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在全王那句“攘外必先安内”之后,原本已转向肃杀与同仇敌忾。然而,这肃清的行动尚未正式展开,盘踞在临安朝堂深处的毒瘤便已按捺不住,露出了最丑恶也最疯狂的一面。
“尔等何人?安敢劫持圣上!莫不是要效仿曹孟德,行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悖逆之事?!”一名身着紫袍、面皮白净却眼带奸猾的老臣率先跳出,戟指喝问,声音尖利,试图以“大义”名分先声夺人。他身后,十几名或肥头大耳、或形容猥琐的官员纷纷鼓噪起来,色厉内荏地叫嚷着“乱臣贼子”、“速速放开官家”。
更令人心惊的是,殿外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弓弦拉扯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大殿各处门户、窗牖,乃至殿顶琉璃瓦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刀光映着残阳与烛火,冰冷刺眼。显然,这些奸佞并非毫无准备,他们暗中掌控的兵马,已然将这处殿宇团团围住,自以为胜券在握。
那紫袍老臣见状,胆气似乎壮了几分,脸上堆起混杂着威胁与贪婪的扭曲笑容,目光竟肆无忌惮地扫过被你护在身后、以及站在四位帝王身侧的诸位王妃与皇后。
他的视线先是被朱元璋身侧雍容刚毅的马皇后所吸引,随即又溜向李世民身旁端庄威仪的长孙皇后,掠过刘彻身边温婉中带着坚韧的卫子夫,甚至在嬴政身后那位华贵雍容的华阳夫人身上也停留片刻,最后更是贪婪地在我身旁的临安公主以及其他诸位王妃绝美的容颜与窈窕的身姿上流连不去。那目光中的淫邪与占有欲毫不掩饰,仿佛已将她们视作可以随意攫取、分配的“战利品”。
“呵呵……”紫袍老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腔调,“诸位……女眷,倒是天姿国色。今日之事,若肯顺从,或许……”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狂妄到无视了随着他目光所及,四位来自不同时空的帝王脸上,那瞬间凝聚的、足以冻结九幽的恐怖冰霜。
“你们……”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源自开国帝王的暴烈杀气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已有取死之道!”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紫袍老臣,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李世民一步踏前,将长孙皇后完全护在身后,那双曾俯瞰贞观盛世、也曾经历玄武门血火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淬炼过的杀意。“蝼蚁安敢望天?”他的声音低沉,却似闷雷滚过殿顶,“朕的皇后,也是尔等鼠辈可以窥伺的?”
嬴政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眸。那一眼,如同沉睡的祖龙苏醒,漠然、威严、带着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冷酷。殿中那尊青铜鼎上的铭文骤然泛起幽光,一股源自上古、统御八荒的帝威轰然压下,离得最近的几名持刀士兵双腿一软,竟直接瘫跪在地,手中兵刃“哐啷”落地。
刘彻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冰冷的讽刺:“好,很好!朕北逐匈奴时,也未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蠢物!”他身旁,卫子夫面色微白,却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并无恐惧,只有对夫君的信任与对奸臣的鄙夷。
我抬手,轻轻将身前的临安公主往怀中带了带,指尖安抚般地掠过她发间微颤的珠钗。感受着怀中佳人略微紧绷的身体,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面露贪婪、自以为掌控局面的奸臣与黑压压的士兵,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比刀锋更刺骨的寒意:
“嗯,你们说得对。这里是南宋,临安是你们的都城,这殿宇,这宫墙,暂时算是你们的‘地盘’。”我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地盘是死的,人是活的——可惜,你们这些人,太‘弱’了。”
“弱到……”我微微抬眸,眼中淡金色的轮回写轮眼纹路一闪而逝,“你们的刀,砍不破我的忍术结界。”
话音未落,我周身淡金色的查克拉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骤然汹涌!一道肉眼可见的、泛着琉璃光泽的球形结界瞬间膨胀开来,将二十二位王妃、四位帝王及其皇后,牢牢护在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些包围的士兵接到了攻击的命令,弓弩齐发,刀枪并举,呐喊着冲向结界!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爆开。足以洞穿重甲的弩箭射在结界上,如同撞上无形钢壁,箭头扭曲、崩碎!锋利的刀剑砍下,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甚至寸寸断裂!结界之内,光晕流转,安然无恙,连一丝微风都未透入。
朱元璋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滔天怒火与杀意,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大殿,他手中天子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映得那些奸臣脸上血色尽失:“一群鼠目寸光的腌臜货!朕的马皇后,朕的儿媳们,也是你们这群杂碎能起半分亵渎之心的?今日便叫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李世民按住长孙皇后的手微微用力,随即松开,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锐利无匹,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当年玄武门,朕杀的便是尔等这般不知进退、自取灭亡的蠢物!想挟持?想觊觎?先问问朕身后的玄甲铁骑,答不答应!”他虽未带兵入殿,但那话语中蕴含的铁血意志,已让空气都为之肃杀。
嬴政指尖在青铜鼎上轻轻一叩。
“铛——!”
一声悠远浑厚的震鸣,仿佛自远古传来,带着律令天下的威严。鼎身铭文光芒大盛,化为无形的力场扩散。不仅士兵们感到肩上如负山岳,连那些奸臣也觉呼吸困难,灵魂深处生出跪拜臣服的恐惧。“朕统八极,扫六合,尔等蝼蚁,竟敢觊觎天家女眷,罪,当族。”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钉入每个人的心脏。
刘彻冷笑更甚,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无形却锋锐无比的剑气嘶鸣而出,贴着那紫袍老臣和旁边几名叫嚣最凶的奸臣脖颈掠过。
“嗤——”
几缕发丝飘落,几道细微的血线缓缓渗出皮肤。没有伤及要害,却让死亡的冰冷触感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他们每一根神经末梢。
“朕当年北击匈奴,封狼居胥,饮马瀚海,靠的是手中剑,心中气!你们?”刘彻眼神睥睨,如同看着脚边蠕虫,“不过是蜷缩在这烟雨江南,吸食民脂民膏养出来的蛀虫,也配谈‘地盘’,也敢露贪念?”
我低头,在怀中临安公主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抬眼看向那群因攻击无效、帝王震怒而开始惊慌失措的奸臣与士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现在,你们还觉得……”
“这算是你们能掌控的‘地盘’吗?”
我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某些人脆弱的心理防线。一部分士兵开始后退,眼神游移。奸臣们则面如土色,那紫袍老臣捂着渗血的脖颈,浑身哆嗦,再不复之前的嚣张。
“逆贼受死!”
“岳”字大旗如烈焰般撞破殿门!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奸佞党羽军心动摇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殿门轰然破碎,木屑纷飞中,一道银色闪电挟着无匹的锋锐之气率先突入!
岳飞!
他身披亮银甲,手持沥泉枪,如同一尊降世战神,枪出如龙,寒星点点。挡在门前的数名敌兵尚未看清来者,便被枪杆扫飞,或被枪尖挑穿甲胄,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倒一片。他身后,一队精锐亲兵如虎入羊群,刀光霍霍,瞬间将殿门附近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全王!朱陛下!末将岳飞来迟!”岳飞声若洪钟,枪势不停,将几名试图负隅顽抗的军官刺倒,“奸佞外围党羽,已被末将与辛大人率部诛灭大半!余下核心逆党,尽在此处!”
话音未落,另一侧窗户也猛地炸开,剑气纵横,青衫猎猎。辛弃疾手持长剑,如谪仙临凡,又如猛虎下山,剑光过处,血花绽放。他长笑道:“痛快!这些祸国殃民的蠹虫,平日里道貌岸然,打起架来却是如此不堪!剩下的这些,正好给岳将军与我,活动活动筋骨,也为陆放翁的檄文,多添几笔实实在在的罪证!”
陆游虽未直接冲杀,却也在一队兵士护卫下出现在殿门附近,他白发苍苍,目光如电,手中已展开一卷素帛,狼毫笔饱蘸浓墨,竟似要现场记录这惩奸除恶的一幕,口中朗声道:“好!好一幕‘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今日老夫便以尔等之血,为这肃清朝堂之篇章,写下开篇第一笔!”
内有绝对防御结界固若金汤,外有岳飞、辛弃疾这等绝世猛将领精兵破阵诛邪,更有四位帝王惊天动地的怒火与杀意笼罩全场。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奸臣及其党羽,此刻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他们所谓的“地盘”,所谓的“包围”,在绝对的力量与碾压般的形势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朱元璋剑指那紫袍老臣,声音森寒如九幽之风:“现在,该清算了。”
李世民缓缓拔出了佩剑,剑光如水:“从谁开始?”
嬴政目光漠然,扫过全场,如同在进行最后的审判。
刘彻活动了一下手腕,剑气再次萦绕指尖:“朕看,就从那个……眼神最不干净的开始吧。”
殿内,最后的负隅顽抗者,面对着的是跨越时空汇聚于此的、无可匹敌的怒火与锋芒。这场由奸佞不自量力的贪婪与狂妄所引发的风暴,终将以他们的彻底覆灭,作为南宋朝堂重获新生的血腥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