,一面赤金交织、绣着磅礴“汉”字、边饰云气龙纹的华丽战旗腾空而起,旗帜飘扬间,竟有风雷之声相伴,那是大汉铁骑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赫赫天威!
“打出旗号!让这临安城,让天下人都看清楚!”你断然喝道,指尖早已准备好的时空符文与投影结界瞬间激发。
“喏!”四位帝王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下一刻——
“明”字赤旗如血龙升空!
“唐”字玄旗似黑虎出柙!
“秦”字玄鸟旗若乌云压城!
“汉”字云龙旗如骄阳破晓!
四面承载着不同时代、同样辉煌武功与不屈精神的巨大军旗,悍然冲破酒楼穹顶(时空之力早已修复),直插临安城上空!它们无视物理法则,在离地百丈的高空猎猎招展,旗帜迎风怒张,其上蕴含的千古杀伐之气、开拓雄风,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城,瞬间将那弥漫的恐慌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乎在同一时刻,你布下的覆盖全城的立体投影结界完全启动。临安城内,无论是慌乱奔逃的百姓,还是不知所措的守军,亦或是深宅中的官宦,只要抬头,就能清晰地看到那四面傲立苍穹、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军旗。同时,一个恢弘平静的声音(你的声音)透过结界,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与心头:
“南宋子民勿慌!今日,非是末日,而是新生之始!秦、汉、唐、明,四方雄师应邀而来,将为尔等——荡寇平虏,还此乾坤朗朗!”
这声音,这景象,如同天降神谕,让混乱的临安城出现了刹那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喧哗,但那喧哗中,惊恐开始被无与伦比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所取代!
酒楼内,岳飞早已热泪盈眶,他“锵”一声拔出佩剑,剑指窗外烽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无比坚定:“背嵬军何在!随我出城,为四位陛下前导,迎击金寇!让天下看看,我华夏军魂未死!”辛弃疾亦是拔剑长啸,眼中烈焰熊熊:“杀敌报国,正在今日!”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窗棂,金箍棒扛在肩上,抓耳挠腮,兴奋不已:“妙极妙极!这等热闹,怎能少了俺老孙!看俺去搅他个天翻地覆!”雷欧与艾斯对视一眼,周身光芒流转,化作人间体形态的轻便战甲,沉声道:“我们协助维持结界,阻截流矢,护卫百姓。”
你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蜷缩在地的赵构和秦桧,目光掠过他们,投向窗外那四面照耀历史的旗帜,以及更远方隐约可见的烟尘。
“扬刀立威,第一战。”你负手而立,声音传遍雅间,也透过结界,清晰地回响在临安城上空,落入每一个竖起耳朵聆听的人心中,
“便用这四万金虏的头颅,来告诉天下——什么是千古一帝的含金量,什么,叫做不容侵犯的华夏疆土!”
战意,已沸腾!历史的直播,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