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明拿起烟点着后贪婪的抽了一口,他想到当时的一幕幕如今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不信鬼神一说,但这一切都让他只有相信这是诡异才能做到的。
“那一天是清晨,我那时还不是队长,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而已,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叶先生,却是最后一次。”
在他的回忆中,李四麟不断的记录着消息。
叶先生其实并不是豪商,他是三代,而他的父亲和爷爷那一辈才厉害,祖辈是做化妆品的,在魔都也是顶尖的商人。
在解放前多次资助我党,并且坚持实业兴国,抵制洋货,可惜父辈都在解放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在去世前主动将公司交给了官府,成为魔都第一批公私合营的企业主。
叶先生为人很是谦逊,平日里几乎不参与工厂的运营,闲遐时喜欢看书,也曾多次将分红捐出去,名声一直很好。
那一天他失魂落魄的来到静安分局说是自首,说自己杀了妻子和儿子。
“你们当时问了吗,为什么叶先生要杀人。”
李四麟突然插了一句话,因为现在他手中的报告说的实在是太模糊了,很多都太过简略。
“问了,但他什么都不说,就是一直说自己杀人了。我们当时也怀疑过他是不是被人呢控制,但在问其他问题的时候他很是理智,只有说到杀人的时候非常不对劲。”
李四麟再次问道,
“你感觉是怎么不对劲,还有当时审讯的都有谁,审讯记录在吗。”
张队揉揉自己的脑袋,将回忆一一找出来,
“审讯的是我和李武。一说起杀人叶先生的眼睛就发直,好象。。怎么形容呢。。”
他想了半天才说出来,
“不知道李局见过瞎子吗,那时候的叶先生特别象个瞎子,眼神特别空洞,好象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一样。”
“审讯记录是有,在分局呢。”
李四麟看了一眼孙局,要不然说这个人真的不错呢,他的级别可比李四麟要高,但此刻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他马上说道,
“李武就是被佛爷刺死的那个,记录的人叫赵华,在案子出了没多长时间就因病去世了,审讯记录也丢失了。”
艹,李四麟听到这真是格外的无语,这不是扯淡吗,这玩意还能丢。
李武,赵华。。李四麟认真的记下这两个名字,并且在名字上画上了重重的一笔。
“张队,请继续。”
张队再次点了一根烟,看来在农场是憋坏了,
“审讯完毕后我们就去了叶先生的家里,除了满地都是血外,什么都没有,按照叶先生所说他是用家里的菜刀将两个人活活砍死的,而菜刀也扔到了家里,可是菜刀没有找到。”
“血液确定是人血吗,做过环状沉淀试验吗!”
李四麟突然问道,而张队则是略微有些吃惊,但他对李四麟的履历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个检测方法并不为奇。
孙局还真的是听不懂,毕竟没接触过刑侦。
张队摇摇头,“因为叶先生自述是杀了人这属于自首,而那几年经费也不足,所以只测了ph值和联苯胺试验,确定是人血后就没继续。”
“放屁!”
李四麟猛的一拍桌子,他是真忍不住了,你要说在他的老家昭乌达盟或者燕赵一带你这么说的确是说得过去,经费不足再加之有口供就不做这个检验了。
可他妈这是魔都,据他所知魔都工安的经费仅次于京城,放眼全国也是第二,这么大的案子居然不做检测,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之前说审讯记录丢了他就压着火气呢,这玩意能丢吗,如果是他管这些,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人谁也跑不了。
他没权利将这些人全开除掉,但他肯定让这些人全都到最艰苦收入最低的地方去。
如今连这个检测都不做,这是渎职!
孙局一看李四麟发飙,赶紧跑过来劝阻,
“别生气,千万别生气,也许张队他们有苦衷呢,对了四麟,这什么实验有什么区别吗。”
李四麟知道自己不该发火,连续几次深呼吸才将火气给压下去解释道,
“很多基层的工安不太懂这些情有可原,也有一种说法是人血是弱酸性,而动物血是弱硷性的,所以一些偏远地区都用这个来判断其实是错误的,人血和哺乳动物的血都是弱硷性,而且人血和猪血以及猿猴血很相似,无法用肉眼来判断。”
“他们所做的联苯胺试验只能判断这东西的确是血,只有环状沉淀实验才能精准判断到底是人血还是其他动物的。做这个实验的确是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和消耗一定的经费,偏远地区需要送到大一点的市区或者省里才能做,但孙局这里是魔都,你说没这个经费可能吗。”
孙局也大致的明白了,他真没想到李四麟连这个都懂,怪不得上面这么认可他呢。
其实这也是多次培训他才懂的,要不然他上哪知道这些知识啊。
孙局也板着脸,他对张泽明也很失望,
“张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泽明咬着牙,李四麟敏锐的发现他好象是要说什么但却没说,这里面有问题啊。
李四麟没时间耐心的劝他,他真的不想在魔都这个城市里多待,动不动就下雨还没暖气,屋子里比外面还冷。
也许当地人早就适应了,可他受不了啊,金鱼胡同那边烧锅炉,单位分的房子有暖气,屋子里低于十六度他就得骂娘,可这边呢,就不说了。
“张泽明,我是给你脸了吧,你他妈愿意说就说,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艹!”
李四麟真不是开玩笑,他帮人能力也许没那么大,可是祸害一个人他能让他祖宗三代都不得安宁。
就是人死了他也能将人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再不行他就找茅山的那几个老道士让你祖辈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张泽明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心里很清楚李四麟没说假话,就一个调查就能让他死的不能再死,何况李四麟只是调查吗。
“那个,那个,当天晚上叶先生就自杀了,而且死状诡异我们就没有注意这件事。”
“呵呵!”
李四麟都气笑了,这时候还在说假话,你张泽明真牛逼!