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北雁是知道怎么往舔狗的心上扎刀子的。
“你应该怪她对你忽冷忽热，应该怪你自己不能为她守身如玉。
唯独不能怪我。”
北鹤解释道：“也许我用词不当，但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知道的，我只怪我自己！”
“你怪你自己，那你就去死啊！为什么拿我的川儿去还你欠的债？”
“我已经死了！
北雁，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川儿，算我求你，别坏了师父的事，师父穷极一生的筹码，”
北鹤语气中带着恳求。
可北雁不为所动，“是啊，你已经死了，你早就该死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掩护你，而是自己带着川儿离开，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你……
是我对不住你。”
不仅是因为她为了掩护他而被非管局抓捕，更是因为这些年，他真的亏欠了她许多。
北雁一看到他这副愧疚的样子，就觉得厌烦。
男人总是惺惺作态，却又拿不出一点实际行动。
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那晚竟然没趁他酒醉杀了他！
可尽管如今他恨着这个男人，却依旧深爱着和他生下的儿子。
“和你在一起有了川儿，我并不后悔。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川儿。”
“是，我对不起他。”
北雁冷笑道：“那就去弥补，去救他！
你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你开口比我更有份量。”
“我……”
北鹤哑然，他不能那样做。
他也不希望北雁背叛师父。
北雁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怎么？你做不到？
不是说对不起儿子吗？
怎么不救他？
到底还是女人更重要啊！”
北鹤道：“就算背叛了师父，难道他们就真的会放了川儿吗？
别天真了，这里是非管局不是普通玄门。”
北雁笑了，像是在笑眼前的男人无知。
北鹤问：“你笑什么？”
北雁收起笑容，冷哼一声，道：“笑你根本不知道非管局的手段。
你以为我是平白无故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我尚且撑不住，何况是川儿？
你想看着他活着的时候受非管局折磨，死后再受地府的刑罚吗？”
北鹤一时顿住。
儿子是他亲生的，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如果真的不在意，当初就不会想方设法的斩断他们之间的亲缘线。
后来还把他们送出国，就是为了让他们远离是非。
只是如今这个情况，他也要考虑到师父，还有……
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
北雁知道，她是永远也指望不上这个男人的。
甚至现在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门外。
“里面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遇到了难回答的问题。”
池早喝着刚刚送来的奶茶，心想要不是北鹤一被搜魂就会自爆，她才不费这功夫。
她可不想刚北鹤就这样轻松的魂飞魄散，对他这样的鬼来说，魂飞魄散是最便宜的。
所以，她不介意花点时间。
之后把他丢到地府里去，好好的享受地府的款待。
池早抱着奶茶站起身，宴舟将铺在地上的纸巾慢慢收拾，将松子壳包好，拿到一边的垃圾桶扔掉。
“咱们现在进去？”
“嗯，去把北鹤收了，然后咱们去见可能是故事里的另一位主人翁。”
“不审里面这个了？”
宴舟觉得，北雁现在应该是愿意和他们说话了。
可池早却摇了头，“你听她说的那么果断，那都是激情发言。
这要她付出行动，还需要时间和一点火候。
毕竟是要出卖自己的师父，少不得要挣扎一番的。”
那么多折磨都挨住了，原本光靠儿子的分量，一时间可能都拿不下她。
但听了这么久，她觉得松口的几率很大。
还得谢谢北鹤帮她又添了把柴。
宴舟点点头，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他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一人转头看向另一边，一鬼则垂着脑袋。
谁也不理谁。
但门打开后，又都一起看向了开门进来的人。
宴舟二话不说就将北鹤收进小葫芦里。
而北雁也果然没有要说话的迹象，宴舟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审讯室。
直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北雁的肩膀才垂了下去。
这是一盘死棋。
她凝望着虚空许久，最终没有聚焦的双眼逐渐变得坚定。
她自然知道就算将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让非管局释放万宇川的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可只要筹码足够多，谁又能说的准呢？
师父，徒儿也不想的，要怪，就怪你的好女儿吧……
………………
另一边，池早和宴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另一间审讯室。
里面锁着的，正是那天带队去丹城布阵的那名黑衣人。
被剥夺了体内的妖气后，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精气一般，全然没有了当初与池早对战时的意气风发。
后又在非管局中被重点关照，如今看起来，就像要油尽灯枯一般。
“你终于来了。”
这是他看到池早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从被带进非管局的那一刻起，就在等着池早的到来。
在他眼中，除了池早，这里的任何人都不配他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
虽然对他用刑的人说，她不是非管局的人，但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池早呵呵的笑着走到审讯室的桌前，单手轻轻一撑坐在了桌子上。
“听说你叫北鹰？
你师父取名字挺有意思的啊，全是带翅膀的。
知道的是养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养鸟呢。”
北鹰并不在意她的调侃，而是说道：“你有这样的实力，又有那样的背景，难道就甘心被人类官方驱使吗？”
池早反问：“我不甘心被人类官方驱使，难道就甘心被你们驱使？”
“……”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策反我呢？
还是省省吧！”
池早边喝奶茶边说，“我今天来，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北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答案？”
池早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开门见山的问，“你知道北鹤的徒弟，是谁的孩子吗？”
“你什么意思？”
北鹰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看来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吧，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怎么样，没想到吧？”
池早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他们两个生的孩子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了。
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只说徒弟，没说是哪个徒弟。
也没说他们，是谁和谁。
北鹰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后是震惊。
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和了然。
池早笑笑，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你看，都不用你告诉我答案，因为我自己看得见。
我确定了，你是不知道的。
不过你们的关系真乱啊！”
北鹰阴狠的盯着池早，“是谁告诉你的？”
池早张嘴就来，“他管北鹤叫爸，我听见了。”
“万宇川竟然是他们的儿子！难怪，难怪养大了教会了本事就要送出国。
真是好样的，就在所有的眼皮子底下，养大了他们的儿子！”
北鹰自动锁定了万宇川。
池早好奇的问道：“我都没说是哪个徒弟，你怎么就确定了是万宇川，而不是万姝？”
北鹰笃定道：“她的天赋极高，就算北鹤比她差上许多，也不该生出一个废物。”
他甚至半点怀疑的神色，比如……怀疑那孩子是他的？
池早挑挑眉和宴舟默契的对视一眼。
明白了，北鹤口中的那个天才，就是他的白月光。
同时也是北鹰的白月光。
而北鹤和北雁的事情，除了白月光之外，并没有别人知道。
白月光生子的事只有北鹤一人知晓。
而和白月光生下孩子的男人，也不是北鹰。
重点来了！
白月光就是北鹤口中的那个天才。
北鹤曾说过很期待两代天才的生死一战，当时他的眼神是眷恋的。
池早收回目光，笑道：“你说话总是喜欢拉踩，人北鹤挺好的吧，不然她怎么选他不选你呢？”
北鹤眼神中迸发出杀意。
原本他就不甘心，如今得知他们孩子都有了，更不甘心了。
又被池早这么一激，情绪如同海啸一般朝他袭来。
他激动想要挣脱安全椅。
但安全局的东西，又岂是如今的他能够轻易挣脱的。
无论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最终都只是徒劳。
他颓败的瘫坐在安全椅中，只剩一双狠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池早。
池早呵呵呵的笑起来，“冷静，冷静。
要不，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池早缓缓道：“那边北鹤说愿意交代所有的事情，条件是我必须放了他的宝贝儿子。
如果你肯合作的话，我就拒绝他。
毕竟，我真的很讨厌万宇川。
他和万姝在国外的时候对我家人下手了，这个仇，我还没报呢。”
北鹤看着池早，冷笑道：“这种事情，也只有北鹤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做得出来。”
池早可惜道：“那没办法了，他手中的筹码太大，看来我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哑巴亏了。
毕竟挖出更深的东西，比我的个人恩怨重要的多。
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爱她，就要爱她的全部。
包括她和别人生的孩子。”
小葫芦里的北鹤就是这样的做的，甚至把白月光的女儿看的比自己的儿子还重要……
真可谓是——蠢爱战士。
她依旧抱着奶茶从桌上轻轻跳下来，准备离开。
“等等！”
“嗯？”
池早在门口站住，回头询问道：“还有事？”
“将万宇川送到我面前。”
“你想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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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早好奇的问道：“终归是你白月光的儿子，你就不怕她伤心？”
“她是铁石心肠的人，又怎么会伤心？”
池早问道：“你能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吗？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北鹰抬头，淡淡的看着池早，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她叫北慕星。”
北慕星？
宴舟脱口而出，“北云峥和星垂的女儿？”
“我并未听过星垂这个名字。”
“那是你师娘。”
面对这个答案，北鹰现在是抱有疑问的，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池早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池早道：“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现在让我们先听听你们的故事。”
“我的要求。”
池早和他确认，“你确定你是想亲手杀了北慕星和北鹤的儿子，对吗？”
北鹰眼神中一片冰冷，“没错。”
池早果断答应，“好！我答应你。”
北鹰看着她举起三根手指，一道无形的力量为她加持，这才满意的勾了下唇角。
池早让宴舟给宴深打电话，宴深那边的会议还没有结束，但还是接了。
“讲。”
“17号审讯室这个同意交代了。”
“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终止会议，宴深赶往17号审讯室。
………………
北鹤、北鹰、北雁都是被北云峥收养的孤儿。
将他们养大，并传授玄术，而他们则为他四处奔走，收集或者掠夺一切可用资源。
原本华国的邪修是一盘散沙，可如今已成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
甚至比正道玄门更为团结。
因为华国玄门门派和家族众多，背地里谁又真的服谁呢？
但他们不同，他们始终只听一个人的话——北云峥。
无他，他太强了。
这一点，池早已然感受到了。
因为她也曾搜过其他邪修的魂，但面对北鹤，她不能搜魂。
因为他在看到北鹤的魂体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一道枷锁。
只要被外力入侵识海，立即就会自爆魂体。
那也是她来到这方世界后，第一次真正的感觉遇到了对手。
据北鹤所说，这次丹城的行动原本定的不是现在，但因为池早的干预，他们已经找不到新的身负功德的鬼魂。
就算有，也只有一点点功德金光，作用不大。
所以他们才将计划提前。
而北云峥到底想做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只知道，从他们记事起，北云峥就一直在收集功德、气运、财富。
因为做的都是有违天道的事情，那些功德也正好用来抵消他们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