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问道:“阿渊是谁?”
范无咎道:“她朋友。”
谢必安挑眉,明白了。
看来这孩子以前还谈过恋爱啊?
范无咎斜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你的表情很明显。”
谢必安:……
范无咎没有去看池早的眼神,而是问道:“你一会儿要带他们走吗?”
池早把生魂丢在地府打黑工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池早收回思绪,摇头道:“好奇怪,池浩刚刚跟我说,他不想走了。
师兄你帮我叫林俞静过来问问,我挺好奇他是什么让他爱上了地府的。”
范无咎拿出手机给林俞静发消息。
林俞静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们现在每天都在孟婆那里帮忙,做错事还要挨打,不像是会爱上地府的样子啊。”
林俞静听了池早的话,他也很是想不通。
难不成还给他们打爽了?
什么癖好啊!
林俞静挠挠头,忽然灵光一闪,但是又不确定的说:“倒是有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范无咎道:“说。”
林俞静开始回忆,“我们从丹城押送邪修鬼魂回来后,他来找过我。
问我,天师为人强行续命,死后是不是要受刑罚。”
“那你怎么说?”
“我说要啊!”
本来就是要受罚的,为一个人续命就要用另一个人的命来填,那些邪修一般都是用夺取别人的寿数给自己的雇主。
这种情况当时被发现,立时就要处罚。
要是没被发现,死后也会被清算。
不管是动手的天师还是那个受益人,都跑不了。
池浩当时听了之后,人就有点恍惚。
池早的表情有点古怪,池浩今天奇奇怪怪的,难道是因为这个?
范无咎让林俞静下去,林俞静朝着他们拱手后离开了别墅。
出了别墅,林俞静回过味来,那位池少爷还真在孟婆的鞭子下成长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别墅里,范无咎又给池早续了一杯灵泉,“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吗?说说吧,想干什么?”
池早马上把脑子里的疑问抛到脑后,马上来了精神。
她眨眨眼,“那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我去取东西吗?我这不是来了。”
“你不是说暂时不需要?”
“现在需要了。”
范无咎站起身,指了指她杯里的灵泉,“喝完,就走。”
池早仰头就全部喝光,她把杯子倒过来,“你看,喝完了。”
范无咎转看谢必安,谢必安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你不去?”
“懂了。”
谢必安也赶紧喝掉自己的那杯,跟着站起身。
范无咎将那瓶灵泉装进池早的包里,“带回去慢慢喝。”
池早笑的嘴咧了,“谢谢师兄!”
两鬼一人离开了屁股都没坐热的别墅。
别墅:别说凳子坐不热,你揣怀里也是冷的,谢谢你。
………………
他们穿过鬼门,来到一个鼓包面前。
池早皱着眉头,为难的看着范无咎。
“师兄,盗墓是犯法的。”
“我们是来取自己的东西。”
池早抿了抿嘴, “师兄,师兄,咱也没穷到挖自己的坟,真的,要不咱回吧?”
谢必安赶紧打住,“误会,误会,这不是你师兄的坟。”
池早抬头看他,“挖你的我也不好意思啊!”
谢必安:……
如果她的表情收敛一点,他可能真就信了。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全是蠢蠢欲动。
所以,这丫头是不舍得挖她师兄的,却想可以挖他的?
果然,池早感激的看着他,“七哥,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果然感情不能用相处时间来判断,真是……”
关键时刻范无咎打断了她。
“这是一位异姓王的墓。”
池早恍然大悟,“哦,不是七哥的。”
谢必安:……
真的很想问范无咎,他真的不能打她吗?
范无咎:不能。
“我来接他的时候他,他就在这里求我帮他找齐尸身。
我允他托梦,并指引他的家人,找到了他在战场上被人斩断的左臂。
他的家人打开墓室将他重新安葬后,他将墓中的所有财物都送给了我。”
“异姓王,好厉害的样子。
这陪葬品不少吧?”
池早摸了摸那块不起眼的石碑,说是石碑,就是一块石头。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刻。
在这种深山里,谁能想到这块不起眼的石头下,竟然有一座古墓?
“那个时候就有这么强的防盗意识了吗?”
范无咎解释道:“虽然那些东西对我无用,但毕竟是我的东西。
而既然收了那位异姓王的陪葬品,我也应该护他几分。
不至于让他死后尸身受辱。
他的尸身下葬后,我便埋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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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自古有之。
池早问道:“他的家人没意见?”
“我让他托梦了。”
池早再三确定没问题后,运转灵力是直接刨出一条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范无咎点了一盏鬼灯照明。
幽幽的亮光在黑暗的中诡异的微微晃动着。
顺着通道来到一处墓碑前,这次池早看到了墓碑上的字。
镇远大将军户成河之墓。
“护城河???”
池早满脸问号,这名字……
范无咎叫她敲门,“敲三下停两息,再敲六下再停三息,最后敲四下”
“这规律咋想出来的?”
“是当上异姓王后参战的战役,打三年停两年,再打六年停三年,又打四年,死了。”
池早:……
她按照范无咎说的去敲墓碑,果然,打开了。
借着鬼灯的亮光,朝着墓内走去。
因为输入了正确开锁密码,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
池早摸着墓室通道的墙壁,“师兄,这机关有点凶哦。”
范无咎道:“暴力破墓就会引发这些机关。”
进到主墓室,墙上的壁灯全都亮了起来。
“恩公,我恭候你多时了。”
一道身穿四爪蟒袍的身影,端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椁之上。
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一息之间弥漫在整个墓室中。
池早心想,这就是戎马一生的异姓王啊,果然有气势!
她注意到棺椁前立着的那柄剑,那剑隐隐萦绕着龙气。
看的她的口水差点不争气的流下来……
范无咎声音很冷淡,“除了这柄龙纹宝剑,其他东西从今日起,都属于我师妹。”
异姓王从棺椁上下来,“全凭恩公做主。”
池早在他下来后,就往他的棺椁走去。
异姓王回头喊住她,“姑娘。”
“嗯?”
“这棺椁本王还要用,不能给你。”
池早:……
四目相对,气氛略微尴尬。
范无咎差点想扶额,旁边成箱的宝物她不去看,偏去盯着人家的棺材。
谢必安都想笑,但是被范无咎看了一眼……
好吧,憋住。
池早指了指棺椁,解释道:“我就是看看,没说扛走它。”
异姓王闻言放下心来,便转头去与范无咎说话。
多是询问如今外面的情况。
范无咎倒也耐心的回答他的问题。
池早的手掌抚在棺材上的蟒纹雕刻上,感受着金钱的气息。
金丝楠木做棺材便罢了,这雕刻栩栩如生,她自愧不如。
这棺材上盖着的是锦被是金线串宝石绣的,
奢侈,太奢侈了。
等等……
她鬼使神差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她慢慢退下台阶。
麻蛋!
这是金玉做成的高台!
她蹲下身,抬手以灵力化灯,仔细的去看它的材质。
玉质通透,由黄金衔接缝隙,用这样的东西垫棺材……
她悲痛的泪水终究是要从嘴角流出来。
谢必安来到她身边,用小腿碰了碰她,“有点出息,别老盯着人家睡觉的地方看,去那边看看你要带走什么。”
池早抬头,朝着他指的方向去看,看到了一堆箱子。
她睁大眼睛走过去,她的那盏小灯跟着跟着她的脚步一起飘过去。
她打开一个箱子,她觉得自己的双眼就变成了金色。
她曾经也下过墓,不过那是帮考古队开路的,当时那个墓的陪葬品也很丰厚,但跟这个比,那真是……
不值一提!
难怪后来她回去和大师兄说的时候,大师兄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
当她打开了所有的箱子后,她回头问道:“那个,异姓王大将军,你们国君是把半壁江山都给你陪葬了吗?”
异姓王十分自豪:“吾妻乃经商奇才,攒下的家资比国库还厚上几分!”
池早当即拱手道:“佩服佩服!”
她自动脑补了出了一个画面,兄弟二人共打天下,一人取了商户之女以筹军需,一人娶世家千金以求氏族支持。
娶了世家千金的那个最后登基为帝,另一人封异姓王大将军。
嗯,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想当初我与陛下征战天下,兵马粮草耗资巨大,全靠她鼎力相助。”
异姓王眉目间流转着怀念。
池早:……
不是,真让她猜中了?
她试探性的问道:“那你的那位陛下,是不是娶了谁?”
异姓王不假思索:“五大世家之首——宇文家的幺女。”
池早脱口而出:“6啊!”
“什么?”
“我说真厉害!”
她看的哪里是小说,分明是历史!
她朝异姓王走过去,“我对您的故事十分钦慕,不知可否与我详说?”
说着,就在垫棺材的金玉台上坐下。
异姓王以为她是在说他们当初打天下很厉害,再加上他已经许久没有同人说过话,当下见她这么想听他们的故事,便也过去坐下,准备好好的与她细说。
谢必安走到范无咎的身边,问道:“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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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无咎:“打开了她的八卦开关。”
当年户成河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意外结识了一位少年,两人一同投军。
正值乱世,二人都想在战场上搏一条出路。
一人有头脑,一人有身手,相信很快就能混出头来。
却不想,军营中的情形和他们想象的天差地别。
表现出色的他们被上头压制,生怕他们抢了风头,立了军功。
上战场的时候把他们放在最前排当炮灰。
不想反而让二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以为终于能有出头之路,可本应属于二人的军功,却被那个拿他们当炮灰的人抢了去。
二人不服,却反被锁拿关押。
原因竟是那人是一位将领的小舅子。
为保证二人不再冒事,对方竟动了杀心!
交好的战友偷偷来放他们走,却被当场擒住。
二人当即决定豁出去。
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当时杀成一片。
却也有一部分选择与他们一起反。
最后,他们成功杀出军营,带着与他们一起跑出来的兄弟们,开始在乱世中亡命天涯。
一路上他们看到被欺负的百姓便会出手帮助,遇到土匪便剿匪。
渐渐的,队伍开始壮大。
没钱,就打听哪有为富不仁的有钱人。
当初他们曾一夜之间,踹开了三个发国难财的富商的家门。
本来就民不聊生,那些富商却哄抬米价,多少人被饿死。
卖儿卖女竟只能换来一斗米。
“这样的狗东西,不杀,真是难泄我心头之愤!
可陛下说,收缴他们所有的家产,再开仓放粮,没了钱财和粮食做倚仗,他们只会生不如死。”
户成河是个粗人,向来好兄弟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只管照做。
后来他们所到之处,自有当地富商献上钱财。
真是乖巧得很。
陛下告诉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拿钱,不杀人。
与那些穷凶极恶之人不同。
池早听到这里,心想这人心好黑啊!
“那些压榨乡民的富强什么都没了,别人也不会再怕他们,你们不杀他们,有的是人杀。
其他富商一看,等你们上门那真是掏空家底了,不如自己主动献上,还不至于大伤元气。
有了上供这事儿,双方便有了干系,运筹得当还能变成长期钱袋子。
要不说,他当皇帝,你当王爷呢。”
要是真按户成河的脾气来,全杀光,那别的富商心想给不给都是死,不给拉倒!
直接把钱和家人藏起来,等你们到的时候,要命你就要吧。
更甚者全家躲起来,能找到算你厉害,找不到算我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