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度？”齐渊眉头微皱。
“对，有困难。”裴文矩点了点头。
“并非是流派找不到映射秘法，而是据我所知，你想要的睡眠，冥想，以及五感增强的秘法，这些都涉及到以脉气强化大脑或精细器官，大多数都是高级秘式。”
裴文矩顿了顿，又接着说：“修行高级秘式，最低要求就是你的境界要到“炼”的水准，掌控了映射的脉气属性和对脉气的精密控制后才能学会。”
这样啊齐渊不得不认同对方的说法。
确实，流的境界虽然已经能御使脉气，但似乎也只能做到指挥脉气从某处流通到另一处。
本质上来说，在这个层次里，脉气发挥的作用主要还是强化躯体，以及一定程度上改变现实常量。
如果按裴大师的说法，涉及到精细器官甚至大脑的特定增幅秘式，需要更细致的脉气运作手段的话，那他现在确实做不到。
而裴文矩却已经又想到了什么，他笑道：“我忽然想起，神锋流确实拥有的一门关于强化眼力的秘式，可以在你这个阶段就修行，但难度非常高，你要学吗？”
“学，”齐渊毫不尤豫地答应，随后问道：“是什么秘式？”
裴文矩微笑：“那秘式名为“赤眼”，相对于使用脉气，更多的是控制血液和营养物质，使其集中于眼球，以此增强部分视力的秘式，脉气本身在其中只起到保护眼睛的作用。
“你若想学，这几门秘法我恰巧都会，都可以教授给你。”
“好，那就先谢谢裴大师。”齐渊满意地点头。
裴文矩摆了摆手：“那学艺的事就此敲定，接下来我要和你的老师一起搞些争权夺利的琐事了，你要来一起吗？”
齐渊立刻拒绝：“裴大师，我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回酒店等你们通知吧。”
说着他就向在座的众多前辈表示要告辞。
法尔辛站了起来，微笑说道：“齐渊，我送送你，顺便聊聊。”
省分部之外，齐渊与法尔辛并肩站在路旁。
法尔辛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感叹道：“齐渊，最近的这段时间，让我感到如梦似幻，美妙得难以置信，我清楚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你。”
齐渊淡淡微笑：“老师，你在当初确认我没有天赋后，不也一直没有真正放弃我，不是吗？”
法尔辛莞尔摇头：“别给我脸上贴金，我有自知之明，当初托比展露天赋的时候，实际上我就已经几乎放弃你了。”
“但你还是没放弃，我现在还记得，你在传授我吐纳术的时候，递给我的那一盒秘药。”
齐渊脸色平静：“老师，这也是我愿意助力你振兴偏锋一脉，甚至愿意留在这派系混乱的流派的唯一理由。”
他信奉的从来都是有恩涌泉相报，有仇赶尽杀绝。
法尔辛虽然优柔寡断，但他确实对齐渊照顾有加，说是助他维系了在这个世界追逐超凡的火种也不为过。
要是没有这位老师那即便知道他潜力不大也依旧愿意教导，甚至学费越收越少的帮助。
他可能就无法坚持到那次关键的盲区事件，也就碰不到魔女，更得不到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为了这一份在法尔辛自己看来都算不上什么的恩情，齐渊愿意响应对方对振兴偏锋一脉的夙愿。
当然，这份助力的前提，还得是神锋流本身识相，没有让他一直陷入要去跟烈刀一脉那无谓的勾心斗角中。
而事实证明，神锋流的主脉高层确实还不算蠢得过分。
目前为止的处理，也逐渐展露出了一个大流派应有的气量。
法尔辛这边听到他的话语，眼中也不由得浮现感动：“齐渊，老师一直都觉得你心性上佳，能拥有如今的超凡天赋，确实是你应得的。”
齐渊微微一笑：“那我就提前恭喜老师得升高位，接下来可要继续好好罩着我啊。”
“嘿，”法尔辛也乐了，他伸手一拍齐渊肩膀，“放心吧，有你老师我一口饭吃，肯定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
随后他又问：“你过来这边应该是跟洛城的渡夜人请假了吧？请了多少天？”
“请了五天，现在已经第八天了。”
法尔辛挑了挑眉：“现在你已经是神锋流三大分支首席之一了，修行资源不缺，要不要考虑辞去渡夜人工作，专心修行。”
齐渊嘿嘿一笑：“没考虑过，这份工作我干得很满意，而且渡夜人的身份对于我来说也是一层保障，对吧。”
不止如此，当渡夜人还会有更多的机会猎杀孽物以及对抗邪恶组织。
这可是超越之蕴的重要来源。
齐渊如此一说，法尔辛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确实，有一层渡夜人身份，那么即便是神锋流的门派势力倾轧，或是在外碰到什么对手，敌人也会因为渡夜人睚眦必报的作风而不敢轻易对齐渊赶尽杀绝。
比如天才如珞忒丝，不也选择了成为一名渡夜人。
除了有帮助人类清除异常的这种崇高心态之外，肯定也是考虑了渡夜人能为她提供助力。
法尔辛不再劝他，而是直接问“现在请假时间过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齐渊想了想：“当然是在这里跟裴大师把那几门秘式都学会了再走，至于那边，我写封信告知一下情况就行，他们有需要的话会通知我的。”
法尔辛闻言微微点头：“也好，总之还是要以修行为重，实力增强才是安全的本质。”
齐渊朝他摆手：“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法尔辛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说有裴大师站台，但接下来神锋流在南部行省的形势会比较混乱，烈刀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任我们起势的。
“而我们能否真正站稳脚跟，关键还是在你这个首席。
“接下来你自己注意点，别给烈刀的人机会，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齐渊淡定道：“放心吧老师，我心里有数。”
“也是，你这家伙稳重得很，比我都要老练，我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法尔辛哈哈一笑，利落地挥手送别齐渊。
六天之后，八月十三日。
傍晚。
酒店房间内，齐渊一边活动肩膀，一边查看了自己的面板。
他的眼中闪过满意。
在华城这边又呆了几天的功夫，总算是从裴大师那忙里偷闲地传授指导中，将他提到的几门中级秘式全部学会入门。
接下即便是没有教导，他也能通过自行练习来将这些秘式锻炼到足以升华的程度了。
无非就是要花费一点时间而已。
绝燕刀术无需多说一这门八刀连斩的杀招，即便在中级秘式中应该也属于较高的那一档。
对脉气的流动须求极为严苛，刚突破二门的前几天，他甚至都无法成功入门。
也就是两天前将流之法的进度修炼到了“30”以上的时候，他御使脉气的效率才勉强跟得上绝燕的基本使用要求，也才将将完成入门。
但虽然他花了相当精力在这绝招上，修炼进度还是稍微慢了一点。
至于与绝燕同为杀招的“疾风腿”和“迅雷掌”两门中级秘式，对脉气的要求就比绝燕刀术要来得简单不少—一只需要将脉气尽可能多地汇聚于腿脚或者手部就行，更多地是脉气充盈之后的攻击发力手段。
基本可以理解为“大力踢击”和“大力掌击”。
不象绝燕刀术那样要求全身脉气高速流转变换，交替强化身体不同部位来助力达成神鬼莫测的杀招效果。
如果“中级秘式”有档次区分，那么疾风腿和迅雷掌大概是第一层次，而绝燕应该达到了第三层以上。
刨除这三样。
剩下的特殊秘式“赤眼”则算得上是齐渊除了养脉法这种根基之法外最上心的一个秘式。
在每天拥有的两小时明镜止水状态中，除了雷打不动分配给养脉法的一小时，剩下时间的大部分他基本都分给了这门“赤眼”。
这也让这门技艺的修炼进度相比其他几门遥遥领先。
至于赤眼本身的效果
基本就是如裴大师所说，通过脉气的加持保护，得以通过独有手段，鼓动血液通过大小毛细血管大量充盈在双眼中。
以此更大幅度地增强眼睛那本就受到脉气加持强化的各方面实力。
实现在远视、近视以及动态静态视力方面的进一步加强。
然后在形象表现上——
运转该秘式的时候，武者的双眼眼白会迅速充血，鼓起的大量血丝会使得眼白化作血红之色，看起起来颇为慑人。
所以才会被取名为“赤眼”。
虽然目前开启赤眼的状态下，他的各方面视力增加比例并没有特别大一一目前的等级下，大概能提升不到两成的水准。
但齐渊依旧对这项能力寄予厚望。
毕竟，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正儿八经学会的第一门“瞳术”。
齐渊对于将其升满之后能够升华的能力颇为期待。
而就在他准备再继续练习一下这瞳术的时候。
却听到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随后便是躬敬地道歉声：“打扰了齐渊先生，酒店前台称有一位蒙面的女客人指名要找你，她自称为“幻”，说你知道之后就会见她了。”
幻？
齐渊目光一动，能用这个称呼自称的，在他的印象中就只有珞忒丝了。
同时，他肩上的伊莎也扑腾翅膀嚷了起来：“是珞珞，好几天没见她了，快去快去~”
齐渊随之应答一声，开门跟着侍应下楼。
并在大堂旁边的等侯区见到了那位十天以上未见到的高挑身影。
齐肩银灰色发丝垂落，脸上的面罩依旧将她的容貌挡得结结实实。
穿着的衣服也永远是那套深色的渡夜人风衣。
不是珞忒丝还能是谁。
魔女咕啾两声，不再等齐渊，径直飞了起来，先一步落到了珞忒丝肩上。
珞忒丝微微回头，眼中流露出欣喜与想念，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伊莎的小脑袋，小声道：“伊莎，好久不见。”
这番举动更让珞忒丝欣喜。
另一边，齐渊也缓步走了过来，笑道：“珞忒丝，看来伊莎很想你。”
女剑士看向齐渊，眼中波光流转：“你许久没回洛城了。”
齐渊微微点头：“恩，神锋流有剑术大师前来，我顺势跟他修习了一些技艺，所以多眈误了几天。”
这个原因他在几天前寄送信件给柳奇和珞忒丝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珞忒丝表示知晓，随后利落说道：“那你现在空闲下来了吗？洛城那边现在形势有些紧张，真理学会，还有一些其他组织都有活动加剧的迹象我们人手有些不足了。”
齐渊目光微动：“所以，你是专门过来找我回去的？”
“对。”
珞忒丝一边轻轻给伊莎抓痒，一边认真说：“洛城这段时间出现了好几个异常的迹象，盲区的爆发也变得频繁。
“昆图斯分部长，以及各个队长都认为已经到了需要向其他城市渡夜人求援的程度。”
她目光定定地看着齐渊：“我刚接下了一个探查任务，虽然他们愿意给我配置其他好手，但我还是更习惯跟你一起组队
”
女剑士的话语真诚直白。
齐渊相当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流。
他微微沉吟，随后利落点头：“正好我在这边的学习也差不多了，那就顺便和你一起回去。”
随着他的答应，珞忒丝的眼睛露出些许笑意，眉毛也微微一弯。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齐渊笑了笑：“今晚走也来不及了，明早我去跟老师告别一下，然后就坐早上的火车回去吧。
“至于现在
”
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你应该没吃饭吧，一起共进晚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